赵拓急道:“赶紧想办法攻进去,事不宜迟,迟者生变。”他不说杨沂中也知道,郓王党率领众人冲击皇城,也是有突袭的意味,如若不能快刀斩乱麻的把大事定下来,开封城中可不是只有静安军一支军队,静安军也不是铁板一块,如若不能及时围上官家宋徽宗,逼迫让他下诏传位给赵楷,那么等别人反应过来,那么大势必败。
杨沂中大喊道:“搭肩膀,翻墙。”他又指挥另外一些人道:“去找别的大门攻进去。”另外一些人得令而去,再去找别的大门。
眼前的死士们马上有人到墙根下,有人蹲下有人踩肩膀,准备搭有梯翻墙进凝和宫,这凝和宫的高墙比平常的高了一倍都有余,而且没有任何可抓攀的地方,想要靠人力搭配翻墙进入,很是困难。
方进石带着刘浣青也奔到墙下,眼见已经冲到凝和殿前,却是无法冲入殿里,也是着急。
这次抢宫准备的很不充分,预案不足,根本没有想到要翻墙攻殿,有人好不容易找了个梯子,但是梯子太短,于是两人爬到梯子顶端,下面的众人一齐抬起,想将梯子头上的两人送上围墙。
这两人刚刚被送到临近墙头,伸手要攀爬住墙头,内墙头忽然跃上几名禁军,站在墙头刀枪齐下,顿时将两人斩为肉泥,摔了下来。
杨沂中赵拓全都吃了一惊,跟着凝和殿宫门正顶上火光一片,两个禁军将领高举着火把,中间拥着一个瘦弱的中年文士攀爬上到了凝和殿大门顶上,众人一齐抬头看去,这中年文士不等站稳,就向下面高喝了一声:“下面来的可是镇南王赵拓么?”
赵拓抬起头来看了这文士道:“你是何人?”
这中年文士大声道:“我乃太子东宫舍人熊彻是也,今晚刚刚得蒙官家厚爱,拜为中书侍郎,镇南王夤夜率众军前来闯宫,意欲何为之?”
方进石一看熊彻突然出现在宫中,心感不妙,这熊彻为人狡猾,又有手段,可是远非太子赵桓可比的,他是太子老师,自然是一心想要太子登位的。
熊彻在淮东平江做知府做的好好的,突然急急被召回汴梁,自然是为了太子快要登级之事了,如果他所言不虚,今晚刚刚被宋徽宗从一个五品知府升为三品副相的中书侍郎,那么在皇帝的心目中,肯定要马上确立赵桓无疑了。
赵拓高声答道:“城外金兵攻城迫在眉睫,朝臣们已有数天不见官家了,我等担心官家有恙,要面见官家当面进献退乱之策。”
熊彻突然大喝一声道:“大胆!镇南王身为太祖子孙,代官家镇守边陲,不奉诏入京也是大过,还深夜率军前来,你是要谋反么?”
赵拓高声道:“你这厮胡说八道,官家数天不见,此等紧要关头很不寻常,是不是有通敌之辈控制了官家封闭了宫门,也是末知,请禁军打开宫门放我等进去面见官家,我等才是放心。”
熊彻道:“皇城使是郓王赵三哥,你是在说郓王爷是通敌卖国么?”
赵拓一时语塞,方进石一见赵拓和熊彻在这等时候打起嘴仗来了,着急万分,赵拓想骗熊彻打开凝和殿大门放众人进去,那更是太低估了熊彻了,他一急,就跑到赵拓面前低声道:“镇南王,你就说我们要见郓王。”
镇南王赵拓弯下腰道:“他万一叫郓王爷出来,让我们退兵怎么办?”
方进石道:“他能把郓王叫过来早就叫了,不用他自己出面,郓王真要来了,我们不退也没办法了。”
镇南王赵拓还在犹豫,方进石知道时间拖延不得,自己高声道:“熊知府,我们要见郓王。”
熊彻看了看下面,方进石站在黑暗处,他看不到是谁在说话,只是听着耳熟,于是熊彻道:“是哪一位要见郓王,站到亮处说话。”
方进石急了向杨沂中道:“不要管他,快想办法攻进去才是道理。”
杨沂中招呼一声,死士们又开始行动,熊彻在高处看到,连忙道:“你们先住手,我这就去请郓王前来。”他转头要下去,又回过头来道:“你们再若乱来,郓王性命不保,你等想清楚点。”说完这个才和两个禁军下到墙里了。
他这话威胁的语气很重,杨沂中一下子气馁,喝令手下停止爬墙,赵拓急的跳脚也是无法,谁也没有想到,众人一起敬神,神却不见了,投鼠忌器就先自胆寒了。
另外一路人马过来向杨沂中报告道:“里城攻不进去,损失了不少弟兄。”
杨沂中急道:“去找梯子,找大锤斧凿砸门砸墙,一等郓王露面就一齐攻进去。”这些手下份外感为难,此时在皇城中人生地不熟悉的,去哪里找梯子找锤子,只是不敢违命,只得去找。
方进石向赵拓道:“这熊彻就是在拖延时间,时间越久,我们就危险了。”
赵拓道:“那怎么办?谁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方进石急道:“是真是假都不能在这傻等,死也要冲到凝和殿去。”
赵拓还在犹豫,方进石劈手抢过他的令旗,高声道:“郓王爷有令,即刻冲入凝和殿,先见到郓王爷者,官升三级,赏黄金百两。”
他这假传命令,也实在是迫不得已,光在这凝和殿宫门前就已经停留了大半个时辰了,再不破门而入,此行必败,失败的后果如何,谁都清楚。
杨沂中听后高喊一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大家此时不辨真假,但是他令旗在手全都信了,情绪又全都高涨起来,使重兵器者砸那大门和墙壁,又有人找了另外的木梯前来。
方进石毕竟到过西北军的战场,看到过攻城,他留意到凝和殿大门右侧靠墙的地方,有一根一丈多高六边形坛子粗细的石柱,旁边还有一个石台,这石柱石台是临时拴马上马的上马石,方进石去看了看道:“来来来,把这个抬起来撞门。”
这石柱万幸不是深埋于地下的,而是和一个底座连在一起放在地上的,信德府的死士们过来一群,把石柱放倒,数十人抬着冲向凝和殿宫门,就好像攻城使用的冲车一样。
第367节 兵谏()
这一群死士抬着石柱奔向凝和殿的宫门,墙头之上有人喝道:“放箭。”顿时墙头上出现了不少禁军的弓弩手,这些人骑在高墙上,向着通道里的郓王党众们射箭,一时间信德府的死士多人中箭,纷纷倒地哀嚎。
这墙头射手们虽然不多,但是通道中避无可避,距离又近,郓王党众一时混乱,抬着石柱准备撞门的死士也多人中箭,有人一倒,石柱落地又砸到许多人的腿脚,这门就撞不成了。
郓王府众党羽只想着抢入宫中,携带的武器多是刀枪棍棒,极少人会带上弓箭,毕竟不是准备防守城池或者兵团作战,防卫的禁军居高临下,武器上又占尽便宜,一时间射的郓王府人仰马翻狼狈不堪,连镇南王赵拓都腿上中了一箭,被众属下抢到了门洞下躲不到的地方。
突见一条人影悄悄的潜到墙角下,这墙根下对于墙头上的弓弩手是个视角盲区,这人举起手中铁枪向上一跃跃起,枪头一捅,虽然这墙头很高,但人手持红缨铁枪稍稍跃起还是够的着的,骑在墙头上的那名弓驽刀腿部被他铁枪刺中,顿时跌落墙头。
方进石细看之下,原来是高宠,高宠接连刺中数人腿脚,墙头其他射手才发觉墙下有人,这些射手赶紧把腿脚收起,双腿放在墙里,依旧向下射箭,这么一来高宠就刺不到人家了。
只是射手这么射箭就没那么方便了,箭也就没有那么密集了,即便如此,信德府死士们要么离墙远远的,要么在门洞中射不到的地方躲着却打不开大门,受伤不及撤走的慢慢被墙头射手们一个一个射死,谁也相救不得。
这兵谏一开始相像的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没想到根本连里城的凝和殿都进不去,便死伤惨重,杨沂中把身子贴在墙壁上向方进石道:“不行,攻不进去,只能先行撤走再作打算。”
方进石大声道:“此行只能有进无退,能撤到哪里去。”
杨沂中道:“此乃天意,那也没有办法,再不撤走,后悔晚矣。”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此时死士们的士气正在快速消失,等所有的人怕起死来,他想约束也约束不到了。
方进石死死盯着墙上射箭的禁军们,眼睛要喷出火来,既然攻不进去,撤退自是唯一的办法,但此行不比行军打仗,往后一退就是绝路,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了。
刘浣青挤到方进石面前道:“姊夫,现在怎么办?”
方进石一发狠,回头道:“后悔过来了?”
刘浣青看他神情有些可怕,不敢回答但却摇了摇头,她神情却是坚定的,方进石怒骂了一句:“直娘贼的,老子今天拼了。”
方进石回过头来,盯着刘浣青看,刘浣青刚想问他一句看什么,身子已经被他紧紧抱住,跟着被他拉到怀里,嘴唇连着鼻子都给方进石一齐用嘴唇压上,感觉身上被他的双手乱摸一通。
刘浣青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在这许多人面前,这种紧要关头被他粗鲁的去亲,不自主的用手去推他打他,方进石很快放开刘浣青,向吃惊的看着他的杨沂中道:“老子临死前把小姨妹的嘴也亲了,胸了摸了,就算死了也不亏,杨将军,叫你的弟兄们跟着我一起往死里抗吧,给我冲进去。”
杨沂中道:“怎么冲?”
方进石道:“我喊一二三,让你的兄弟手里有家伙的能扔的,都给我往墙头上扔,我们带头冲过去,抬柱子撞门。”
杨沂中道:“这能行么?”
方进石道:“不行也得行,快些给我传令下去。”
杨沂中急忙传话下去,方进石抬头看看天空,看看墙头,然后高喊道:“一二……三……给我扔。”
信德府的死士们和郓王府的党羽们把手中的火把,轻的兵器,附近能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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