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凌道:“三嫂你可别小看骆三那爷爷,当年可是名镇大江南北的武状元,最拿手的就是咏春拳,曾经徒手撂翻三十个武林高手。你说,有没有必要?”
我想起抗日雷剧里面那些手撕鬼子的戏码,打了一个寒颤。
关山远这才满意,又跟我说了一些体己话,这才离开。
我并没有意识到骆家的人会来的那么快,已经是大半夜了。我陪着骆安歌在里间,龙玦和周漾在外间休息,电话突然响起来。
束从轩的声音透着焦急:“阑珊,快跑。”
“怎么了?”
他好像正在开车,有呼呼的风声和喇叭声,他大喊:“骆家的人快到医院了,你快走。”
“我为什么要走?”
他叹口气:“傻瓜,老太爷带人来找你麻烦,你快走。”
我的声音有点大,龙玦和周漾也被我惊醒,纷纷进来问我出了什么事。
周漾接过我的电话,跟束从轩说了几句之后,他也微微有些紧张:“嗯,知道了,多谢。”
我以为他们也跟束从轩一样让我走,谁知道周漾把我摁了坐在沙发上,他蹲下身看着我:“小舅妈,你害怕吗?”
我摇头,他笑起来:“嗯,这才是小舅舅的女人该有的样子。”
龙玦有些担心:“真不走啊?”
周漾摇头:“不走,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太公的脾气,我们来会一会他,小舅妈不能一辈子躲躲藏藏吧?”
龙玦想一想觉得有道理,自然没有反对。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我紧张得口干舌燥。
要是骆安歌清醒着,那该多好啊,他一定会保护我,不让任何人为难我的。
我们三个静坐在沙发上,外面很快传来喧闹声,随后是一声断喝:“阿穆,让你的人给我起开。”
骆安歌的这些保镖里面,我最熟悉的就是阿穆和阿云了,两个都是扑克脸,两个都是只听骆安歌的话。
阿穆的声音一点也没有变化:“老太爷,抱歉,公子吩咐过。”
骆连慈冷笑两声:“怎么,你们是要跟我老头子动手?要逼着我抢人?”
我蓦地站起来,周漾阻止我:“别着急,你别自乱阵脚。”
我顿了顿,扭过头去看病床上的骆安歌,然后我对周漾和龙玦做了一个坐下去的动作,我深深吸口气,用只有只听得见的声音告诉自己:“伊阑珊,你行的。”
我缓缓走过去拉开门,再缓缓走过去拉开最外面的门,喊了一声:“阿穆……”
阿穆带着几个保镖并排站在门口,阻挡着外面的人进来,听见我的声音他扭过头,很有礼貌跟我打招呼:“姑娘。”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白发苍苍但是威严狠厉的老人,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人,尽量不卑不亢:“爷爷来了。”
骆连慈哼了一声,轻蔑地看着我:“我还以为是哪家大小姐,原来我孙子就是被你迷得晕头转向?”
他的话语里满是看不起,可是我不能跟他计较,我还得陪着笑:“爷爷教训得是,是我失了规矩,还请您见谅。”
他看了一眼阿穆他们,转而问我:“怎么,我还没同意你嫁进骆家呢,你就在这里摆谱。什么时候我看自己的孙子,也需要经过一个外人的同意了?”
我看着阿穆:“你带着人退下。”
阿穆怎么会听呢:“姑娘……”
我提高了音量:“退下。”
他顿了顿,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带着人退在了一边。
我这才对着骆连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他看我两眼,径直进去了,可是他带来那些人被我挡住。
骆连慈顿住脚步:“怎么,姑娘是害怕我跟你抢人?你放心,我老了,做不了主了。”
我告诉自己不能跟这个老头儿计较,他就是故意要激怒我,我要真跟他认真,那我就是输了。
我走上前,站在他面前,微微鞠躬:“爷爷,我知道您心系自己孙子,要是连您都会害他,那这个世界都没有好人了。我也知道爷爷怪我,但现在不是您责怪我的时候,等骆安歌手术成功,要杀要剐,我随您处置。”
他有些吃惊看着我:“他同意手术啦?”
我硬着头皮点头:“他,会同意的。”
他好像发现我是在胡诌:“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同意?”
“就凭我,愿意和他一起下地狱。”
他明显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也丝毫不畏惧看着他。
这时候我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了,只要能让骆安歌度过危险,所有的苦痛,所有的指责,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就让所有的刀光剑影,都朝着我砸来吧。土帅页扛。
他好像是叹息了一声,身形有些不稳,进去了。
我出了一身汗,赶忙跟着进去。
周漾和龙玦站在沙发边,在骆连慈背着我们的时候,他俩朝我竖起大拇指。
我回他们一个虚弱的笑,轻声开口:“我饿了,你们俩陪我去吃点东西呗。”
骆连慈背对着我们站在那里,我相信他那么聪明的人,一定知道我是故意给他们爷孙俩腾空间说说知心话。
周漾和龙玦自然明白我的意思,虽然心里担忧,但也只能陪着我出来。
医院旁边就有一家老字号粥店,周漾每样点了一份摆在我面前,一边帮我弄一些泡菜一边问我:“你也真是艺高人胆大,你就不怕太公把小舅舅抢走?”
我摇摇头,我当然害怕啊,骆司令要是真要抢人,我又岂能阻挡。
只是此刻我愿意赌一把,我赌这位半生戎马的老人,他的心和我一样,都希望骆安歌好。
我想,要是他知道手术会引起失忆,要是骆安歌醒过来真的记不得他这位爷爷了,他也一定是欣慰的。
毕竟,比起生离死别,失忆什么的,已经是上天对我们最大的眷恋。
听我说完,龙玦叹口气,喝着玉米粥,不说话,看起来有些惆怅。
过了一会儿他问我:“要是小舅舅真失忆了,你甘心吗?”
怎么会甘心呢,就好比有人把我的心拿走了,我就要死了,我能甘心吗?
但是我不甘心就有办法吗,人总是要选择的,我不能那么任性,真带着他一起下地狱吧?
如果这真是上天给我的考验,那么,我别无怨言,我安然接受。
我说:“放心,我能享受最好的,也能承受最坏的。”
我们故意在外面磨蹭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骆连慈带着人下来,他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哭过。
我的心突然柔软起来,他又有什么错呢?
看见我们他招招手,我不知道他叫的是谁,就站着没动。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怎么不听话呢?()
我的心突然柔软起来,他又有什么错呢?
看见我们他招招手,我不知道他叫的是谁,就站着没动。
周漾推了推我:“太公叫你呢。”
我小跑过去,微微鞠躬喊了一声爷爷,他别过脸。声音有些沙哑:“先让他做手术吧,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点点头:“我知道,多谢爷爷体谅。”土帅页才。
我以为他该走了,谁知道他又说:“我孙子众多,但是最疼的就是他。因为很多事情,他一直对我有意见,这不怪他,是我这个爷爷没做好。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同意你嫁进骆家,他是我骆连慈这辈子的心头肉,我绝不容许你这样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做他的妻子。骆家下一代的当家主母,必须是元笙箫那样的人。”
虽然早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无数遍这条路注定荆棘满布,可是真听见骆连慈这几句话,我还是难过的差点站不稳,眼冒金星差点倒下去。
不过我维持着最后的一点尊严。点点头:“爷爷的话我明白,您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骆连慈看了我一眼,转身带着人走了。
他一走就像抽走了我浑身的力气,我扶着身边那棵树,突然觉得委屈,突然觉得找不到自己的呼吸了。
凌晨的时候骆安歌醒了,当时我累得趴在床边睡着了,突然感觉脸上多了一只手。
我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感应到了,立马把手缩回去。
我突然拽住他:“骆安歌,你要是再赶我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这么威胁他,也只有这一招才能见效。
他没说话,没有焦距的眼睛看着我,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我脸上:“刚才你爷爷来过了,我们谈过。你先手术,好不好?”
他这才开口:“他为难你了?”
我摇头:“没有,没有人为难我。”
我趴在他胸口,止住眼泪:“骆安歌,你为什么要赶我走呢。你不相信我可以跟你同甘共苦是吗,你是觉得你死了,我就能独活是吗?”
他一直没动,此刻终于伸手揽住我:“勿忧,勿忧……”
我知道他那些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他在害怕什么。我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觉得与他生死与共过。
雍长治和梅修己来换班,看见骆安歌醒了都很高兴,听说了昨夜的事情,他们都对我竖起大拇指。
布拉德给骆安歌做了一个常规检查,问了一些问题,然后看着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于是使眼色要雍长治他们陪着骆安歌,我跟着布拉德去办公室。
布拉德指着ct片给我看:“这两片阴影区就是肿瘤,这两个区域遍布各种重要的神经。所以,失明只是单一表象,以后还会有一系类的不良反应,你要做好准备。”
“不是说好了手术吗,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布拉德无奈一笑:“他现在的身体还不适合做手术,要等各项指标都正常。所以接下来我们谁也帮不上忙,只能靠你。”
我知道他的意思,点点头。不放心问了一句:“你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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