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你有去查我杀我父母的仇人,你查到了吗?”我望着远方,平淡的说道。
“和尘,你……”
我淡淡一笑,语气仍是很平静,这些早就在我预料之中:“你都知道了,是不是?你不能替我报仇,对不对?”
“是的,和尘,是我对不起你,可我并……”他好象想解释,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算了,和尘你想报仇吗?”
“我想。”我望着他的双眼:“可我不怪你,你有你的难处,你有你的理由,过去的,就都过去了,我以后都会把它们忘了的。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他的眼底涌现出无尽的失落与愤怒,还有羞辱的受伤:“和尘,你真的不知道?你果真如我师父所说,好不识好歹。”
我回视着他,心里有了一丝恐惧,开始打着退堂鼓:“我,我知道你对我好,可,可你要让我知道,你为什么一见到我就待我那么好,你不要说你对一个丑八怪一见钟情。”说到最后,我的语气再次决绝起来。
他眼中戾气丛生“你真的想知道吗?我待你那么好,我还以为你……,你居然一直都不曾相信过我,你居然一直都只是骗我的……”
等等,到底谁骗谁啊,我哪一点骗了他?
“那好,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可能会喜欢一个丑八怪……”
原来,又是一个被命运戏弄了的人。
郑仁旻出生后,体弱多病,郑买嗣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就把他送上了苍山闲云观,让他拜了七绝道人为师。他在苍山上呆了十年,十年后的一天,七绝道人下山去办事,闲云观却来个不速之客,他见郑仁旻天生骨骼精奇,是绝佳的武学天才,所以硬是要收他为徒,最后传了他一套剑法,还对他说,他生来是帝王之命,不过他必须找到一个能和他双剑合壁的女子,并娶她为妻,才能长久的保住他的江山。当时他并不是很相信,毕竟那只是那人的一面之词。
后来,七绝老怪回山了,还带回了他一个相交多年的好友天机道人。天机道人上知天文,下识地理,能达鬼神,可谓奇人中的奇人,天机道人一见郑仁旻,也啧啧称奇,也说他是天生的帝王命,不过命中却欠缺一个能助他稳固江山的人。郑仁旻就把先前那不速之客的那番话也一字不漏的复述了一遍,还把那套剑法演练了一遍,。
天机道人看后,连连点头,还掐指算了一遍,最后对他说他命中缺的确实就是那个女子。还把那套剑法的来历告诉了他。
在一千多年前,江湖中突然崛起了一个圣女门。圣女门门主不但武功盖世,还长得风华绝代。当时有一个武痴,在见了圣女门第三代门主后,就发誓非其不娶。可圣女门门主早就超脱世俗,根本就无心于感情之事,确切的说应该是看不起世俗男儿。可武痴既言一个痴字,就不可能那么容易死心,他归隐山林五十多年,针对圣女门的圣女十七剑研制出了一套绝世剑法。出山后,圣女门门主终于被其痴心所打动,终于下嫁于他,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后来他们各自收了徒弟,可奇妙的是武痴的每一代传人总会痴心于圣女门门主,若是娶得了圣女门门的话,他们一生的命运就会有很大的转变。不过在三百多年前圣女门的第十八代门主因受不了武痴传人的纠缠,遁入深山,圣女门也就自世间消失。
郑买嗣之所以手握朝廷命脉,却一直不肯称帝,就是因为他相信了天机道人的话,他怕夺得了江山后却无力守住,还要连累后代族人。
那天我闯入清平府,使出了圣女十七剑,刚好被郑仁旻认了出来,所以他冒死救了我,当时在他的心中他救的并不是我,而是他的江山。
接着我再次消失了,不过无意中却让他跟着燕月在董府发现了我,那天夜里见我在竹林中舞剑,他一时心喜,就冲了出来,最后惊奇的发现我们的剑法确实可以配合得天衣无缝。后来我毒发,他想带走我,却被少行他们拦住了,不过少行早知我体内有奇毒,而且又见到那天毒发时那惨状,他考虑到自己无法救我,就把希望寄托到了七绝道人身上,才让他带走了我。
听完了他的这番话,我的心里空荡荡的,果然他也并不是真心爱我,我只不是稳定他们父子江山的工具。
葬情(一)
听完了郑仁旻的那番话,我的心里空荡荡的,果然他也并不是真心爱我,我只不是稳定他们父子江山的工具。
只是他为什么会那么老实的告诉我呢?他就没想过要骗我一下?
他是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他,而说的的气话。不过有这么真实的谎话吗?
我连自己是怎么回的房间都不知道,坐在床沿,连思琦什么时候进来点的灯都没注意。
我的心里很难受,这答案比我想象中的更难接受。但我并不后悔,若是我真的糊里糊涂的就嫁给了他,那后果会更不堪想象。
“公主,我刚把饭菜重新热了一遍,您就吃点吧,若是伤了身子,将军肯怕要责罚我们的。”我抬眼,只见思琦正把一碟碟精致的饭菜从食盒里拿出。
我朝她挥了下手,淡淡的说道:“思琦,你出去吧,天色以晚,不用伺候了。”
她叹了口气,走到我身边,不死心的说道:“公主,你就……”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不觉有些微恼,朝她吼道:“叫你退下就退下,怎么那么多废话。”
和她相处的这段时间,得她尽心尽力的照顾,我早就把她当成了朋友,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可今天……,看着她眼底浮上的泪光,悔意从心底由然而生。
我歉意的看了她一眼,边爬到床上,边说道:“你去休息吧,顺便把桌上的东西也带下去,我今天没胃口,想早点休息。”
看着她带上房门离开,突然想起日间郑仁旻送我的那个布包,到底是什么东西要我回房再来看呢?
意兴阑珊的从衣袖里掏出那布包,打开,原来是一本薄薄的小本子,上面记载了一些生于唐景福二年,即和我孩儿同年的一些孪生婴儿的资料,我粗略的翻了一遍,不过并没看到什么和我孩儿相符的。
本子底下还有一张纸条,是郑仁旻留下的,他在上面说,要我别着急,他还许诺大婚后带我出去寻找。从那字里行间我都能看到他对我的关心,想着他白天那番话,我不由得一声苦笑,他还真会演戏,若是在21世纪,定能拿奥斯卡金奖,那虚情假意居然还能弄到字里行间,要做到这点,肯怕得把自己都骗过吧。
突然一声一阵微弱的脚步声传来,自从我功力恢复后,听力也有了很大进步。
听那脚步声,人应该还在院子里,不过她速度倒挺快的,一瞬间就到了我房门口,我赶紧坐了起来,侧耳细听。
我能肯定,她是个女子,但绝不是思琦,也不像那十个宫女中任何一人,她们的声音我都熟悉了。
她好象还在犹豫,在房门口停了好一会,不过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来。
见我坐在那里,她好象没有一点吃惊,径直走到我面前,跪下,扯下脸上的面纱,朗声道:“圣女门护法王氏雅兰拜见门主。”
“雅兰?”我仔细的打量了眼前人一番,没错是当年那个对我冷冰冰的丫头。还真是奇怪,为什么当年伺候过我的人都到这里了呢?先是小香,现在连雅兰都来了。
“你怎知我乃圣女门门主,你又何时成了护法?”我冷冽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我可从未听说过圣女门还有门徒。
“门主乃天人,属下怎会不识。”她面无表情的答道,不过最后却若有所示的朝我眉心看了一眼。
对了,我眉心的标志,若她真是圣女门的人,那能认出我也不奇怪,我语气稍觉和缓继续问道:“你还没说,你又何时成了护法。”
“回门主,护法一职乃世袭,我娘是前任护法,十年前我娘去世,护法一职就落我身上。”
“是吗?”我冷笑一下,走到她面前:“那三年前,你怎么又在镇南王别苑做侍女?”想唬弄我,她的谎话也太失水准了。
“门主不相信属下?当年属下年幼丧母,被恶人欺辱,幸得镇南王救我一命,从此属下就跟随在王爷身边,三年前,也就在门主离开的那天晚上,王爷莫名其妙中毒,还遭黑衣蒙面人围攻,最后王府别苑化为灰烬。属下也就离开了王府,暗中查探下毒之人,最后查出乃侍女小香,并得知其,实为郑家四小姐郑仁香,因而属下就在清平府潜伏了起来,身份为北苑一护花丫头,想伺机为王爷报仇。直到前不久在无意间,属下遇见门主您,就此离开了北苑,一直暗中注意着您。”
我沉吟了一会,见她说的也有理,倒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雅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门主,您真的就愿意留下来嫁给姓郑的吗?您真的喜欢上他了吗?以前您落魄的时候,镇南王虽处在危险之中,仍选择了相信您,收留了您,还处处关照您,您现在真的要嫁给他的仇人,要嫁给这有着狼子野心的人吗?”
“我……”我实在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愣在那里都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好。我真的愿意嫁给郑仁旻吗?若是今日之前,我可能会回答愿意,但今日我……,我还真是越来越觉迷茫了。
我兀自在做着思想斗争,却听她冷冷的加了一句:“门主,您莫要忘了圣女门的宗旨。”
我本就很烦,被她怎么热潮冷讽几下,心头无名之火直冒:“你也太放肆了,若你真是护法,你就应该知道,我才是圣女门的主子,不用你来教训。”
她眼底明写着不服,不过语气上倒是低下了头:“属下有罪,请门主责罚。”
见她态度还算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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