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诗颜果然意外极了,“这么早?我以为至少得拖个两三年吧。”
“有什么值得拖的,我也到年龄了,他那么多年都坚持了下来,大概以后还是管得住的。”
一阵强烈的太阳光突然透过玻璃照了进来,覃诗颜连忙虚起眼睛,突然间有些眩晕。等适应了这光线,她才低笑一声,“真是奇怪,你都快结婚了,可为什么我都激动不起来。”
“别说你,连我自己都激动不起来。若换做两年前,我俩恐怕都会去嗨个通宵不醉不归,或许婚姻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神秘感了。”
要欧锦铭听到她说这些话,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可别人不明白,覃诗颜却是知道的,她的好姐妹其实比谁都认真。因为早就决心要与欧锦铭携手到老,她才不会去在意那本红色的证书,于她而言,婚姻已经成为一种形式,两人的爱情才是在相处中最真实可靠的内容。
虽然一夜未眠,又加上逛了大半天的街,覃诗颜下午仍没有倦意。一个下午满课,好多同学在上到一半时已经扑下去了,可她神色间全无任何萎靡模样。
邹敏宁没来上课,诗颜就独自坐在一排,突然有些不习惯身边少了个叽叽喳喳的人。第一节课下课后,她打了个电话过去,邹敏宁只说她家里出了点事,大概这一个星期都会请假。
覃诗颜放下电话后,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除了薇颖,她身边似乎谁都无法得到平静。不过幸好的是,她身边的人并不多。
她突然感觉后背被人轻微地拍了一下,转过头,看到苏媛。她不得不承认,苏媛是个很美丽的姑娘,她的美丽是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哪怕立在旁边不说话,也会让人感觉到舒服。
覃诗颜已经放下了论文比赛带给她的刺激,对苏媛更没有任何芥蒂。她笑了笑,问她到这里有什么事。
苏媛沉吟了一阵才说:“今晚班上有活动,诗颜,你已经推了太多次了,这次没事就去去吧。”
苏媛是班上的组织委员,活动的事都是又她负责。覃诗颜虽然确实不愿去凑热闹,但此时除了给苏媛面子,她也想尝试去打开另一个世界的门——她已经困在自己的世界太久了。还有最重要的是,她希望借此来让自己暂时遗忘昨日的伤悲。
聚会地点选在“旧日”,那算得上是本市最吸引年轻人的娱乐场所之一。整个班人并不多,一个大的包间都还显得有些宽敞。虽然和班上的同学并不算太熟,但覃诗颜也不故作矜持,有人叫她唱歌时她就大方地接过话筒。
后来有人找她摇筛子,她也接下了。只怪她今日运气不好,五局四输,她也毫不含糊连着地喝下了四杯。
正想继续,有人叫道:“谁点的《心有不甘》?”
覃诗颜对身边的那位男生笑笑,“等一下啊,我唱完了再来。”
《心有不甘》是当初周薇颖教她唱的。周薇颖从小就看粤语版的港剧长大,自己语言天赋又高,之前去香港旅游时讲起白话来毫无困难,就算她说自己是广东人,别人也不会怀疑。而这首由一首知名老歌改编而来的歌曲,覃诗颜在粤语发音上也丝毫不差。
“谁人在近日越来越过分,令你怪责最初太笨,偏偏爱上了最无谓的人,分开心有不甘”
“你说为旧日做傻事悔恨,令你性格也有些缺陷,害怕到自此不敢信人,然而又信爱情要忍”
“无人能哑忍伤心不分手,试问哪个要更应内疚,谁人又理智到永不犯错,你也不必找出错的因由”
“谈情时梦话太多不知丑,美梦到最尾觉醒便够,谁曾害你这刹那不用咒,勉强的心一世不必有”
……
也许是刚喝的那酒后劲太大,她唱完后只感觉头晕目眩,甚至有些反胃。她把手里的话筒塞给了身边最近的一个人就连忙跑了出去。
覃诗颜在卫生间呆了许久,还是没有吐出来。其实酒吐出来才是最好的,一旦被胃肠道吸收入血,她呆会儿恐怕没力气继续玩了。
洗手台在厕所外面,是男女公用的,她出去时脚步已经虚浮了,忍住不适洗了手后,控制不住地倚在一旁的墙上。
她闭上眼睛咬了咬嘴唇,使自己清醒一点,等心跳平复了些许,她才缓缓睁开双眼,正对着洗手台前那面镜子。
看到镜面反射出的那个身影,她错愕地转过头,继而又笑出了声,“四杯就醉了,看来我不适合喝酒。”
黎芮扬看着那个已经快倒下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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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厥切:征求意见,大家希望他们什么时候和好?
☆、第三十一章 我任凭自己跟着心走
他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覃诗颜却死抵在墙边,咕哝着:“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你走开!”
黎芮扬欺身上前,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肩,面色冷峻地“哼”了一声,“亏你还认得出我是谁,喝得连路都走不稳了,你现在是要闹哪样,嗯?”
她不知道哪里生来的力气,猛地将他推开,“我闹哪样?我又不是专程来找你的,谁知道你在这里啊。”
黎芮扬气结,内心又莫名涌上一股酸涩,不由地想到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虽不及那时狼狈,却也是那番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微咳了一声,声音出来时有些沙哑,“我先送你回去吧,有什么事等你酒醒了再说。”
黎芮扬今晚原本是和几个同事一起出来放松,他不过是出来透会儿气,就看到了那个女人正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摇摇晃晃的。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将别人当成覃诗颜了,等一靠近才确定是她。
相处了快一年了,他知道她在晚上并不热衷于在外疯狂,倒是宁愿窝在家里看书。所以看到她刚刚醉醺醺的样子,他心里一下就来气了。
她这是在折磨自己,他感觉自己恨极了这样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她,可是看到她泛红的双眼时,又不由自主地心疼。她喝酒喝得没节制,也许始作俑者正是自己,而伤害她并非他的初衷。
没有谁会想以爱情作为武器,去刺伤原本最愿保护的人。
覃诗颜苦涩地笑了笑,“班级聚会还没结束呢,我现在走了不太好。”
“那我陪你一起去与他们道别。”
她已经清醒许多了,毕竟也只喝了四杯,酒劲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站直了身子,面对他的强硬,无奈地叹口气,“算了,我自己去就行。”
她朝外面走去,几步后却发现他还是跟上来了。
黎芮扬强行揽着她的腰,她挣脱不了,便随着他了。黎芮扬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让她觉得有些飘渺,“诗颜,我们现在并没有分手,闹闹别扭可以,但不要太认真了。”
她没有看他,“我对感情向来很认真。”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要故意曲解我的话可以吗。”
覃诗颜止住步子,“到了,你等一下我。”
她给苏媛打了个招呼,就拿着包出来了。关上包厢的门后,看到黎芮扬正靠在一旁发呆。
“你应该也是和别人一起出来的吧,不需要去打个招呼吗?”
他牵过她的手,“已经打过电话了,走吧。”
一路无言,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黎芮扬打开音乐,播放的那首歌覃诗颜刚好听过,《Part。of。a。fool》。她缓缓呼了一口气,却闻到一股啤酒味,便有些嫌恶自己地紧紧闭上了嘴。
等到了她家楼下,覃诗颜也什么话都没说,解开安全带就准备离开。
黎芮扬在她打开车门前拉住了她,在她正有些慌乱的瞬间,扶住她的脑袋就印下一个吻。
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嘴里的啤酒味,舌尖在她口腔里探寻者,诱哄着,最终与她舌纠缠在一起。
两人分开后,覃诗颜靠在椅背上,无力地闭上了眼,“那天的事是我不对。”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服软,也是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面前服软。可又能怎样,她就是爱他,两人冷战不过一天,她都已经开始借酒消愁了,如果他真的离开她,她又该怎么办。
黎芮扬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感受着她的温度,“诗颜,答应我,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哪怕我有一天真的让你伤心,都不要再喝酒了,你这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我也不喜欢喝酒的女人。”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刚刚那一刻甚至恨上了自己,是他让她失望了。他这样和她的前男友又有什么不同。
她没有说话,渐渐地,他感觉衬衣的领口被浸。湿了,他想将她的头抬起来,她却不肯。黎芮扬笑着呼了口气,不愿意让他看见没关系,他将她搂得更紧些,只觉得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覃诗颜在他的怀里哭了许久,她已经放下了一切防备,才肯在他面前哭。因为他那一句话,毫无偏差地击中了她内心最柔软的那一层。他是爱她的,她早就知道,可直到现在她才了解他有多爱她。
只有真正毫无私心爱你的人,才会对你说那番话,就像父母一样,最在乎的永远不是谁占上风,而是对方的健康快乐。而这一切,更显示出她有多自私。
她抽泣着道:“我以后一定会多爱你一点。”
等哭累了,她才从他胸口抬起头,手抚上被自己眼泪打湿的地方,“看来这件衣服要报废了。”
黎芮扬浅笑着,“一件衣服而已,哪及你的眼泪珍贵,我要好好将它保存着才是。”
覃诗颜微微侧头,这才看到外面已经稀稀落落地下起了小雨,在夏夜里却不失温暖与缠绵。她将手缠上他的脖子,“下雨了,今晚留下来吧。”
覃诗颜刚刚很认真地听了《Part。of。a。fool》的歌词,重复地最多的一句就是:Dare…I…follow…my…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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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厥切:那首歌是我无意间听到的,然后一整个下午都在循环播放,真的很美。所以我决定暂时放他们一把,又再次和好了。尤其喜欢里面有一句,觉得好符合那俩人,翻译过来是“一个天真的笑容让我在外漫走彻夜不归,虽然家中温暖的烛光晚餐在等着我,心中未曾快乐过。”
可是~~~~要是你们再霸王,我就必须下狠心虐虐他们了!哼!(黎大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