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扭头问莎姐儿:“你们往日在大定,她也是这样么?”
莎姐儿苦笑了一下:“她是长姐……”四个字却说了很多东西,小小忍不住又打量了这个堂姐一眼,见她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估计往日就是蕙姐儿的菜,随意拿捏的只是不晓得她是真的温婉贤淑,还是装出来的罢了
荷姐儿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拉了莎姐儿的手亲热地说:“你别怕她,都回了家了,自然有我照顾你,她要是再欺负你,就是母亲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倒是实话,黄氏再是不喜姨娘庶女,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庶女被大房庶女欺负了去更何况黄氏本来就是个嘴碎的,一张嘴平日就颇为尖利,若是得了理,更是不会饶人
小小倒是好奇起来:“莎姐姐,往日在大定你们也是住在一处么
莎姐儿轻轻点了点头道:“住在一个府里,不过不在一个院子里头其实,蕙堂姐人不坏,就是争强好胜了些,平时对我都很好的
荷姐儿跟小小对视一眼,估计这蕙姐儿的争强好胜可不是一丁点儿,要不然她们多年相处,怎么还是以“堂姐”称呼呢?就差划清界线了
因为几盒口脂闹得姐妹斗气,小小也没了介绍的心思,见荷姐儿莎姐儿也没心思细看了,随意挑了几盒出来,叫西兰另拿盒子装了给莎姐儿带走又取了一个盒子给荷姐儿:“我看姐姐平时也不爱涂脂抹粉的,这一盒里头面脂香粉什么的都有,不过都是些浅淡的颜色,只不过全是荷花香味儿的,也是一套,倒是衬荷姐姐的名字,送姐姐拿去玩罢”
荷姐儿这才笑了起来:“还是我占了大便宜”
外头璎珞进来禀报:“蕙姐儿回了院子,奴婢瞧她一路哭回去的,只怕是心情不好,已经吩咐清溪他们仔细照料了”
小小表示知道了,荷姐儿却又垮了脸:“倒还像我欺负了她一样,这是哭给谁看呢?莎妹妹,你不是说她争强好胜么?这么点儿小事都哭哭啼啼的,莫非她就是别人能哭些?”
莎姐儿有些惶恐:“若是闹到母亲跟前可怎么是好?”
荷姐儿“哼”了一声:“她若是敢闹,看我怎么收拾她!”又对小小说:“你可是从头看到尾的艾谁是谁非你心里有数,要是大伯娘问起来,你可得帮理不帮亲!”
小小有些不解:“不过姐妹间几句玩笑罢了,还值得闹到母亲跟前?”小孩子的事情小孩子处理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拌了两句嘴而已,有必要捅到大人面前去么?
莎姐儿咬了咬嘴唇,为难道:“蕙堂姐性子要强,只怕不肯吃这个亏,就是她肯,陈姨娘素日看她如珠如宝,也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小小一听就明白了,合着蕙姐儿这个性子全是陈姨娘宠出来的,不过也是,没有人娇宠,哪里会养成这样的性子可这里又不是大定,不管原来你在大定如何风光,可回了安都周府,也不过是周府的一个庶女罢了,若是有眼色倒还罢了,一点眼色都没有的样子,还想不吃亏不受委屈,岂不是笑话?
荷姐儿一听冷笑着说道:“又没骂她又没打她,她吃了什么亏了?她若真是有脸闹,往后看我怎么收拾她”说罢便问莎姐儿:“你们往日在大定都做些什么?一个府里住着,往来应该也挺多的吧?”
小小也对她们之前在大定的生活挺感兴趣,连连追问大定是个什么情形
莎姐儿定定神,说起大定的人物风光来
大定府是北周最北边的一个府城,离北周与外蒙的前线非常近,不到百里,民风彪悍豪迈大定人相当一部分是往日的游牧民族定居之后慢慢迁徙过来的,汉人倒是不多,多是屯守的军户,所以不管男女老少都会骑马,擅饮酒大定田地不多,粮食都从内地购买,这里主要是朝廷的马超放养马匹羊群等
周伟作为镇守大定的最高军事指挥官,在大定有自己的府郜可他和弟弟周明,还有儿子周艾并不时常在府里,大部分时间都居住在前线军营府里只住了两位姨娘带着未成年的庶子庶女,管教上也就难免松弛了些
蕙姐儿是个爱热闹的,常常跟府城富绅官员家的小姐们一同玩耍,在大定的知名度还是相当高的因为是最高长官的娇女,颇受众人追捧相比之下莎姐儿就要寻常多了她的亲生母亲孙姨娘是原来黄氏的陪嫁丫头,并没什么见识,拘束女儿按照寻常闺秀一般,不怎么允许她出门玩耍,约束她在家学习女红,厨艺等等
荷姐儿一听眼都瞪圆了:“你还会下厨?”
莎姐儿羞涩地点了下头,不过还是胸有成竹地说:“我做的点心倒是不错,过几日做几样大定特有的点心请你们尝尝”
二百零九章 可劲折腾
送走了二房的姐妹俩,小小又取了一套桃花香味儿的脂粉出来,叫璎珞给蕙姐儿送过去
看着璎珞屈膝领了东西出去,西兰在旁边儿不屑地说:“给她做什么?瞧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涅,只怕送了去也不识好人心!”
小小『揉』了『揉』额头,这几个姐妹都不是省油的灯,莎姐儿虽然没说蕙姐儿一个字的不是,可话里话外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只怕在大宁那边儿没少受蕙姐儿的气,偏荷姐儿那个直爽『性』子跟她还处得来,处处维护她的样子
听见西兰的抱怨,小小忙说:“快打住这样的话往后可不能再说她再有千分不是,也是我们这一房的姐姐,当着荷姐姐的面儿吃了这亏她已经够难堪的,若是闹到母亲跟前去,少不得又是我的不是家和万事兴,何必纠结这些杂碎东西呢?”
郑妈妈在旁边儿听了宽慰地一笑:“还是我们小姐懂事西兰,小姐抬举你做了贴身的大丫头,你这嘴可得紧着点儿蕙姐儿再不好也轮不到我们说,别一不小心惹出祸事,还乾了小姐”
西兰抿了抿嘴,扭过头去,显然心中十分不服
小小见她这副涅,赶忙抚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可郑妈妈这话是为了你好这里是安都,不比咱们容米,蕙姐儿再有不是,她也是主子,你是丫头,她若真要收拾你,还不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西兰点点头,对郑妈妈说道:“谢谢郑妈妈提醒,奴婢也知道您是为了奴婢好,可是这心里就是觉得有气”
小小倒不觉得稀奇,容米一行之后,她自然晓得容米司治中对于庶子庶女的态度,像田丰,只怕比普通的土人日子过得还要差些,若不是他挣了军功,估计在容米也没有立足之地
倒是郑妈妈听小小提起容米,有些好奇,打定主意私下里问问西兰容米的情形,怎么看她的涅对于庶出身份很不待见似的
几人说了没几句,璎珞回来了,走近了过来低声禀报道:“奴婢把小姐的东西送过去了,蕙姐儿还在哭,陈姨娘哄着她,奴婢说:‘这是茹姐儿叫奴婢给您送来的,姐妹几个都有,这是给您拿着玩儿的’蕙姐儿没说话,陈姨娘收了放在桌上,可奴婢刚退到门口,就瞧见蕙姐儿发了脾气,把东西全给砸到了地上,说:‘谁稀罕她的破烂!’奴婢没做声,陈姨娘忙说是失手,奴婢也没说什么,就回来了”
西兰一听,就对着小小『露』出一个“你看我说过吧”的笑容,郑妈妈也蹙了眉,小小却说:“罢了,别管她送不送是我的心意,收不收是她的事情这宁落一村不落一户的,到时别捡嘴说我没给她送就行了”
郑妈妈点头道:“小姐说得是之前的事情或许您作为主人有些不对,可蕙姐儿这态度,就全是她的不是了”
小小不愿再提这个话题,摆摆手道:“这家里的事情,哪里分得清楚谁的对错,左右日子能糊弄过去,叫母亲省心些也就是了”
因为这句话,郑妈妈跟周妈妈私下里嘀咕:“咱们小姐可一点儿也不像小门小户长大的,大度宽容,心思摆得也正,所以说这‘龙生龙,凤生凤’也不是没有道理”
周妈妈听了也点头道:“可不是吗?蕙姐儿就跟坠儿那些德行一样,这回来还没几日,闹出来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桩了跟你说个好笑的,昨个儿陈姨娘还跟夫人说,屋里丫头人手不够,要添两个人呢”
郑妈妈奇道:“她是日子都活回去了吧?网不少字这人手多少都是有定制的,他们三个人,上下二十多个丫头伺候着,还不够呢?我们小姐身边算上院子里头粗使的和我也就是十一个人,小姐还整日说院子里头晃悠的人太多呢!”
周妈妈冷笑一声:“你还不明白她?这是借机向夫人表示院子小了,不够住呢!这大年下的,夫人手上事情本就不少,偏她还可劲折腾”
不过陈姨娘既然提了,林氏也不好不安排本来也是,大爷周伟就快回来了,总不能让姨娘跟女儿一个院子住着,多少也有些不方便原本林氏没想那么多,是因为蕙姐儿和芹哥儿年纪都还不大,用不着另辟院子,给陈姨娘他们的那处院子也不小了,怎么都够使如今陈姨娘这么一提,倒叫林氏真的有些为难起来
分派院子,屋子里的摆设用度使唤的下人都得配齐本来陈姨娘他们今年突然回转,府里准备得就不是很充足,不说别的,就是这各房的炭就没那么够使,如今都快过年了,上哪里去买炭?
这桩事情还没烦完,蕙姐儿那边又闹出事来,说是清溪摔了蕙姐儿心爱的杯子,正闹着要打了清溪撵出府去
林氏真生气了,他们不回来什么事也没有,日子安安稳稳地,这一回来见天儿的都是事情闹腾,她又不是无所事事的人,眼看着两位爷回府,过年,祭祖等等事情都要安排,这一天折腾一桩地,有完没完呢?
直接就吩咐周妈妈:“去把清溪蕙姐儿都叫过来,若是奴大欺主,我定然绕不了这奴婢;若是借题发挥,也不能让那清溪受了委屈”
小小听说这事儿赶到林氏院子里的时候,清溪和蕙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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