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还有惊慌失措的哭叫声。
位于东交民巷的意大利公使馆消防队首先发现了火情,消防员们马上开着救火车赶到紫禁城。此时虽然城外已经是民国,但城内仍旧在遵照清朝宗法的规定,没有皇帝的旨意,任何人都不能踏进皇宫内苑一步。守卫宫门的敬事房太监刘炳礼一边阻止消防队进宫,一边派人报告隆裕和载沣,等在紫禁城西侧的一座宫殿里找到载沣时,大火已经燃烧了一个多小时,载沣略微考虑一下还是命令打开紫禁城侧门,让消防队员进宫救火。
打开大门后,闻讯赶来的警察和消防队员急忙进宫救火,但紫禁城内没有自来水,消防水管无法使用。后来只好将所有的水管接在一起,取紫禁城外御河之水扑救,但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最后无奈之下,训练有素的意大利消防队员指挥大家拆除房屋,隔断火道,这样才将大火扑灭。
载沣也来到救火现场,他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吓呆了,有位宫内的侍卫在回忆录中写道:“我看见摄政王和皇太后站在一堆焦木上,黯然凝视眼前的景象。几位亲王也抵达了现场。内务府的人员对灭火之事一窍不通,却煞有介事地对着秩序井然的消防员吆五喝六。”
人们眼里这位已经有些落拓的摄政王其实并不傻,他明显看出了某些人借救火之名趁机揩油,后来他在回忆录中写道:“在救火的时候,中国人、外国人、紫禁城里的人、城外的人,人来人往,沸腾一片,忙成一团。除了救火还忙什么,这是可以想象的。但紫禁城对这一切都表示了感谢,毕竟他们带走的比起他们挽救的整个紫禁城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确如载沣所言,他对所有帮忙的人都表示了谢意,还专门为消防员提供了水果、茶水和糕点以维持体力,事后还派人为警察和消防队送去两万银元的酬劳费。
在救火的场面上演之前,另外的一幕已经在北海边上悄悄的开锣了。一辆接一辆的马车被一个个从宫墙上顺下的篮子里面的东西给填满,等到最后一名涉事太监从宫墙上下来的时候,天色还很黑暗,在这个宫城的角落里,今天当值的侍卫已经在另外一个角的角楼里开了赌局,大把挣点外快的机会没有人会错过。
“曹爷,我们都到齐了,您看。”一个首领太监模样的家伙对着后面一招手,让那些大小宦官们都噤声,他和眼前这位京城最大的珠宝行老板可有一笔天大的买卖要敲定。
“诸位辛苦了,这样吧,我们到我们会馆去,银子货物当面两讫,黄公公您看如何?”
“行啊。客随主便嘛。”
两位像是亲兄弟一样勾肩搭背的就上了头一辆车子,其他太监也佝偻着腰上了其他车子,一行二十多辆马车静悄悄的离开宫墙,开始望北海边上绕过去。
“这位爷,您是济南的吧?”一个小太监对一个黑衣护卫没话耷拉话。对方一阵子沉默,似乎哑巴了一样。
“嘿,要是前些年,让老子睬你才怪呢,什么东西?”这位觉得失了面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样子。“这位壮士,你这位弟兄不是天聋地哑吧?”
看着一副趾高气昂神情的小太监,另一侧的那个护卫的年龄大了些,有些沧桑的脸上有些可怜的神色,他努了努嘴唇还是说了一句“他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小太监追问道“不习惯什么?”
“和死人说话。”那个年长的护卫诡异的一笑,说道。等太监疑惑的看看他,再想去看看另外那个护卫的脸是否能看出什么端倪的时候,一道亮光闪过,他的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那个年长的护卫轻轻托住小太监的头,把领口给他掩了掩,挡住了血液的喷溅。两名护卫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三人继续跟着前面的车子前行,当然现在已经变成了两个人和一具太监的尸体而已。
在半路上,这些车辆都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们在北海边卸下了一些负重后,开始转运货物,等船只驶往对面的岸边的时候,那些马车被护卫塞上石头推进了湖里,一阵涟漪之后,这些都消失在夜幕之下。
建福宫大火官方的说法是电线失火。当时负责保护清室安全的步军统领聂宪藩也亲自到现场指挥救火,事后他曾发布通电说:“本月26日夜12时,神武门电线走火,由德日新斋(‘敬胜斋’内悬挂匾额的题字为‘德日新’,所以‘敬胜斋’又称‘德日新斋’)内延烧。”当时紫禁城里经常放电影消遣,电影机、电灯房就设在德日新斋,负责管理的太监缺乏用电常识,漏电失火也有可能。另外当时宫里还有一座小型发电厂,专供宫内照明之用。由于电线质量差及线路铺设使用不得法等原因,宫内经常发生漏电走火现象,只是未酿成大的火灾而已。
共和肇始,大家的心思都在南京政府的名额分配上,这样的一个小插曲微不足道,实际上在特战总队的司令官何大壮的营房记录里,这一天的记录仅仅是一句“训练正常进行。”而已。
。。。
第二百六十八节 清乡剿匪豫东北()
“三、二、一”一根又一根的手指头弯曲了,最终从手掌变成了拳头。∈↗頂點說,。。一颗又一颗的燃烧*瓶被扔进了地道口里,一团火焰从坑口腾起,黑烟混合着一些草沫子冲出来,形成了一个的气团。
没过一会儿下方就隐隐传来了惊叫声和忙乱声,于是士兵们就知道……很有可能地道内已经像他们想像的那样起火了。
有人来救火吗?那对不起……武翼新军的士兵们不等这一批燃烧*弹燃尽,一挥手又下去了一批。
“轰!轰……”又是一阵爆响和火光。
这下如果有土匪在通气孔处灭火的话那他就惨了,因为他这个人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火人。
果然,地道下方很快就传来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声,他们见过被燃烧*弹着的人是怎么样的,士兵们永远也忘不了刚刚在山上远远的看到的那一幕,永远也忘不了浑身是火的那些佃户们死前的挣扎……所以,我对这种叫喊声并不陌生,当然也知道这些被火着的人会因为疼痛而到处乱窜……
“砰砰……”这时下方传来了几声枪响。
好吧!土匪们够狠,他们用枪解决了问题。不过这的确是好方法,一方面可以减少同伙的痛苦,更重要的……是可以阻止那些着了火的土匪把火头带到别的地方。但是这样有用吗?
土匪的地道还是死路一条,现在的情况是……只要武翼新军扔下去的燃烧*弹足够多,甚至以后往下扔柴草就可以一直把这个火烧下去。而土匪们甚至都不能去灭火,因为灭火的结果,很有可能就会使自己变成一团火。
最后的结局会是什么?最清楚的应该是地道里的那些土匪。
也许是那几声凄厉的喊叫勾起了胡从福的回忆并激发了内心的怜悯,作为队长的他并没有马上让下批燃烧*瓶继续往下投。而是举起了铁皮喇叭朝下方喊道:“最后一次机会!缴枪不杀,我们武翼新军宽待俘虏!”
地道里很快就出现了骚乱。这一回,土匪当然知道上面这些官军不是在吓唬他们了。
要么就是死,要么就出来投降,他们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等到的只有下方传来枪声和惨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战士们有些莫名其秒,不过下面都是些人渣,死光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战士们很快就明白了,地道内的土匪已经出现了矛盾,一部份人准备投降,另一部份人誓死不降,于是就打成一团了,简而言之,土匪内讧了。
“排长!”这时一位扛着两道拐的士官走上前来报告道:“从车上送来的三十个燃烧*瓶到了!排长,我们要投下去吗?”
“嗯!再等等吧,反正饺子都唔到锅里了,掀锅盖急什么。”士兵们都轻松的笑了起来,不过陪同的那几个穿土灰色军服的军官和士兵却有些不自然,他们是镇嵩军的起义部队,刚刚加入这支军队没有几天,但是和这些悍匪打交道倒是有一年多了。经常是几名悍匪耀武扬威的骑着马用步枪和盒子枪对他们的营地大呼叫的乱射,然后等他们出来就扬长而去,甚至把落单的镇嵩军士兵的脑袋挂在军营对面的树上,他们这些当兵的却在受着这种窝囊气。没办法,对方的枪好马快,而且战斗经验比起他们这些正规军有过则无不及,几次进剿都被牵着鼻子转了大圈子,一趟趟下来不光没抓到一个真正的土匪,还被土匪零敲碎打的干掉不少弟兄,当官的为了面子和银子,只好滥杀一些佃户,杀良冒功的把戏。悍匪越来越猖狂,甚至到了公开带枪骑马进出府城,如入无人之境的地步,连当年县太爷的妾都被当街掳走,这位两榜进士出身的县太爷也只有感叹世道艰险的份,至于剿匪则根本没有动过念头。
本来以为天下丘八是一个吊样,不过这一群穿着蝎虎链子皮的军人一到县里就有了大动作。首先是一个当地的当铺老板出头,把在县城里过夜的几家土匪头子给出首了,对方并没有明火执仗的去捕人,反而是以排为单位,潜伏到这些宅子周围。等着一枚信号弹升上天空,同时动手。他们这些也算是正规军的军人跟着人家去观摩了一番,才知道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先是一个士兵把一个炸药包放在门口,短短的引线套上了一个,然后把一个罐头瓶子扔进了大门口,清脆的玻璃碎裂声让里面的人起身来察看。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这名士兵从容的拉着了导线,门一开引线也差不多同时到了头,轰隆一声,对方固然被炸的尸骨无存,而且门口的影壁阻挡之下,一股子气浪会把院子里的灰尘冲的到处都是。另外两三个士兵,趁着烟尘,冲进大门,手里的手榴*弹毫不犹豫的拉了火隔着影壁扔进了院子里,几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