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亦不计较对方态度,反问道:“怎么都走了?”
安二姑娘就叹息,“母亲已经知晓,各府夫人都差人唤了自家女儿告辞离开。”
“传话的婢子方不是还在这吗?”
沈嘉芫下意识的问出声,不明白内宅戏台那边居然会这么快就得信。而安佳容在看到匆匆而回的香梅时脸色顿变,“母亲知道后怎么说?”
“回姑娘,奴婢带她去见夫人的路上,那丫头转眼就不见了。”
果然……是有人别有用心,故意将形势给闹大的。
沈嘉芫想到这,便思量着或许安沐附的事还真另有隐情,而安佳容自然亦想到了这点,交代了香梅继续在府内寻找,自己则急急往戏台的方向走去。
成群离府的妇人姑娘间,隐约还传来笑声与嘲讽。
绿柳下,已然空空,没有了温家姐妹的身影。而转身,本在身后的沈嘉蔓亦不知去了何处,沈嘉芫心里微惊,忙问香蕾:“九姑娘呢?”
“九姑娘去了外院,说是看三表少……”
话没说完,沈嘉芫就暗道“糟糕”,忙提步外通向外院的道上追去,“怎么都不拦着,九妹这时候过去,不让人徒添口舌吗?”
“九姑娘不准奴婢们声张。”
沈嘉芫脚下步子停住,转身喝道:“心里都掂量着,谁才是你们主子?!”
且不说沈嘉蔓此时去找安沐附有损她的声誉,自己是姐姐,没有拉住她劝住她,亦是失职。香蕾两人没有立即告知她,这是没替主子着想,两人顿时对视而看,跟着齐齐跪在道上,“姑娘恕罪,奴婢们知错。”
这时候,哪还有时间追究谁对谁错?
沈嘉芫啧了声,才想让她们起来,就听到个语调怪异的男声响在身后,“表妹好大的脾气,在外就急着处置起下人?”
转过身,是满眼探究兼嘲讽的安沐陪。
旁边,则是身蟹青色直缀的安沐阳。
沈嘉芫后退了微微欠身,“见过两位表哥。”
“哟,你们这是犯了什么事,惹得表妹不高兴了?”安沐陪走到跪着的香蕾香薷身前。
沈嘉芫自知对方肯定是记了仇,更因急着找到沈嘉蔓,亦没好气的回道:“不牢表哥费心。”说着,眼神淡但扫过静立着的安沐阳,似无辜的反问道:“两位表哥这是进来赏花的?”
“这、这是你们姑娘家才喜欢的玩意。”安沐陪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安沐阳本平静的目光却有了丝波澜,方才少女眸中闪过的狡黠,是在冷讽自己等太过悠哉了吗?
此刻,谁都知晓安沐附出了事,自己两个大男人却在这里逗留?不知怎么,再次审视了眼沈嘉芫,眉目依旧,却又似不同,安沐阳出声:“二弟,走吧,别耽误了事。”
沈嘉芫这才让香蕾等起身,往前行了几步,却是转身回望了眼。
这眼,四目相视。
安沐阳回首了……
没有走多久,便见到了沈嘉蔓,她正被个三旬多的妇人给拦着说话。待走近了才认出,原是曹妈妈,沈嘉芫听到她在说:“表姑娘可别到外头去,这宴席上好多宾客老爷都在,且您就这样冒冒失失过去,沈夫人知晓了不得担心?”
沈嘉蔓的脸色已经不似原先般坚持。
曹妈妈话落,就注意到了向着走来的沈嘉芫,忙问道:“六表姑娘也是去见三爷的?不是妈妈拦着,这时候还是回内院的。您的紧张,老奴会带给三爷的。”
她倒是自觉……沈嘉芫浅笑,淡回道:“曹妈妈说差了,我是来唤九妹回去的。”似乎有意,还强调道:“多亏妈妈提醒,我和妹妹都知晓分寸,明白什么是不能做的。”
伸手拉过了沈嘉蔓,沈嘉芫低劝了两声,最后才朝在打量自己的曹妈妈说道:“三表哥现儿怎么样了?”不待对方回答,费解的就问道:“妈妈是伺候三表哥的,怎么这个时候却在这儿?难道是姑姑寻您去问话?”
她为什么会进内院?
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姑奶奶……曹妈妈心念着,脸上气色却不好,解释道:“夫人倒还没传奴婢,只是遇见了九表姑娘说了些话,这就回去服侍三爷,他醉了酒。”
“妈妈好走,亏得妈妈替我劝了妹妹。”
沈嘉芫语气淡淡,转身就带着沈嘉蔓离开。
安沈两家关系虽好,可这种事毕竟不是外府能如何插手的,只是安沈氏着急又素来没注意,就留了沈老夫人求法子商量,其他人亦早早离了开。世子夫人跨出大门的时候仍是忧心忡忡的表情,待等回沈家下车后,首先让蔡妈妈送了九姑娘回院,却让沈嘉芫陪着回了广盛楼。
她坐定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芫儿,亏了你懂事,没性子做错事,否则就闹大笑话了。”
这话里有话,沈嘉芫故作糊涂的问道:“母亲,您说什么?”
世子夫人的目光就围在她身上打转,半晌后拉近她,似叹息的愁道:“你三表哥今日做错事,你姑姑头疼,母亲听到的时候就担心你会傻傻的跑过去,还好没去。”
沈嘉芫就笑,“女儿都这么大了,您就别操心了。”
看她方才对沈嘉蔓的态度,失望且隐约藏了几分怒意。蔡氏这母亲,居然信任年幼的沈嘉蔓,而总对长女不放心……
“附哥儿这孩子糊涂,怎么能在七姑姑寿宴上做出这种事,回头这前程可该……唉!”世子夫人垂着脑袋,“说到底,他这年纪是会动歪心思,你姑姑就是再忙,也不该如此疏忽。”
这种话,她怎么就当着自己的面说了?
“三表哥还是念书的时期呢。”
望着单纯的女儿,直以为她是没听懂,世子夫人才准备开口,却听到门外紫星说道:“夫人,三少爷来了。”
话语突然被打断,不过片刻世子夫人就恢复了常色,望着进屋请安的少年,慈爱的问道:“鸿哥儿才回府,方才怎么没见你人?”
三爷沈令鸿尚在长个,身量不高,嫩涩的容上泛着几分潮红,看到边上沈嘉芫也在,就露出了抹憨笑,颇不好意思的回道:“儿子方才和三表哥饮了几杯酒,脚下无力吹了许久的冷风才清明过来,这不忙赶回来了嘛。”
第五十八章 别有用心
正文 第五十九章 他回来了
第五十九章 他回来了
三爷沈令鸿并不经常在内院走动,故而虽说是姐弟,沈嘉芫与他并算不得热络,而对方见着自己的时候,亦只是淡淡唤声“姐姐”。
世子夫人见到儿子,并未谈及安襄侯府里的变故,仅问了番学业的事,督促他要勤奋好学。
沈嘉芫难免就想到过去,蔡氏曾与她道,待等将来鸿哥儿出息了,就能给自己做依靠。她想着彼此间如此浅淡的关系,忍不住生了丝嘲讽。而或许是因为沈令鸿的打搅,世子夫人没有了先前说话的兴致,就让她早早离开了广盛楼。
沈老夫人是天黑时才回的府,脸色很差,安家的事必不如意。
次日,沈嘉芫才听到颐寿堂内当差的人在私下嘀咕,说安襄侯府昨儿处死了个丫鬟,再细问了下,却并不是那位叫“荷花”的婢女。
事情已经传扬了出去,怎样都于事无补,虽然是安家的少爷,可沈家的气氛亦谈不上轻松。
世子夫人来到颐寿堂,进屋后只见老夫人闭目斜靠在炕上,似乎很是疲倦,她便上前替对方锤起肩,柔声唤了声“母亲”。
蔡氏的到来,沈老夫人似乎是意料之中,没有睁眼只接道:“你来啦……”
世子夫人收回手,站到屋子中央,就那般直直的望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终是让老夫人率先开了口,“是来问附哥儿的事?”
“母亲,附哥儿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世子夫人神色紧张,紧紧的盯着对方,眼神又是着急又是慌乱,而偏偏她刻意压抑收敛的表现才让人看着最为真切,老夫人望着她长长叹了口气。
“男孩子年轻小,吃了酒难免糊涂……阿姝她,心里也不好过。”
世子夫人则垂了垂眼眸,讷讷道:“儿媳没有责怪七妹妹教管不力的意思,就是担心附哥儿的前途……在众人跟前闹出这样大的笑话,要他今后怎么面对这京中的贵族世家?”
老夫人亦是惆怅,“昨儿我和阿姝去附哥儿院里,居然在他屋里发现了那等……”似乎难以启齿,咬牙怒道:“真不知是底下那个混账东西唆使的,竟将那等污秽的东西给哥儿看。附哥儿这孩子,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若非是受人蛊惑,哪里会动那种歪心思?”
“怎么会这样?”
听到这些话,世子夫人面露惊诧,难以置信的望着对方,低语道:“媳妇原还以为是婢女不规矩,附哥儿酒后才失了行为,怎的竟……”她的神情已然无措了起来,“附哥儿年纪还小,定然是身边人不规矩,您可得跟七妹妹说说,要好好彻查番。”
她说着原地挪了几步,似想起什么就道:“附哥儿院里的事都是谁在做主?是曹妈妈吧?不少字那个老叼奴,必然是她教坏了主子!”
沈老夫人见状,心里无奈对方这份爱护的情切,却似解释安抚的回道:“曹妈妈是从咱们家里过去的老人,以前还在你院里当过差,她若是都信不过,谁还能胜任?你平时最为冷静,怎么今日反糊涂了起来?”
“媳妇、媳妇只是太过担心附哥儿。”
世子夫人忙努力压制着那份情绪,觑了眼对方遵礼道:“母亲您别怪罪媳妇,我也是忧心太过。”说着转悠着似灵光闪过,看着老夫人就目光晶亮道:“依媳妇瞧,附哥儿这是懵懂识情,若咱们做长辈的不加以引导,将来保不定就前程无望。这种关键时候,他既是好奇,倒不如给她娶个亲,母亲您说怎么样?”
她满脸都是替安沐附着想的深意,老夫人看在眼中,却不禁所起了眉头,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