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大四喜。”郝萌十分歉意的道:“胡了。”
贾辰洋和刘帆的脸色有点不好看。
方大海正玩手机,突然发现屋里安静下来,一个激灵回神,问:“怎么?赢了?我靠萌萌你慢点打,我这一盘方块还没打完。”
郑太皱眉看了一眼郝萌,动了动嘴唇,啥也没说。
第二圈的时候,刘帆就道:“这两天没打麻将,手有点生,刚第一局没注意,可能昨晚酒没醒。”
郝萌很理解:“是这样,喝酒误事。我师父以前教育我们,打牌不喝酒,喝酒不打牌。”
“你师父?”贾辰洋一边打牌一边问:“你师父没跟你一起来当教练?”
这话说的嘲讽,郝萌道:“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去世了。”
贾辰洋立刻皮笑肉不笑道:“真遗憾,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和你师父打一场。”说的好像毛一胡是什么阿猫阿狗,随便什么人都能跟他打牌一样。
适逢郑太出完牌郝萌摸牌,他一摸就一愣,随即很是不好意思道:“怎么又胡了?咳,小三元。”
十分钟以内赢两圈,看热闹的教练们开始窃窃私语。
程小双有点惊讶。
郝萌不为所动,道:“来来来,第三圈。”
第三圈的时候,贾辰洋和刘帆不像最初那么得意洋洋了,打了几张牌后,刘帆沉不住气,终于忍不住道:“郝萌老兄这两圈运气好像不错,我……”
话没说完郝萌就夸张的一甩麻将牌:“糟糕,混幺九啊这是!”
牌面清清楚楚的甩出来,做不得假,确实混幺九无疑。
有几个教练就走到郝萌身后去了。
郑太一直忍不住去看郝萌,但见郝萌目光坦然,并没有因为胡牌就洋洋得意,但的确是高兴的,高兴的方大海都忍不住打开随身听开始放《恭喜发财》。
与郝萌这么高兴形成对比的,是贾辰洋三人如丧考妣的脸色。
郝萌赢到第五圈的时候,时间过去不到二十分钟。他上手不出十步必胡牌,胡的尽是大牌,眼睛都不眨一下。
贾辰洋和刘帆在空调房里冒出汗来,贾辰洋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几乎把把都在骂人。他道:“妈的,老子今天偏不信邪,就要打完十圈!”
十圈为胜,赢过六圈就没有继续的必要了。但是贾辰洋好像被扫了面子非常不甘心,执意继续打。
于是郝萌只得继续这么一路顺畅的胡下去。
“不好意思,九宝莲灯。”
“咦,十三幺?”
“怎么又自摸?烦!”
“这回好了,大车轮。”
在第九圈郝萌打出一个“一色双龙会”赢了后,无视整个屋里沉闷的气氛,他对郑太语重心长的教导:“听好了,这种一连赢了九把牌,把把大胡的情况我们叫做‘西风九连环’。如果再赢一把,就叫‘十年九不遇’”
贾辰洋磨着牙道:“还有一圈,你话说的会不会太满了?”
郝萌:“我只是在教学。”
第十圈开场,大家各自摸到了牌。一摸到牌码好,贾辰洋神色一松,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道:“这把牌我要做个大……”
“的”字还没开口,郝萌就一拍大腿,道:“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天胡!”
他把面前的牌墙推开。
屋里鸦雀无声。
贾辰洋的笑容戛然而止。
郑太朝他看过来。
一片压抑的沉寂中,方大海打破了沉默,他“嘎嘣”咬碎一颗花生站起来,道:“十全十美?萌萌,哥就知道你行的!”
“不可能……”刘帆道:“这不可能!”他把麻将机一掀,道:“你他妈是不是出千了?你动了什么手脚?!我操!”他冲过来。
还没到跟前,就被人拦住了。斯文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两袋子菜还没来得及放回去,西红柿滚了一地,一把按住了刘帆的胳膊。
这个黑脸保姆,总算第一次在正经场合派上了用场。
斯文一身肌肉也不是白长的,刘帆痛得脸色发白。贾辰洋骂了一声,郝萌却在这时候开了口,他退到麻将机后面,像没看到面前混乱的一幕,问郑太:“你看懂了吗?”
“懂什么?”郑太漠然道。
“我跟你打了十圈,你都不知道我教了你什么?”郝萌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郑太憋了半晌,才不甘不愿的开口:“技术好就可以碾压别人。”
“你这领悟能力,”郝萌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太次了。”
他再往后退了点,退到了斯文身后,确保了自己的安全,才慢慢开口。
“麻雀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你觉得简单,只说明你根本不懂麻雀。技术之上有理论,理论之前有历史,开始上课,也不是刚来就上技术课。”
“事实上,你师祖从不轻易收徒弟。拜师之前,我们都有入学考试。我们师门的祖训是嫉恶如仇匡扶正义,如果刚才进来之前,你没有制止,只是看着败类们欺负人不出声,这个入学考试就算没有通过,我也不会真心教你。郑太小朋友,恭喜你,通过了入学考试。”
他说到“败类”两个字的时候,贾辰洋三人又面色发青,拳头握的很紧。
屋中的议论渐渐小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郝萌。
郝萌还是挂着和煦的微笑,他道:“这十圈麻将为一堂课,不是给你看技术,也不是为了过瘾,是为了让你明白,人品好的人,牌品怎么都坏不了。牌品烂的人,人品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资质再差的人,可以慢慢学,但是人品这东西,烂就是烂,再怎么学,都好不了。”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起,不知道是说给郑太,还是说给别人。
“第一堂课是教你,做胡先做人,牌品看人品!”
15|秘密()
“做胡先做人,牌品看人品!”
训练室大厅外,燕阳背过身,对燕泽使了个眼色:“怎么样?这回我没看错人吧?这小子资质不错。 ”
燕泽笑的玩味:“这么多人面前都敢出千,岂止资质不错。”
“出千?”燕阳一愣,道:“他刚出千了?”
燕泽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才道:“你还可以更瞎一点。”
“我真没看出来!”燕阳攀着他哥的肩往外走。他们兄弟在这站着有一会儿了,大概在郝萌和贾辰洋打第四圈的时候,只是屋里的教练们都围在麻将机面前,也没人注意他们兄弟过来。
燕阳不可思议道:“你没骗我?他真的出千了?”
燕泽把他的手拿下来,继续往外走。
“那你觉得他实力怎么样?”燕阳不甘心的追上去:“这次新秀挑战赛,能不能代替贾辰洋,帮我找回场子?”
燕泽停下脚步:“你打算让他上场?”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俱乐部根本没什么实力。贾辰洋人品不好,要不是看他牌打得还可以,早就把他开了。这个郝萌能把他干翻,等于能替换贾辰洋,说实话,我觉得他刚才说的牌品看人品,还是有点道理。”燕阳心有戚戚:“咱们职业技术跟上了,职业道德也不能落下是不是?”
他看燕泽心不在焉的听他说话,急了,伸手在燕泽面前晃了晃:“亲哥哎,您就给我句准话,这小子到底行不行?”
燕泽瞥了他一眼,嘴角一翘,说:“实力没问题,不过他的牌章很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少来唬我。”燕阳嗤之以鼻:“又要说你们职业圈学院派的事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他们这几个人都是民间选手,业余的不能再业余,你又要说是模仿哪位选手的路子了?”
“业余?”燕泽顿了顿,片刻后,他突然冲燕阳道:“你很想知道他能不能代替贾辰洋上场?”
“是啊!”
“我有一个办法。”
……
郝萌打了一个“十年九不遇”教败类三人组做人,又给郑太上了一课“人品很重要”,自觉这个老师当得很是称职。
贾辰洋几个人肯定不服,但是风水轮流转,他们三个人虽然在小燕子俱乐部称霸久了,还是干不过斯文。郝萌亲眼看着斯文按着贾辰洋的脑袋,方大海给他剃了个光头后就走了。至于其他的惩罚部分,他实在没什么兴趣,辣眼睛。
走出训练室,时间还早。他还想再去看一眼祖传玉麻将,刚走到大厅,看见墙上挂着的电视正在播放一则体育新闻,红鹰赛队的负责人闫昆英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郝萌停下脚步。
整个竞技麻将圈里,出名的赛队不少,红鹰赛队绝对是近几年来发展最迅速的一个。从名不见经传到收揽一大批明星选手,也不到十年时间。之所以能吸引大批雀手,因为红鹰赛队的老板肯花钱,出手十分阔绰。
电视上闫昆英顶着稀稀拉拉的几根头发,笑的和和气气,像尊弥勒佛。应该是下个月要到新秀挑战赛,记者在采访他作为红鹰赛队的新人发掘计划。 每年的麻雀新秀挑战赛,都是为各大赛队输送新人的摇篮。赛队负责人会关注挑战赛,发掘有潜质的新人进入职业圈。
郝萌盯着闫昆英白白胖胖的脸有点出神。
红鹰赛队财大气粗,专收明星选手,不知不觉竟然也成了业界一个风向标。但凡被红鹰赛队签下的,都是雀坛里数一数二的人才。名利双重炮弹,鲜少有选手能拒绝的了。再牛逼的选手,被那么多钱砸个几次,也就砸晕了。
但也不是永远都这么顺风顺水。
红鹰赛队没能收服的了的,就有两个。一个就是丁垣,一个是田庆福。
闫昆英来找丁垣加入赛队的时候,毛一胡已经去世了,钱对他来说没什么用。至于名声,丁垣都不打算在职业圈长久呆下去,就婉言谢绝了。而田庆福本来就是个老古板,因为要守着原队,死也不肯转队。
当时还有论坛精华帖子分析过,一年后的麻将世锦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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