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水瞪着眼睛看小兜兜,手里更是握了一杯蜂蜜水,准备待他一哭立马喂给他。
吧嗒吧嗒嘴,小兜兜看了一眼叶云水,又看了一眼秦穆戎,半纹表情都没有……叶云水举蜂蜜水欲给他灌一口,可就这么会儿功夫,小兜兜的脸却是烫红烫红的,张着小嘴露着长出来的三颗小白牙“咯咯咯”的大笑不止!
叶云水略带埋怨的看着秦穆戎,秦穆戎却嬉笑不停,捏了一把小兜兜的脸,“这小子,不哭就是好样的!”
“这肯定是醉了!”叶云水抱着兜兜略有些心疼,“往后爷可不能这么祸害孩子!连周岁都不到呢!”
秦穆戎也没生气,看着叶云水就是笑,叶云水把兜兜抱了屋里,笑了好半晌他才困的睁不开眼,都未用哄就闷头睡了起来,吴嬷嬷看着兜兜,叶云水则转身去了外间。
姝蕙似是也知自个儿会说话,不免小嘴不停,看着抱她的邵嬷嬷,便是“嬷,吃,喝……”一字个一个字的叫着。
吃够、闹够,邵嬷嬷则带着姝蕙回了西厢,小兜兜则窝在了叶云水寝房的床上睡的甚是香甜。
秦穆戎看那床也实在没法凑合上去,则直接拽着叶云水欲往净房去洗漱,耳畔轻咛:“今儿睡榻上?”
叶云水脸色通红,又担忧小兜兜出事,“他这么点儿个小娃子单独睡床可不成。”
秦穆戎也不多废话,直接抱起她就往净房而去,叶云水担忧的叫嚷:“我先给他外侧堆上几个枕头免得掉下床来……”
“他睡的像个小猪,哪里会掉下来?省省心吧!”秦穆戎说罢,直接把她扔进浴桶之中,叶云水无奈的叹口气,把身上那沾湿的衣裳轻轻褪去。
一阵缠绵悱恻,叶云水浑身无力虚软,秦穆戎抱着她从净房出来,却瞧见兜兜已不在床上……
似是听见屋中有声响,花儿则在外面回道:“吴嬷嬷把小主子带西厢去了。”
叶云水放了心,被秦穆戎放在床上便准备好好的睡上一觉,可熟料刚躺下,秦穆戎那身子就又贴了过来。
“求饶了……”叶云水这会儿也没了往日那犀利刁蛮的小性子,软声软语的看着秦穆戎,刚刚在净房都已经被他折腾的浑身无力。
秦穆戎撑起胳膊,笑看她道:“本也是不想的,可瞧那群嬷嬷们都明事理,把儿子给抱了出去,爷如若不从她们的好意,岂不是辜负人心?”
叶云水瞪大眼睛,这般狡辩之言都说得出来?
心思还未沉下,那小嘴早已被秦穆戎霸占,心中一片酥麻,轻声呻吟,索性也逃不过去……小手攀上了他的脖颈,叶云水轻轻抬头迎上去,秦穆戎眯眼含笑,又是一阵旖旎春色……
第二日醒来已是太阳正空,叶云水沉着声音叫了花儿,“什么时辰了?”
“回世子妃的话,已是午时了!”花儿说这话带了点儿笑,却让叶云水也没心思脸红,只感觉这浑身发酸,那两腿好似不是自个儿的一般。
闭上眼又躺了半晌,叶云水才撑着起身,花儿早已为其放了水,里面撒上嫩竹叶,叶云水坐在里面泡了许久,才感觉身子略好些。
因肚子发空,不敢在浴桶里泡上太久,起身收拾妥当,则吃了两碗青粥。
秦穆戎已不在府中,叶云水又担忧着小兜兜,昨儿被喂了酒可是有什么不妥,用了粥便直接到西厢去,小兜兜正吃着小糊糊,看到叶云水来,瞪着小眼睛不停的笑,姝蕙则看着叶云水,说了一句:“娘……好!”
叶云水的心落了肚子里,吴嬷嬷也知她是惦记,便是出言道:“本以为昨儿会睡的时间长久一些,却依旧是很早醒来,老奴特意瞧了,没与旁日有什么不同,小主子倒是厉害,这么点儿喂了酒都没什么事,将来定是个好主子!”
吃酒都能跟未来好坏扯上关系?叶云水淡笑不言,见小兜兜和姝蕙都没事,则出了西厢,听花儿和巧喜她们回事。
自叶云水把冯侧妃那番打压之后,丁氏被秦慕方那番揍了一顿,如今也不再出那院子,韦氏旁日里管着中馈,不过遇上难办之事也会过来与叶云水商议一番再做定夺。
叶云水听巧喜每日说的都是这些不咸不淡之事,倒是心中安逸,早有这日子过,不就好了?
没过多久,秦穆戎从外归来,吃了几口茶,便是笑滋滋的口中言道:“沈从文今儿被御史联名弹劾,被明启帝当朝斥骂,直接给撵出朝堂,如今就在等着怎么定罪了!”
叶云水面露惊诧,却是未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这是秦穆戎做的?还是文贵妃下的手?
第457章 脱
秦穆戎对沈从文的事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叶云水索性也未再出口相问。
如此看来,沈氏提侧妃之事恐怕要成空……
不过对于这等事叶云水也无可奈何,骨肉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沈从文和那沈夫人纵使对不住沈五娘和沈氏,但她终归是姓个沈字,纵使再恨,再怨,也逃不过这苦,索性把此事淡化下去,不再多提便罢。
一连几日,沈氏每日早晚请安,也都只字未提沈家的事。
叶云水忽觉她可能是知晓些什么,只是无意出口再提。
那盈絮每日过来只等着叶云水端茶便离去,苏雨、苏雪二人一直被关在小院子里学规矩,吴嬷嬷偶尔过来提上几句,瞧那不屑之色定是那二人又想什么心思想从吴嬷嬷这手底下晃过去。
太后跟前的嬷嬷何事未见过?
叶云水摇头轻笑,有的人总把自个儿想的太聪明,反而做起事来遮遮掩掩,其实不过是扯了一块漏缝子的遮羞布,再怎么掩也露着怯……
转眼便是陰历六月中旬,小兜兜如今已经七个多月了。
叶云水想着现在就让这小子学学走路,把朱吉叫来,让他在商行里寻个好工匠,给兜兜坐一个带着小轮子的学步车。因无后世工艺,不过是个小兜兜能站进去,能一步步往前走不摔的玩意儿。
朱吉听叶云水这般讲解,又看她用毛笔画的那个图不免震惊万分,“奴才佩服世子妃的聪颖头脑,这般精致的物件您都想得出奴才可与工匠们说一说,把这物件多做些卖出去?大户人家定会舍得花这银子”
叶云水干笑一声:“瞎琢磨什么卖银子的事,把这物件给我做出来就成,那木头可都要打磨好,而且要用棉布包裹扎实,否则划伤了小兜兜,我可拿你赔罪”
“世子妃放心,一定办好”朱吉语气坚定,可却带着点儿遗憾的转身离去。
叶云水看他离开背影,无奈摇头,不过是为了小兜兜学步的玩意儿居然都想着卖钱?这其实并非不可,但叶云水如今不愿太高调。
朱吉刚走,门口便有人来回,叶萧飞到了。
叶云水起身换了一身衣裳到了主厅,叶萧飞已在此等了半晌,看到叶云水到来,则立即上前行了礼,“大姐,昨儿收到父亲与母亲的来信,他们已经到了南边,日子还不错,世子爷的人在那方早已替他们安排妥当。”
叶云水点了点头,这事前阵子秦忠过来给秦穆戎回话,叶云水也知道了,“那叶萧云如何了?”
“起初知道他那姨娘被弄走,在府上大吵大闹,而后弟弟也未客气,直接寻了二叔,道是如若他再如此不重规矩给大姐丢脸,自是要分家,把他逐出家门,二叔气恼,便斥了他一顿,之后他便迳自的出了家门,至今未归。”
叶萧飞说到此,连忙补了一句,“虽是他如此离家,但弟弟也未放心,便寻了手底下个小厮盯着他,据说现在花空了手里的银子,而还不知羞赧的与外人道白他与叶府无关,前几日还有见他的人,如今已无人再理他,想必不过几日便会灰心回府,大姐不用担心。”
叶云水未搭此事,直问道:“今儿来有什么事?”
“今儿来是因祖母的寿辰又要到了,这几日便有不少人家往叶府去送大礼小礼的,弟弟没敢所有人的都收,便收了几份熟识人的,其余的都退了回去,祖母也道是今年不大办。”
叶萧飞说完,便是拿出了一叠纸递给叶云水,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乃是前来送礼的人家,还有前来送礼但是他未收的人家。
叶云水仔细的瞧了几眼,叶萧飞倒是个心思缜密的,连这些事都记了下来……往后一页一页翻去,忽然停住,出言问道:“这个叫‘依山’的人现在何处?”
叶萧飞似是略有懵懂,上前扫了一眼那纸张上所写之人,才恍然回道:
“这人倒是递了个帖子来见我,那帖子是肃清候府的,却是未标注小侯爷的名号,只留了这依山之号,管事的说那人撂下箱子便走,打开看送了一套小巧精致的玩意儿,都是给孩童们玩耍的,弟弟瞧着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便未追此人。”
“可还能与此人联络?”叶云水的声音略有颤抖,叶萧飞瞧她这副模样便知这定是有什么重要之事,不免皱着眉头急想,可此事此人却真是有些遗忘脑后,也急得跺脚转了半天
叶云水的目光盯了他半晌,手也攥的紧紧,叶萧飞重重跺脚,言道:“弟弟想起来了,他撂下物件就走了,我问管事往哪方去了,管事的说是往西近,而且说他的装扮不似城里之人,兴许是到城外去了”
话语虽不详尽,但叶云水心里头也略有概况,也顾不得叶萧飞还在此,直接把绿园从外叫进来,“去看看世子爷去哪儿了,与他说大概寻到了小公爷的消息”
绿园一听,立马就往外跑着寻人,叶萧飞听到此话不免惊愕半晌,随即抽了自个儿一嘴巴,“真是,弟弟真是傻,依山,可不就是小公爷名讳的谐音嘛”
依山,祁善,叶云水刚见到那二字脑子里立刻蹦出的便是祁善
心中有百分笃定,这一定是祁善的人送来的信儿,祁善并未直接回来,定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绿园没多久便从外回来,“回世子妃,世子爷一早出府还未回来,奴婢跟秦风大人说了,秦风大人已经出府去找了”
叶云水点了头,叶萧飞自知他在这里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