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朋友向老李建议。
“谁呀?”
“张来成,外号人称‘瘸子张’的,你听说过吗?”
“这人在东兴市的道上的确大名鼎鼎,我倒是听别人说起过,但是我不认识他呀。”
“你不认识不要紧,他这个层次的道上人,专门挣这种钱,我和他有过几次交道,可以帮你引荐。”
“他出面问题能尽快得到解决吗?我可是想越快越好。”
“你要想一天半天解决问题那不现实,但我可以保证,他出面摆平这件事,是所有方案中用时间最少的。但是,他是要收费的。”
“不就是钱吗?大清商贸公司罚我五十万,我宁愿把这些钱花在道上,也不愿意交罚款。”
“你有这个想法就好办,不过我估计他绝对不会向你要五十万,怎么着也得替你省下一部分。”
“好,你赶快和他联系。”
“着什么急嘛。”
“你不知道,我巴不得早点解决问题,每耽误一天,我就得损失二三十万的销售额呀!”
“那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这位叫做三小的朋友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喂,大哥,我是三小啊。”
“三小。。。。。。?哦,想起来了,找我有事?”
“来成大哥,我有个朋友遇到点麻烦事,他想请你出面帮他处理一下。”
“什么事儿啊?你先说说。”
三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电话里跟“瘸子张”说了一遍,“他想怎么处理?”张来成问。
“他不想交罚款,而且尽快让他开门营业。”
“我得先打听一下,弄清楚情况再说,你下午三点以后再给我打电话。”
这种事,道上赫赫有名的张来成也不敢随便大包大揽,他得先搞清楚对方的实力,才能确定采用何种手段解决问题。
经打听,“瘸子张”才知道这个大清商贸公司,只不过是大清集团公司下属的一个分公司,商贸公司不算什么,它上面的大清集团公司才叫厉害,称得上是东兴市民企企业的巨无霸。
面对大清集团,“瘸子张”觉得这钱不好挣,通常的恐吓威胁毫无用处,托请政府官员出面,一般级别的领导根本啃不动它,这让张来成一时没了主意。
“大哥,可不可以换个思路?这个灯具大王不是宁愿把钱花在道上,也不愿交罚款吗?送到嘴边的肉,咱们没有不吃的道理呀!”张来成手下的一个兄弟说。
“我知道该吃,但用什么手段才能吃到嘴里?这个大清集团是东兴市最大的民营企业,可不是只软柿子。呃,你刚才说换个思路,你倒说说,换个什么思路?”
“这么大的民营企业,它不可能不和外面打交道,不可能不和道上的人接触。”
“你是说,找和它熟悉的道上人?”
“对,东兴市有头有脸的道上人你基本都知道,实力在你之上的没两个,其他的都会给你面子。”
“如果大清集团依仗的恰恰就是实力在我之上的人,就不给我面子,该如何是好?”
“真的遇到这种情况,那咱们就是没有这个财运,这钱咱们没法挣,乖乖退出就是了。”
“嗯,如今之计,就得这么办了,你们快去四处打探,看道上谁和大清集团有联系。”几个兄弟转身离去,刚走到门口,张来成叫住了他们,“你们几个慢着,对了,一年多前,我记得为了城郊李家兄弟的事,道上的学强找过我,当时我问了一句,他们好像就是为大清集团清理工地。”
几个兄弟转身回来,那个给张来成出主意的兄弟问:“你是说,道上的‘四强’和大清集团有联系?”
“瘸子张”点头道:“好像是的,不过你再去进一步核实,打探清楚了,才能采取下一步行动。”
“大哥,这‘四强’在道上的实力可不在你之下呀,就算是他,他能给你面子吗?”
“叫你打探情况你快去就得了,哪来这么多废话?等你把情况弄清楚了,我自有办法。快去吧。”
这帮家伙干事真是高效,不出两小时,“瘸子张”接到电话,“大哥,情况摸清楚了。”
“怎么样?学强和大清集团有什么联系?”
“他和大清集团可不是一般的联系,据知情人讲,大清集团遇到棘手的事,都找学强出面摆平。学强现在不是在道上显得很阔气吗?他那个小公司这几年收入不菲,全靠大清集团给他工程,要不他上哪儿挣那么多钱?”
“好,情况我知道了,你回来吧。”
“下一步你想怎么办?”
“我自有主张,具体怎么办你们就别管了。”
下午四点左右,学强正在一处工地上查看,他突然感觉到手机的震动,因为工地吵杂,学强把铃声放在了震动上,他翻开一看,是个半生不熟的电话号码,“喂,学强兄弟,你在哪儿呀?怎么你那边这么乱?”
“你是谁啊?”
“没听出来?我是张来成呀。”
“呵,原来是瘸子大哥,你有什么事?”
“你那边太乱,能不能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说话?”
学强钻进车里,“现在讲吧,这回不乱了。”
“晚上有没有空?咱们兄弟好久不见面了,我想请你吃饭。”
“你?请我吃饭?”学强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贱骨头()
“怎么,嫌哥们穷,请不起你吃顿饭?”
“哪里哪里,我是说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了请我吃饭?”
“哎哟,我哪有你忙?你才是大忙人,忙着挣钱,可再忙也要吃饭呀!”
“我就是瞎忙。你说得对,再忙也要吃饭休息。”
“那就这么定了?晚上不见不散。”
“你找我不光为了吃饭吧?是不是有事儿?”
“真是想请你吃饭,当然也有事,不过是好事,咱们晚上见面详谈。”
“这个瘸子张,搞什么名堂?”挂断电话,学强嘀咕道。
傍晚六点,学强自己驾车来到张来成预定的酒店,推开包间房门,“瘸子张”已经先到了。“就咱们两个?”学强问。
“嫌人少,想要人陪你喝酒?”
“去去去,喝什么酒呀,我开车来的,而且我从来不喝酒,要喝你自己喝。”
“点菜去。”
“你看着安排吧,我吃东西不挑剔。”
“瘸子张”点完菜,从新回到包间座位上。
“先谈事还是先吃饭?”学强问。
“服务员说今天就餐人多,上菜可能还要等一会儿,那就先谈事。”
“什么事?”
“电话里我不说了嘛,好事。不知道你怎么样,反正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有个朋友介绍个哥们,做灯具批发零售的,他违反租赁协议,擅自改变租赁商铺的房屋结构,被市场管理方责令恢复建筑原貌,还要罚款五十万元。”
“就这事儿?”
“听我继续说啊。他不接受处罚,人家给他断水断电了,他宁愿把五十万花在找道上的人出面摆平这件事,也不愿交罚款,你见过这样的人吗?”
“还有这么贱的骨头?”
“真人真事,绝不杜撰。”
“找我就为了听你讲这个故事?”
“不是说了嘛,第一为了请你吃饭,第二商谈事情。”
“商谈什么事情?”
“刚才我讲的故事里面,这个贱骨头不是说嘛,他宁愿把五十万花在道上,也不愿意交罚款,送到嘴边的肉,这个钱得挣呀!”
“说了半天,你想挣这五十万,你就去挣吧,跟我唠唠叨叨这么半天,关我什么事儿啊!”
“不瞒你说,我想咱俩联手挣这笔钱。”
“你心真好,这等好事还能想到我,心意我领了,钱还是你自己挣吧。”
“我自己能挣这笔钱,当然用不着找你商谈了。”
“你是说不和我联手,你挣不来这笔钱?”
“瘸子张”没有说话,点头称是。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东兴市响当当的张来成,遇到这等好事,怎么能想到我呢。”
“学强,咱俩不卖关子了,推开窗子说亮话吧,这件事没有你的帮助,我办不了。”张来成认真地说。
“你再把事情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说一遍,别跟演小品说相声似的,究竟怎么回事儿?”
“托我办事这哥们,是大清商贸租赁公司的租户,他在建材市场开了一家‘光明灯具公司’,因为擅自改变租赁商铺的房屋结构,被大清商贸公司给予‘恢复建筑原貌,罚款五十万元’的处罚,哪知这哥们宁愿把钱拿来找人出面说和,也不愿意交罚款。”
“那你就去办吧,找我干什么?”
“大清集团是一家大公司,我不能按咱们道上的一般方法去处理呀!”
“你想怎么办?”
“听说你和大清集团关系不错,咱们能不能联手办这件事?”
“我和大清集团有些联系,这件事怎么能牵涉到我这里?你想怎么个联手法?”
菜早已上齐,张来成要了两瓶啤酒,他倒上一杯,“你不喝酒,我也不多喝,咱们慢慢聊。我的意思,你不是和大清集团关系不错吗?咱们联手做这件事。”
“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里面有三个意思,第一,这个李老板他宁愿把钱花在道上,也不愿意接受处罚,因为他觉得很没面子;第二,老李是咱们东兴市的灯具大王,他还想继续经营,而且急着开门营业;第三,据说老李在建材市场租赁的商铺面积不小,大清商贸公司也想留住这样的商户。”
“也就是说,你想让我找大清集团说情,撤销对这个李老板的处罚,但五十万块钱他得拿出来给你?”
“不是给我,是给你和我,这钱归咱俩所有,所以我说咱俩联手挣这笔钱。”
“你想得倒美,这样一来,老李的面子倒是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