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纱巾包裹住头脸,赶在大部分军嫂起床前出了大院儿。
顾怀庆的存款与云裳私下里估算的差不多,除了日常开销外,顾怀庆十一年的存款差不多有一万五左右。
周明娟当上主任只有几年时间,每个月的工资除了正常开销外,手里只存了三千块。
两人存款加起来也就一万八,给完张春妮抚养费,两人手里连一千块都不到。
坐在银行里,周明娟两眼充血的看着张春妮接过一扎扎捆的整整齐齐的大票子,心疼的几乎要喘不上气了。
她和顾怀庆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钱,就这么被张春妮坑走了。
真是令人可恨。
可更令周明娟难堪的是,她不但要把家底儿全部给张春妮,还得在张春妮面前低着头,求着张春妮在组织上调查的时候帮顾怀庆说好话。
要不然她可真就是人财两空了。
不过不要紧。
只要顾怀庆能保住政委的位置,这些钱迟早还会挣回来的。
说不定等顾怀庆回来,还能想办法把钱从张春妮手上弄回去。
所以,她不心疼,也不能心疼!
她真的一点儿都不心疼……
周明娟心里不住安慰自己,双手捏着了皮包,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忍痛将眼珠子从大票子上拔出来,转身往外面走去。
再继续呆下去,周明娟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的上去抢钱。
张春妮在银行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清点好金额,又分别把钱存在三个孩子名下,直到三张薄薄的存款单子拿在手上,张春妮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钱到手了。
接下来,是时候捅顾怀庆最后一刀了。
周明娟一直等在银行大门外,看到张春妮从里面出来,赶紧迎过去,涨红着脸,吭吭哧哧的道:
“张,张姐,三个孩子的抚养费我都给你了,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要是组织上有人找你调查当年的事情,你得帮怀庆说话。”
见张春妮面色不变,不答应也不拒绝,只是站在那里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她,周明娟有点懵了。
张春妮这是啥意思?
难不成,她拿了钱还不满意,还想让她跪下磕头求饶不成?
还是说,张春妮反悔了?
拿到钱后不想救顾怀庆了?
这么一想,周明娟脸色顿时就变了,眼神带着刀子,恨不得在张春妮身上捅几个窟窿:
“张春妮,你别忘了,顾光宗现在还在西南呢。要是怀庆身上沾了污点,保不住政委的位置,顾光宗以后在军中也没有任何前程可言。”
张春妮大大方方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了,等组织上找我谈话,我会帮顾怀庆说话的。”才怪!
顾怀庆和周明娟现在恨不得弄死她,哪能真正对顾光宗好。
周明娟还真拿她当傻子糊弄呢!
要是真让顾怀庆坐稳政委的位置,顾光宗能不能保住命先不说,最起码,顾怀庆是不会给顾光宗任何资源,也不会想法子帮助顾光宗军中立足。
要是顾怀庆身上沾了污点,不得不转业,就算顾光宗被连累,立功升迁的机会渺茫,最起码他能保住命。
确切的说,是顾光宗再也不用担心周明娟在背后搞小动作算计他了。
糊弄走周明娟,张春妮也没有再在省城呆下去,收拾好东西,当天晚上就赶火车回了清河县。
送走了张春妮,白家三兄妹也像以前一样,放学后先回小院儿,等写完作业,一行人再一起回白家吃晚饭。
饭桌上,云裳夹起烧的软烂的红烧肉,放在顾时年碗里,又在白宴诚和白清正不时看过来灼灼的目光中,给两人一人夹了一块红烧肉。
眼见白宴诚嘴角微微翘起,云裳赶紧放下筷子,跟白宴诚商量:
“爸,我和小哥晚上想住顾二哥那边。我和顾二哥说好了,晚上一起给小哥补课,然后我和小哥给顾二哥作伴。”
林文岚带团下连队了,只要说动白宴诚,她就能正大光明的在外面住几天。
免得等林文岚回来了,整天胡思乱想,担心她又会被人偷走,在外面住一晚上就跟要了林文岚半条命似的。
云裳一开口,白清明也赶紧咽下嘴里的红烧肉,顺着云裳的话道,“爸,我都跟时年哥说好了,只要我好好补课,听小七的话,以后就能经常去时年哥的小院儿住。”
住外面多好啊,想去哪儿玩去哪儿玩,想玩多久玩多久,没人会管着他。
就是小院儿离家属院儿太近了点,要是再远点就好了。
白清玥闻言,很是不满的放下饭碗,“小七,你光想着自个儿玩,都不想着带我玩吗?还有你……”
不等云裳反应过来,白清玥又转向白清明,气呼呼的道:“你长本事了!以前自个儿玩离家出走就算了,现在还学会带着小七一起离家出走了!你说!你是不是又想干坏事,就让小七和时年给你背锅?”
“我也觉得是。”白清正也在一旁附和,“小六子,你拿啥当借口不好,干啥非要拿小七和时年给你补课当借口?满大院儿的人谁不知道你最不爱学习?”
第393章 再揍二丫()
白清明和云裳直接懵逼了。
眼看白宴诚神色松动,很有可能会答应下来,结果白清玥和白清正这么横插一手,成功让白宴诚拉下了脸。
这些别说是外面住了,一个搞不好,白清明又得吃一顿竹笋炒肉。
白宴诚没好气的瞪了白清明一眼,“说!你又想干啥?又想哄着小七帮你干啥坏事!?”
白清明:“……”我到底干啥啦!!!
我,我就是想借补课的机会,在外面睡几个晚上,啥叫干坏事?
离家出走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外面住过,就是想体验一下离家出走后睡在外面的感觉,咋就成了我想干坏事了?
还说啥我让小七帮我干坏事?
我敢么我!
就小七收拾起人来的狠劲儿,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啊。
云裳见白清明吓得都不敢动弹了,正想要帮白清明说话,却被顾时年眼疾手快的拿馒头堵住了嘴。
“阿裳,先吃饭。”顾时年说着,朝云裳打了个眼色。
小笨蛋,没看到白清正和白清玥在互相打眼色吗?
特别是白清玥的嘴角,都忍笑忍得抽搐了。
云裳看着在一旁看戏的无良大哥和姐姐,心里忍不住对白清明掬了一把同情泪。
遇上这样个哥哥姐姐,就自认倒霉吧。
谁让家里你的地位最低呢。
白清正干咳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之后,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爸,小六子太调皮了,还是关在家里的好。等吃完饭,让清玥给小六子补课,我带小七去小院儿住,顺便给时年作伴。”
云裳:“……”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大哥!简直6翻了。
白清玥:“……”咋俩不是刚结成攻防联盟了吗?你咋反手就把我卖了?
白清明:“……”还要不要脸了?
抢了我住小院儿的资格,还撺掇着把我关在家里念书,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大哥!
太欺负人了!
白清明都快气哭了,可是想到自家大哥收拾人的手段,只能窝窝囊囊的闭上嘴不敢出声。
白宴诚将几个孩子之间的小争锋看在眼里,见白清正一出手就将白清玥和白清明压制的不敢反抗,干脆顺着他的话答应了下来。
“行,时年一个人住外头是不大安全,你以后空了就过去看看,晚上不要带小七出去乱窜。”
眼见白清明眼圈都红了,白宴诚眼皮子跳了几下,没好气的放下筷子,“哭丧个脸干啥!以后好好跟着小七补课,要是表现了,一个礼拜让你出去住一晚上。”
臭小子,搁老子跟前玩心眼儿,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啥?
吃完饭后,在白清玥和白清明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白清正提着装了自己和云裳换洗衣服的袋子,跟在顾时年和云裳身后出了门,去顾时年的小院儿过夜了。
“小七,晚上敢一个人睡吗?”趁顾时年开小院儿大门的间隙,白清正逗云裳道。
“敢!”云裳干脆的应了一声,又一脸骄傲的举起球球,“我还有球球呢,球球可聪明啦,打小就知道帮我干仗。”
球球还没有满月就知道帮我打架,现在都长成圆嘟嘟的肉包子了,干起仗来只会比以前更利索。
球球像是听懂了似的,压着嗓门,嗷了一声,附和着云裳的话。
白清正目光落在球球身上,面上神情不变,心里却在嘀咕这个聪明的过分的小猫崽子。
圆圆的脑袋,虎头虎脑的,跟小七一样娇憨可爱,额头到背部的毛色呈浅浅的烟灰色,看起来格外精神漂亮。
只是这小家伙的身手也跟它的毛色一样漂亮,有这么一只猫,小七都不爱跟他玩了。
云裳可不知道自家大哥连球球的醋都吃了,进了门,看了会小人书,又窝在沙发旁,看顾时年和白清正下了两盘棋,这才打着哈欠回房睡觉了。
到了半夜,云裳再次偷偷摸摸的起床,利用空间的掩护,快速朝小洋楼跑过去。
用同样的方法上了楼,云裳才注意到,二丫这次学精明了,竟然穿着包裹严实的长衣长裤睡觉。
云裳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手脚利索的戴好鬼面具,闪身出了空间,再次操纵者骷髅手掐向二丫的脖子。
二丫前天晚上见了鬼,在被吓醒之后,求着邻居家的小姑娘给自己作伴。
原想着有人作伴,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可让二丫崩溃的是,她的做法好像激怒了那只鬼,不但暴揍了她一顿,还把她丢在公厕睡了一个晚上。
出了这样的事情,二丫再不敢有找人作伴的想法了,就怕激怒了那只厉鬼,让她用更丢脸的方式出名。
担心厉鬼会再次出现,二丫昨天晚上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