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费用,倘若我们将来能成为夫妻,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即便不能,那也是我应该做的,我已经让叔叔和阿姨认我做干儿子了,不管是夫妻,还是兄妹,照顾爸妈都是我应该做的,好了,赶紧上去吧,下午放学我给你打电话。”
景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回到宿舍,谭靓靓已经醒来了,正端着水杯在窗户边站着,显然,她已经看到了刘成跟她。
“这男人看着不错。”谭靓靓说。
景一微愣,随口问了句,“何以见得?”
谭靓靓扭过头,微微一笑,“女人的直觉,反正比邵深靠谱多了。”
比邵深靠谱?多了?
景一轻轻笑了下,也许吧。
可,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
景父的手术很成功,手术花了十多万,景一还可以负担得起。
景母已经出院了,就住在刘成买的那个公寓里,公寓距离医院走路也就五六分钟的样子就到了,公寓有保姆也是刘成安排的,虽然景一很想既照顾父亲又照顾母亲,可她到底没有三头六臂,还要上课,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好在有谭靓靓,刘成还有江心蓝的帮忙,他们只要一有空就来疗养院这边,不是照顾景父就是照顾景母。
谭靓靓软磨硬泡的让景父和景母收她做了干女儿,这每次一来,爸爸妈妈长,爸爸妈妈的短的,叫得比景一都亲,景父和景母也很喜欢这个女孩子。
还有刘成,现在也叔叔阿姨不叫了,直接改了口,爸妈,爸妈地叫着,景一每次听到都忍不住的翻白眼,她爸妈就比他大了十几岁,他也真是好意思张嘴叫。
这天,是周末。
距离景父做完手术已经半个月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没什么事就可以出院了。
一早刘成打来电话告诉景一他周末没事就去了医院,让她在宿舍好好休息,她这段时间都没好好的睡过觉,两个黑眼圈又大又圆的,看起来都跟化了烟熏妆似的。
景一很听话,一觉就睡到了下午两点。
谭靓靓和江心蓝十分的无语,她们原本觉得自己都挺能睡的了,没想到居然还有比她们还能睡的。
“景一,你可算是醒了,果真是睡着了雷打不动啊!”谭靓靓说着将手机就放在了景一的枕边,“你要是再睡下去,我估摸着给你打电话的那人就要疯了。”
景一刚醒过来,还有些小迷糊,“有人给我打电话?”
谭靓靓翻了白眼,“何止是打了一个两个,你看一下,少说也有五六十个吧?你没存名字也不知道是谁,不过倒是挺执着,挺个性,两分钟一个。”
说起这两分钟,谭靓靓和江心蓝可是拿着手机看着时间的。
多一秒种,少一秒都不叫两分钟。
景一皱皱眉头,突然一个激灵坐起身,不会是阿爸阿妈那边出什么事了吧?她连忙打开手机,看着那足足六十八个未接电话,她想了片刻,然后连忙就拨打过去。
“嘟——”一声,那边便接通了。
景一紧张地吞咽了两下口水,问道“你好,请问哪位?”
可是她等了好大一会儿,也没人吭声。
怎么回事?信号不好?还是说没听到?
“你好,有人听着吗?请问是哪位?你给我打电话了,我那会儿没听到。”
依旧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景一皱着眉头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两秒钟,心想估计那人是没有听到,应该是无意间碰到了接听键,于是她打算挂断,手指碰到挂断键的一瞬间,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是我。”
可是,她已经按下了挂断键,终止了那个声音。
《一往而深》033:让我再好好抱抱你()
当手机挂断之后,景一才知道自己挂了的是谁的电话。
如果不是再次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她都忘了,他们已经许久都没有联系过了。
到底有多久呢?
日历一日日朝前翻阅,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天。
他们二十天没有联系过,没有见过面,她甚至都没有想起过他。
如果不是这个电话,她想她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他。
有些人,当真就是生命里的一个过客,纵然在遇到的时候,在经历的时候,觉得那伤痛,是这辈子都无法跨过去的坎。
有人问,这世间最残忍的是什么?
是时光,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会随着时光消失。
连地球,太阳,宇宙这些我们觉得永恒的东西都会在时光的长河里,悄悄的消失,所以何况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生命里呢?人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可是,这世间,最强大的依旧不过是时光。
时光让我们分离,忘记,可时光却又让我们再次的相聚。
很多年后,景一总是回忆这个下午,她在想,如果她后来没有给邵深回过去那个电话,是不是他们之间就真的那样还没有开始便结束了?
答案,在那个时候已经不重要了,可是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却是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之前的那些从未想过,从未念过,甚至已经忘掉的在某一时刻突然涌起的那股异样的情愫,在这一刻,却像是翻滚袭来的潮水,将她给团团的围住,压得她透不过气。
她清晰明了地知道自己此时内心的想法,她迫切地,渴望地想要见到他,哪怕只是一面。
曾经那个似是要萌芽的念头,在这一刻,却势如破竹一般地在她的心底疯狂地增长,一瞬间就放佛长成了参天大树。
她已经不是个小女孩了,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她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因为她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一个男人有过这样的感觉,确切说,可能只是一种悸动。
“谁的电话啊?”谭靓靓和江心蓝均看着景一,一脸的期待,她们很想知道,特别的好奇,那个每隔两分钟就打来一个电话的人究竟是谁,是男是女。
景一缓缓抬起眼睛,看着站在地上,仰着脸看着她,一脸期待的两个室友。
看了许久,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刻的心里在想什么,可她就是那么毫无隐瞒,自然而然地说出了那个名字,就放佛这个名字在她的唇齿之间吟唱了千千万万遍一样的自然。
“邵深。”她平静地开口说道。
谭靓靓和江心蓝面面相觑,然后均是默默地转身,选择了沉默。
景一看了看两人的反应,她抿着嘴唇,似是在思考。
思考了大概两分钟的样子,她拿起手机,给刚刚的那个号码回拨了过去。
这一次,不像之前的那次,只一声就接了起来,响了许久,久得她以为他不会再接的时候,电话接通。
“我在东门口,你出来。”
“……好。”
挂了电话,景一快速的换了衣服,洗脸刷牙,拿起包拉开门。
“景一,你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吗?”正要跨出宿舍门的时候,谭靓靓叫住了她。
景一的脚步倏地就顿住,她站在那儿,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抓着双肩包,攥得关节有些发白,她抿着嘴唇,好一会儿点了点头,从鼻孔里发出一个坚定清晰的声音,“嗯。”
她知道自己跟邵深不会有任何的结果,她也知道自己这么心急火燎地赶着去见他很可笑,但她的确只是想看看他,哪怕最后一眼。
有些人,出现在生命里,就像是列车上的乘客,从一站上去,到下一站下去,没有几个人能从列车的起点坐到终点,可那又怎样呢?人生这列火车,沿途的风景才是最美的。
如果她今天连见一见他,这点勇气都没有,那么她还有勇气做什么?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跟他之间有开始,没有结束,终究是挂在心里的一件事,我怕时间久了会生病,所以我今天必须去见他。”
江心蓝挑了下眉梢,“感情这种事,就像脚上的鞋子,只有自己知道合不合适,但是一一,有时候合适,未必就适合。”
景一笑笑,“我记住了,你们不用担心啦,我不会有事的。”
离开宿舍,景一几乎是一路跑着到了东门口,远远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路边,但并不是她之前所熟知的邵深的那辆座驾,而是一辆很普通的车子,她正疑惑着是不是邵深,她的手机却响了。
“路边黑色的车子,直接过来吧。”
“哦,好。”
景一特意又看了看,除了这辆车,路边还真的没有别的黑色的车子了。
确定应该是自己看到的这辆车子,她这才快速的走过去,拉开车门。
邵深在车后面坐着,开车的是司机。
景一也正好就拉开了后面的车门,关上车门,她在邵深的身边坐着,有些紧张。
“没吃午饭?”邵深问。
景一点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刚睡醒。”
“想吃什么?”
“呃?随,随便吧。”
邵深报了个地址,然后就靠在车座上不再说话。
景一也一直没有出声,看着车窗外,看似平静若无其事,可一颗心却跳得乱七八糟的。
她原本以为邵深说的地方会是一家饭店,或者说最起码也是个路边起眼的餐馆,可是车子居然七拐八拐的,沿着老城区的胡同转呀转的,最终,停在了一户人家的门外。
这个位置在云城老城区的东南角,历史遗留下来的一些古建筑还在,再加上近些年新建筑也走了古朴的风格,这一片倒是看起来有种让人来到古镇的感觉。
红漆大门掩着,门口两边立着两只石狮,庄严威武。
司机下车开门,邵深特意戴上墨镜,这才下了车。
景一也跟着下去,她不解,难道不是来吃饭的吗?这里哪里有餐馆?
“邵先生,我什么时候来接您?”司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