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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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老男人- 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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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儿成啊,大好的夜晚时光,干爹怎么没个精气神。”念枝往他床榻那边一靠,随手抓来一只抱枕,“莺莺燕燕,衣香鬓影,**苦短日高起啊。”

    “她也没你这般口无遮拦。”萧七苦笑了一下。

    他在还对着镜子,似乎是不想面对她,面对这张相似度极高的脸。

    念枝一开始并不清楚萧七爷和“念枝”的关系,如今终于心知肚明。

    念枝,或者说,“念枝”,应该和萧七的故人有血缘关系。

    比如说,母亲?

    或者是,姐妹?

    都有可能。

    当初的原主并不知道这一层次的真实故事,估计“念枝”对此也有过猜测,但此时,念枝明白,她可能可以搞清楚整个过往。

    “你母亲当年也是在这一天成名的。”

    ……果然,真是可以脑补狗血一滩的旧事。

    #

    “念枝”的母亲,叫沈枝,曾经是红极一时的名伶。

    那时候的香榭丽会所还不叫“香榭丽”,而她的母亲,也只是个落魄的小家姑娘,以卖唱维持生计。

    小家也会出凤凰,沈枝没有一个光鲜的出生,却天生一副好颜色,婉转曼妙歌喉。

    这种年代,满清刚刚灭亡,人民政府新旧交替。

    乱世出英雄,乱世也出惨剧。

    沈枝的母亲,也就是“念枝”的外婆过世后,她父亲续娶的女人很快生了儿子,米粮价高,生存不易,而作为“不值钱”的女儿,沈枝被继母“卖”进了风月场。

    其实这在那样的年代,这般归宿,已经是能够存活下来的幸运。

    古人有易子而食,今人也有卖女养儿。

    自古以来的悲剧和轶事,都逃不过战争穷困、阶级伦理。

    而沈枝,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成了萧七爷手下的歌女之一。

    萧七爷当时也不叫萧七,他有名有姓,有头有脸,然而在讲述这段旧事的时候,他并没有告诉念枝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沈枝这个人,读过一些书,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通透。

    乱世里不缺清醒的人,不缺有傲骨的人,但清醒桀骜之人,通常都不大好过。

    不随波逐流,浮萍没有可依傍的磐石,在这片改革和穷困交错的时代里,沈枝只是千千万万可怜人中的一个,而她这一生唯一一点幸福的时候,可能就是遇上一位军阀。

    她和他有了“念枝”,“念枝”最初的名字已经不可考究,她后来被萧七捡回来,冠以生母的名字,这是后事。

    而在有女儿“念枝”之后,沈枝很快被军阀厌倦,男人多风流,风流者最能造就伤心人。

    沈枝大受打击,但腹中的孩子又好像让她突然有了精气神。

    为母则刚,沈枝突然之间变成了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她像一个闪闪发亮的聚光点,很快脱颖而出。

    萧七在这时候,终于注意到她。

    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

    一个突然爆发出灼灼生命力的女人。

    #

    听到这里,念枝笑了。

    萧七的思绪被打断,也没有恼,只是看她笑。

    “你笑的时候,倒是有些像她。”他道。

    “干爹,你真可怜。”念枝又笑,咯咯咯,停不下来。

    萧七摇了摇头,从柜子里抽出一只红木雕花的老盒子。

    “穿上吧,香榭丽之夜头名,就是你的。”

    念枝一眼认出,那是记忆中“念枝”夺魁时穿的衣服。

    一套旧式米色长裙,花纹繁复,带着几十年前的烟火气。

    曾经她的母亲穿着她登顶,而今,沈枝的女儿也会接手她的命运,上一世,“念枝”和沈枝的命运何其相似。

    然而如今,她是念枝,宋涟城,也不是原本的宋涟城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自己写不出民国的感觉……_(:зゝ∠)_

第83章 民国初年的文人大叔15() 
#

    手杖、怀表、毡帽。

    民国时期的绅士,尤其是一些学过西洋文化的,大多流行这般装备。

    往来贵客,不是军装笔挺,便是手杖怀表大帽檐,端得一副风流。

    香榭丽会所二楼。

    原本坐着宋家五爷宋玥城的包厢内,此时只有一个人。

    没有侍童,没有美酒,宋玥城也不在。

    连他身后的暗阁内,都没有窥探的暗童。

    灰色细绒的大衣,金丝边框眼镜,他没有那种延长出一根链子的怀表,只是手腕上一只磨砂银色的简约手表;

    他也没有手杖,只是简简单单坐着,脖子上挂一条浅素色格子的长围巾,桌球摆着一副茶具。

    茶具简约,茶香袅袅。

    即便换了那身老旧的中山装,老学究依然是老学究。

    骨子里的书生味。

    香味馥郁的请帖随意搁在桌子上,翻开的内页上,端端正正三个手写体名姓。

    正是宋家三爷的名讳,“宋涟城”。

    #

    而此时,念枝已经准备就绪,现在趁着没什么事,正在暗阁内拷问布朗。

    布朗几乎占据了暗阁的大半空间。

    大脑袋白色老虎嘴里叼着一封完整的节目单,整只虎耸拉着,连平日里油光水滑的皮毛都没有那么闪亮了。

    “所以,当时阿弃是当场离开这个位面的?”念枝把布朗领回来之后,因为娄泽突然恢复初始记忆的事情和布朗对峙许久,倒是没有专门询问母老虎阿弃的后续事件。

    布朗点头确认。

    念枝沉吟了一下:“它并没有和’娄泽’相见?”

    布朗一呆:“啊……它为什么要和他见面?”

    念枝用关怀傻老虎的眼光看它,勉强解释:“宋涟城喝下去的凄离草,只可能是娄泽他……自己温养的,而当年,沈厌是在娄泽之前出事的,他不可能在当时就拿到那份还未存在的凄离草。”

    “……”布朗呆滞脸。

    “我现在在想,阿弃,那个系统,真的是被抛弃的么?”念枝手指敲打桌面,一手往脑后抚了抚,整理思绪。

    想了又想,念枝突然喃喃:“你知道,凄离草这种东西不很珍贵,但有了不属于其他位面的记忆的凄离草,就等同于不该存在的bug(漏洞),最容易被位面法则抹杀。”

    “布朗,如果你是阿弃,你要怎么才能护着包含s级位面信息数据的载体?”

    “当然是想办法躲过位面平衡局和法则的眼……”布朗还没说完就傻张大嘴,很久才蹦出最后一个字,“……线。”

    “……”

    “……”

    念枝不再说话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当位面商人的这些纪元,熬过太久的岁月。

    如今却突然得知,曾经最难以忘怀的人,也以同样飞蛾扑火的姿态沉浮多年。

    如果阿弃是他的系统。

    那他为何会变成和沈厌一样的位面流亡者?

    阿弃又为何多了额间一道代表“抛弃残次品”的疤痕?

    一瞬间,好像都有了答案。

    #

    香榭丽之夜,开场别出心裁。

    漫长昏暗间,只有叮叮当当的酒杯声,淅淅沥沥的饮酒声,零零碎碎的交谈声。

    一阵悠扬的竖琴乐曲,划开暗夜的沉寂。

    礼花在天幕绽放,周围百扇窗户大亮,那窗玻璃内有暗纹,将烟火折射得五彩缤纷,难以辨别哪处光线为虚,哪处光线为实。

    十二舞娘开场,乐曲是好曲,舞蹈是好舞。

    十二处腰肢曼妙,媚而不露,半遮半掩,端得是虚实交错的美。

    香榭丽会所,伶人共计八十一位,其中,当得“名伶”之名的,皆是当年最得名气和最有资本的伶人,共计一十二位。

    十二舞娘,只是昭示了接下来的开场。

    香榭丽之夜的头名,只有名伶可争夺,其余的舞伶、歌伶,皆是陪衬。

    然而,即便是陪衬,也是极好的出头时机,说不准就被哪位达官显贵、军阀富商看中,一飞冲天。

    比如上一次香榭丽之夜的歌伶“寄珊”,就是在伴奏时被姜家小少爷看中,直接凭借姜家的名声,挤进香榭丽十二名伶的行列。

    #

    最先出场的名伶,是上一届时颇有名气的舞女,只是江山换代,如今能登名伶之位,更多是在凭借原本的老本。

    她也很知道自己在走下坡路,这一次,当真孤注一掷,半遮半掩的衣衫,流光溢彩的妆容,走的是她原本少有的风情路子。

    这种场面,最适合开场,也最容易调动气氛。

    从她跳出那一支舞的时候,藏于暗处的念枝就明白,她是无心头名,只搏出位了。

    香榭丽会所要钱财名气,更要打出招牌,而高端会所的招牌,自然不可能是一个以风流姿态引诱魅力出名的舞伶。

    但不可否认,这种效果是出众的。

    众人专注的目光,和一盏盏亮起的天灯,都无疑说明了这一点。

    或许一些文人雅士自持身份,不为这种类型的伶人名声添砖加瓦,但大部分的军官富商之类,没有这样的顾忌,舞曲达到最魅惑的部分,衣衫半解半掩,恰到好处,又撩人心弦。

    斗灯冉冉升起。

    喝彩声起。

    第一位舞伶的斗灯,在四盏之后停下。

    但舞伶本人已经心满意足,知晓自己的名气,还可以在接下去的一年内维持住。

    #

    第二位是歌伶,唱的流行曲目,嗓音带一点点微哑,很是独特。

    第三位……

    第四位……

    ……

    舞曲过半,

    第七位便是近几日最红的舞伶,新来的海外女子。

    每个宾客手里都有歌舞单,上面说明了舞伶歌伶上场的顺序以及曲目。

    在第六位结束之后,念枝可以明显感觉到,众人的情绪开始又一波高涨。

    短暂的空歇和黑暗,一束略有点昏黄的长光投射在舞台上。

    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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