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坏男人启示录 2-情在不能醒》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042 坏男人启示录 2-情在不能醒- 第2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样装得风度翩翩;现在的性生活虽然不像前两年那么夸张,不过也没再像后两
年那样不自然。

 符扬在全球都有高知名度,也有主要收藏家在收集他的作品,他规律发表作
品,口袋仍是麦克麦克地进帐,费欧娜陪他耗了五年,终于可以稍稍松了口气
了。

 除了身为经纪人之外,她自己也经营画廊。再过六个月她在纽约的分店即将
开幕了。这半年除了要监督分店的装潢施工,逼她的开幕首展艺术家——就是
楼上那个被宠坏的三十岁大男人——乖乖工作,还要处理旗下其他人的经纪事
宜,欧洲美国两地飞。结果她一个事业如此繁忙的女强人,竟然还得亲自帮那
混世魔王煮咖啡,世界上还有天理吗?

 「啊!对了,符扬的合约也快到期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啊!待会一定要跟他提一提续约的事……慢着,他的十分钟
也太久了吧?

 「符扬,你又给我回去赖床了?你这家伙,快给我起来!如果错过了班机,
你就给我一路游泳到巴黎去!」

     

 冷气从空调口流泄而出,拂动着墙上的风铃。叮铃叮铃的脆声,为初秋午后
平添几许恬静气息。

 每当繁忙的曼哈顿人推开这间手工艺品店的门时,他们总会有一种错觉,仿
佛踏入了另一个时空里。

 门外是行色匆匆、车水马龙的繁华城市,门内是宁静安详、慵懒宜人的手艺
世界。

 「紫色工坊」已经开张七个月了,成萸也工作了同样长的时间。店内的右半
边规画为开放式陈列架,贩卖毛线、拼布、缎带等等相关的手工艺用品;左半
边则是结帐区和作品展示区,展示的也是一些老师在店里寄卖的手工艺创作。

 赵紫绶的先生还笑过她们,「店东和店员看起来都俏生生的,要是遇到恶客
上门踢馆,可就糟了。」

 在曼哈顿开这种小店,基本上是赚不了什么钱的,可能光是店租成本就划不
来了,不过赵紫绶似乎也不太缺钱,这间店是她先生投资的,那个无法正名的
「老板公」似乎担心,若不给妻子找点事做,哪天她带着儿子就跑了,所以可
想而知,不管这家店再如何亏损,那位章先生都会全数吸收下来。

 成萸后来才知道,原来章柏言就是美国一家极有名的香料公司老板,以赵紫
绶的背景,大可不必出来抛头露面才是,不知为什么跑出来开一间不起眼的小
艺品店呢?

 话说回来,自己不也是名雕刻家符扬的前妻吗?若说给外人听,这个身分应
该代表着巨额赡养费吧!符扬当初透过律师,是有意思给她一笔钱,但是她不
太想再和符家人有任何牵扯,尤其是经济上的。

 「谢谢光临。」

 成萸替一位客人结好帐,卖出一条她自己绣的丝质围巾,送完客人之后回到
旁边的小圆咖啡桌。

 「来,宝宝,我们刚才念到哪里了?」她亲亲小戴伦的嫩额一下,柔软的长
发拂过他脸颊。

 「没有宝啦!」小戴伦顿了顿脚。

 「对不起,对不起,我叫错了,戴伦不是小宝宝,戴伦已经五岁了。」她忍
不住亲亲小可爱。

 「半!」戴伦得意地强调。「五岁……」他举起左手的五根小胖指,想一想,
又举起右手的一根食指,可是食指太长了,比来比去,食指换成拇指,因为拇
指比较短。「「五」跟「半」喔!」

 「啊对不起,是五岁「半」!五岁半是很大很大的年纪了。」成萸看着小戴
伦认真的模样,真是爱入心底。

 「姨,什么是「马烦」?」初秋一到,小家伙又开始被他娘包成毛线团了。

 「麻烦?你为什么会问起这个字?」她微微一怔。

 「就是啊,昨天爹地弄很漂亮的花,然后那个蜡烛啊,还有那个那个就是很
多东西吃,然后就吃饭啊,然后妈咪说不要,爹地就很难过。然后我睡觉的时
候就问妈咪,为什么爹地难过,然后妈咪说什么「马烦」啊!」

 一听即知,章先生昨夜的求婚必定铩羽而归了。

 这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若章先生知道,紫绶正是因为看到他求
婚的手笔,想到哪天若是再和他结婚,场面铁定只有更隆重更麻烦的份,所以
头皮发麻地回绝了,他大概会落下英雄泪吧!

 成萸忍住笑,摸摸小戴伦的头发,准备助他父亲一臂之力。

 「怕麻烦的意思,就是希望把事情弄得很简单,这样你懂吗?」

 「噢。」小家伙似懂非懂的点头。

 「你要记得跟爸爸说,一定要记得哦!」她拉起小朋友的手,温柔要求他跟
着自己说一遍:「妈妈怕麻烦,越简单越好。」

 「妈咪怕马烦,简单好好。」小戴伦快乐重复。

 「对,你今天晚上回去,就这样跟爸爸说。」

 「好。」

 「不要忘记哦。」

 「好。」

 结果这浑小子到了十六岁那年才想起来……

 叮铃!门上的风铃再度响起,老板娘回来了。

 「成萸,不好意思,让你当了一个下午的保母。戴伦没给你惹麻烦吧?」赵
紫绶脱下外衣,挂在门旁的衣架上,清丽的容颜满是歉然。

 「没有,我们一起念了好多故事,又堆乐高积木,对不对?」成萸又亲了小
戴伦一下。

 「真是抱歉,他的保母临时有事不能过来带他,我只好麻烦你了。」赵紫绶
还是直道歉。

 「没关系,你的检查结果如何,一切平安吧?」

 「嗯,孕期满四个月了,今天的超音波已经可以看出胚胎的形状。」赵紫绶
微笑点点头。

 「宝宝是男生还是女生?」她好奇地问。

 赵紫绶看儿子亮晶晶的大眼一下。「抱歉了,两位。我答应孩子的爹第一个
一定先告诉他。」

 两位听众登时发出不平之鸣。

 「对了,我绣的手帕剩下两条而已,家里还有几条新绣好的,我明天再带过
来。」

 「好啊,最近几个月销路最好的似乎是你的绣品,我还在想,等过一阵子生
意稳定一点,你可以在店里开小班教学呢!」赵紫绶大方地点点头。

 「到时候再看看吧。」成萸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她并不是很有自信。

 一开始,她只是心血来潮,经过赵紫绶的鼓励才把自己的绣品拿出来寄卖;
本来是不存期望的,孰料最近几年,西方世界吹起了中国风,她绣的丝巾啦、
手帕啦、衬衫啦竟然卖得相当不错。当初学湘绣只是当作一种兴趣,绝未料想
到,有一天真能拿它来营生。

 「对了,我刚才遇到我小叔和他男朋友大卫——」赵紫绶突然说。

 「就是开室内设计工作室的那一对?」

 「对,室内设计是大卫的专长,查尔斯只是帮他管行政而已。总之,他们工
作室最近承接一个新艺廊的开幕酒会,对方好像要求把现场布置成东方调,最
好能有一些刺绣之类的,大卫正在发愁找不到人。我一听,刺绣,那不是你的
专长吗?就请他们有空到店里来找你谈谈。」

 艺廊?成萸下意识想找借口回绝。

 「那是什么样的case?规模会不会很大?我学刺绣只是兴趣而已,不晓得自
己的能力够不够。」

 艺术曾经是她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虽然她一直以来扮演的身分只是陪客。
五年前和符扬分手之后,她几乎是刻意地隔绝自己碰触到任何艺文资讯的机会。
报纸一送到手,直接把艺文版抽掉;电视一播到艺文节目,立刻转台;走在街
上,看到艺廊便低着头快步通过;连哥哥打电话来时,她都不愿他提。

 她完全不知道符扬现在人在哪里,过得如何了。她猜想,他应该还待在英国
吧!

 说是恨是怨吗?倒也不是。符扬并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他们的分离,只是
环境塑造性格,性格造成命运。

 不恨不怨,却痛。无论愿意与否,符家在她成长过程都占有极大的比重,她
不是无心无情的人,即使对于去枷断锁的渴求胜于一切,硬生生的割舍,仍会
疼痛。

 于是她刻意放空,不去碰触心头的这块禁地,起码现在还不能够。

 当年决裂之后,台湾她是不想待了,英国也不能去,想来想去,只有和大学
同学一起来到纽约。

 这五年来,说不上大富大贵,但她一直有工作做,日子安安定定,最重要的
是,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可以全然的做自己。不必压抑性情,不必应承任何人,
不必再接受别人硬施加的好,心态上全然的解放。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成萸,现在想起来,恍如隔世。

 「只是谈谈而已嘛,他们在中国城也看过几位妇人的绣工,不过嫌那些作品
太老气了,不够有现代感。你既懂刺绣,年纪又轻,或许跟他们聊得起来。」
赵紫绶委婉地说。「就当帮我一个忙吧,查尔斯他们正焦头烂额呢!」

 紫绶是好意介绍一份外快给她,她这个受惠者倒显得不领情了。

 「嗯……那就谢谢你了。」成萸轻声说。

     

 后来大卫他们与她直接约在那间艺廊碰面。令她意外的是,连艺廊的老板都
来了。

 老板是一位三十出头的英国女人,棕发棕眼,五尺二吋,长得有点圆润,虽
然不算美人,却给人家很舒服的感觉。她的脚步仿佛永远停不下来,灿烂的笑
容看起来精力充沛。

 「你称呼她为拿破仑女士便成了。」查尔斯笑着为成萸介绍,似乎和这位老
板很熟。

 「别理他,我叫费欧娜!」费欧娜用力抓住她的手摇了两三下,便四处确定
进度去了。

 「距离开幕式还有四个月,你们工作室得等工人装潢完才能进场,真的来得
及吗?」看着这一地狼籍,成萸真是怀疑。

 艺廊还在装潢,里里外外都是工人,角料、石材、电线等等堆了一地都是,
空气呼吸起来都充满木屑和水泥灰,不过华丽的内装是隐隐看出雏形了。

 「我们只负责开幕展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