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够大,白亦也够有气势,四个男孩吓得都不敢把自己手中的石子扔出去了。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
小男孩走上前一步,胖嘟嘟的小脸蛋上是掩饰不了的怒意,他是谁,连山大王老爹都不敢大声说话的天王老祖。
“我管你是谁,见了哥哥姐姐就得放尊重点。”
说着,人影一闪,她早已到了男孩的身后。
突然变好心的某人
“住手——”汐绝的声音响起,白亦压根无视,她可是在气头上好不好,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白亦抓起男孩的衣领子,单手将他提起,厉声说道,
“还不向那位……漂亮哥哥道歉?”
说完后,白亦都想咬舌自尽了,自己这是承认某男漂亮吗?
“滴滴答答——”
又是一阵水滴滴的声音,把你垂眸,刚好看到了地上那一滩冒着热气的水。
不会吧,这样都可以被吓得尿裤子,果真不是一般的“山大王”的儿子。
她猛地捏住鼻子,火速闪人。
可是被她放在地上的小男孩却突然脸色发青,晕晕沉沉地转了三圈后终于成功倒地。
“怎么回事?”
白亦是诧异地凝视着小男孩的脸庞,却不知此时此刻她成了这里的焦点,众人都是睁大瞳孔看着她。
那眼神或同情,或怨恨,或鄙夷,或惊恐……
“我的儿啊,你怎么了?”
远处传出传来一阵嘶吼,汐绝微微皱眉,黑色的药丸从袖中射出,飞速地进入小男孩的嘴中。
“还不快走,难道还想被说成是妖女,人人喊打?”
冷淡漠然的声音在白亦耳边响起,白亦习惯性地朝汐绝那边响起,哪知那里早已没了汐绝的踪影。
“哇,果真是堪比光速啊有木有……”
惊叹之后,众人只可感知一阵疾风吹过,早已没了刚才两位神仙般风姿卓越之人的身影。
因着山大王的儿子中毒后,吃了漂亮哥哥的药丸离奇痊愈,那个村落有了这样一段故事,一对神仙眷侣救死扶伤,普度众生,惩恶扬善,教化众人。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白亦才知道那个故事,一时之间笑得前呼后仰,好不欢乐,捂住肚子一个劲地哈哈大笑,
“没想到教训人之后,成功地从白衣鬼魅晋级为神仙姐姐了。”
……
古代的路途就是遥远的不能再遥远,白亦可是连点的那些馒头包子都没能成功地打包带走就要火速闪人了。
这不,再一次地面临荒郊野外,露宿荒野的冷酷现实。
“真是饥渴啊有木有,既饥又渴,简称饥渴。”
白亦拖着n久没来得及换的靴子一步一步走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奈啊。
在烈日的照耀下,白亦只觉得汗水淋漓,雪白的裙子竟渐渐染上了淡淡的黑色。
若是有人在她身边,一定会惊诧于白亦身上散发出的黑色蒸汽。
白亦只觉得头昏脑胀,继续走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这是怎么了……虚弱不堪,举步维艰,根本就不像是我……”
白亦的嘴唇已经干裂,显出妖异的红色,太不正常。
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白亦猛地扶住身边的树干,想要坐下休息。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熟悉又陌生。
眼前还是一片朦胧,更准确的说是模糊。
一袭白衣,墨发飘扬,整个身子像是浮在空中的,美得如歌亦如梦。
随着他渐渐临近,白亦这才看到了白马的红色鬃毛,微一抬眸,毫不意外,见到了汐绝如画的脸庞,如神祇般的美丽容颜。
那种超越世俗的美,是无法用世俗的语言去描绘的。
“好美……”
白亦都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刻竟然还有兴趣欣赏最讨厌的某人,一时之间都有点鄙视自己了。
可是很奇怪的是,见到汐绝一点一点奔向自己,白亦竟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狂喜。
极细的金丝缠上白亦的腰肢,白亦还没来得及道声感谢,就直接被汐绝扔上了拴在白马身上的轮椅。
“喂……”有你这么对待病患的吗?你虐待狂啊你!
“闭嘴——”
汐绝只冷冷地扫了一眼白亦,金丝竟缠绕了白亦一圈又一圈,将她整个固定在轮椅之上,动弹不得。
白亦那个不理解啊,对自己刚刚感激的眼神表示无限的鄙视,悔得连肠子都快吐出来了,心里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
“本来还以为这人良心发现呢,感情是把我当肉粽子包啊。”
“驾——”
汐绝哪里肯顾及白亦心里的想法,一扬鞭,策马奔驰,连回眸一瞥都没有,更别说回眸一笑了。
“喂,有本事你就放了我,趁我虚弱绑架我算什么君子,难不成你怕我先得到九龙血玉?”
“就算我得到了,还不是得交给你,你害怕个什么劲啊?”
“汐绝神医,你就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喂,你快放开我,小心我把你唯一的轮椅给毁了。”
“喂,我真毁了……糟糕,你的金丝全断了……”
白亦一会儿歇斯底里,一会儿软声细语,果真是做到软硬兼施了,哪知结果都是一样的,人家汐绝压根就不想理她,愣是不发一言。
白亦叫喊个半天,却没有发现马鞍之上的汐绝面无表情的脸庞上,一抹浅笑转瞬即逝。
她不会知道,四国独一无二的丝丝入扣,是千载难觅的解毒圣品,在一定程度上可暂缓毒性。
她也不会知道,金丝毫无弱点,即便是决定高手也无法解开,其中缘由只有汐绝一人明白。
……
从君凌国到夜溯国的路很漫长,白亦却感到从未有过的熟悉,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走过一样,那时候是一边玩一边走的。
不用担心去往何处,不必担心孤独寂寞,更不必担心终点是什么未来是什么,好似只像个小孩一样,对一切新鲜的事物感到无比的好奇。
脑中闪过一个一个模糊的影子,白亦竭力去抓住,却难获分毫。
但是头却痛得厉害,仿佛有一枚极细的东西渐渐深入她的脑中,占据着她全部的脑神经。
夜来的迅速,在不知不觉将白亦和汐绝笼罩,白亦不知何时已经入睡,她的身体与脑袋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驭——”
汐绝一拉缰绳,白马缓缓停了下来。
噢,幻想症强迫症啊
周围的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汐绝的眸中闪出绝冷的光芒,有着肃杀的杀意,
“出来吧,这样跟着我们不累吗?”
“谁——谁?”
汐绝一句话将白亦的神智给拉了回来,立刻坐起身子,警觉性地四处张望。
十来个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从各个方向向白亦和汐绝展开攻击。
“喂,你早知道有这么些人,干嘛不帮我解开啊?”这一次她真是太觉得汐绝是故意对这么对自己了,这也太TM卑鄙无耻下贱龌龊了吧!
好吧,她已经出离愤怒了,都不明白自己在心里叽叽咕咕骂些什么。
白亦现在真成了砧上鱼肉了,只能转转脑袋,踢踢腿。
黑衣人拿着长剑长鞭,她倒好,只能防守,完全没法子进攻。
“煞——”
汐绝的武功极好,根本没见他出剑,靠近他的黑衣人脖子上就已经见红了。
他们死前只是震惊地望着汐绝的双手,明明空无一物,为何可杀人于无形?
“怎么可能……无剑……”却感觉到了剑的锋利,还有利剑划过脖子时的冰凉感觉。
黑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一命呜呼,倒地身亡,死不瞑目。
话说白亦这边,情景有点诡异,两个黑衣人对白亦简直半点杀伤力都没有,好像害怕伤到她一样。
明明是刀剑相向地场面,白亦却很是有闲情地研究他们的衣服,这看来看去,总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眼熟。
既然这两个黑衣人没有要下杀手的意思,白亦也不好把他们逼向死路,只冷冷说道,
“识相地就早点离开,你们这些人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说完之后突然有点后悔了,她什么时候跟汐绝这么熟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摆明就是桥归桥路归路,立刻改口道,“不是我的对手——”
黑衣蒙面人仍是不发一言,瞳孔却无限放大。
见他们有向自己身上倒的趋势,白亦很是同情地眨巴眨巴眼睛,“那个……忘了说了……”
白亦的话还没完全说出口,两人就趴在了白亦的大腿上,气孔流出了黑血,令人一阵眩晕。
“楼护法你……”
其中一人死之前还很是负责地透露出了自己的身份,白亦心里那个感激啊,虽然自己果断失忆,虽然自己还活着,可是就算活也要活得明白不是。
“嗯嗯,我想说本姑娘有毒,切莫靠近,否则后果自负。”
白亦很是爽快地对着两个早已死翘翘的黑衣人解释,眼睛不小心移到了他们的背部。
毒素还没有侵染到他们的五脏六腑,可是背后从肩膀蜿蜒到腰部深深的剑口子,却红的耀眼,异常醒目。
“你杀了他们?”白亦的嘴巴长得都快吞下一个鸡蛋了,“为什么?”下手那么狠。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一个医者该是救死扶伤,汐绝是那样绝冷的性子有时才会见死不救,直到现在为止,她才真正看到了汐绝残忍的一面。
白线从汐绝手中飞出,绕上白亦身上的两具尸体,随后尸体和白线都被弃之不顾。
“他们要抓你——”
他本就是个绝冷无情的人,视人命如草芥,他不是神医,只是怪医不是吗?
可是这一刻他却向白亦解释了,理由很简单,只有五个字,只因为那些人想要抓走她,如此而已。
“这个……”
白亦很想吐槽,“他们要抓我关你什么事啊?你是有幻想症还是幻想症呢还是强迫症呢?”
只是最后汐绝愣是不给她表达看法的机会,哒哒地马蹄声再次响起,刚想说的话被迫给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