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有些事你可以出头,但要它自己愿意才可,就好似你虽为兄长,有义务照顾弟弟们,但却不能让他们养出惰性,没了你他们就都不成,人的精力有限,就好似你父亲教的那些招子,不是让你们去害人,更多是让你们自保,你要会,他们也都要会!”
叶云水初次如此认真的跟小兜兜说这些话,小兜兜拧着眉半晌,点了点头,回话道:
“放心吧娘,我会看着他们学怎么射箭打人的,等我学会骑马,也看着他们学,不过那辣椒粑粑包子什么的,也得让他们先扔石头子准点儿再练练!”
叶云水翻了白眼,这小子到底像谁啊?
日子过的很快,小兜兜三周岁生辰是在“翰堂”办的。
本是准备在“水清苑”摆上两桌席面便罢,可庄亲王爷非要参与,故而秦穆戎则直接让人把席面支到翰堂去。
召了大房、四房的人过来凑个喜便罢,其余递帖子欲来恭贺之人也都婉拒未请。
秦慕方还被侍卫单独看着。
叶云水当初让秦忠将其看管起来之后,本打算庄亲王爷归来再放其出来,可惜老爷子回来后只说了一句关着好,索性再也不管,秦穆戎则直接吩咐侍卫将秦慕方带了“翰堂”小院的屋子里,至今未出。
秦慕方被看管后,凡是前去打探他悄息的人全都被拘了起来。
一连二、二连三,无一不是跟府外头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索性都打了板子撵出去,关门不提。
三房这般清理后,倒是把王府中其余的人都吓了个好歹,连秦公木也不敢“嗷嗷”着疼,只安心的养伤。
可秦公木这段日子他也见到叶云水几次,几乎都是看着就跑,根本不敢往拼凑合,那一顿板子显然是落了心里阴影,反倒是让叶云水觉得轻松些许。
如今倒觉得落这恶名声也不是坏事,起码让不想看到的人都离自个儿远远的。
故而,今儿大房只有秦慕云一个人前来,连韦氏都没见着影。
庄亲王爷只字不提,反倒是觉得只有秦慕云一人挺好。
小兜兜自也得了不少礼物,拿着物件还不忘分给小团子和小豆子,倒是让庄亲王爷更是欣慰。
这一场席面还没吃完,门外便来了侍卫回报:“回庄亲王爷、世子爷,宫里头来人,皇上与文贵妃娘娘的赏赐。”
庄亲王爷没起身,秦穆戎留了黄公公在此伺候着,便与叶云水率众一起到门口叩恩。
一群小家伙儿也跟看到了门口,看着那大大小小的箱子便叽喳的叫嚷起来,还没等叩恩,小兜兜便上前问那宣旨的太监,“有弓箭吗?”
“文贵妃娘娘怎么会忘了小世子求的物件?纯金雕的!”宣旨太监笑着回话,小兜兜则点了头,“弟弟们有吗?”
“哼,都有!小世子放心吧,可是让咱家先把这旨意宣了?”传旨太监笑着给秦穆戎和叶云水鞠了躬,言道:
“皇上与文贵妃娘娘特意让咱家来送贺礼,因不能大办,怕委屈了小世子,另还特意嘱咐的,不用行大礼领赏,都是自家人。”
“谢皇上和文贵妃娘娘恩典!”,秦穆戎拱手相谢,叶云水也笑着福了福身,可心中却是纳闷,这传旨太监是文贵妃身边的,难不成文贵妃还有什么嘱咐不成?
传旨太监把物件念了,旨意送上,则看着那箱子接二连三的被抬进府内。
待忙碌的差不离,那太监则凑了叶云水跟前悄声道:“文贵妃娘娘让咱家跟世子妃说一声,太子殿下向皇上领罚了,二十个板子!”
叶云水瞪了眼,那太监立马继续看着宫里头的人搬箱子,秦穆戎发现叶云水神色不对,却也没声张,待宫里头的人全都撤下后,才凑近问道:“怎么了?”
“太子出来了,罚了二十个板子。”
叶云水此话一出,秦穆戎倒是笑了,“别说二十个板子,就是二百个,他也是骨肉无伤,无妨,终归也要做戏似的养伤些时日才有脸面出来,你倒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去见一见德妃娘娘。”
叶云水点了头……
小兜兜和团子、豆子回到“翰堂”也没再上桌,直接围着那一堆箱子挨个的掏物件玩,庄亲王爷收敛了笑,问起秦穆戎,“可还有旁的事?”
“太子被罚了二十个板子。”秦穆戎淡言”可却让一桌子人都愣了!
秦慕云自不知道太子为何被禁,可秦慕谨多少知道点儿风声。
太后薨、皇后殉葬,太子只二十个扳子,就此了事?
不明真相之人觉得这二十板子莫名其妙,得知真相的人只觉得这二十板子不是打了秦中岳的屁股上,而是抽在明启帝的脸上……
二十个板子便又换回了太子之位,这绝非秦中岳的手腕硬,而是明启帝的心太软,软的根本担负不起一国之君的重任!
庄亲王爷听了那话,冷哼一声的撂下筷子,随即又举起在手,狠扎了一筷子那面前的肘子,喝道:“吃!接着吃!”
可夹了一口肉入嘴,庄亲王爷便呛咳出来,叶云水连忙起身为其拍着背,秦穆戎倒是伸手夹了一块咽进肚子里,秦慕云和秦慕谨都不敢动筷,夏氏在一旁看着孩子们,更是往后缩了缩。
这一瞬间,气氛便僵硬起来……
庄亲王爷的猛咳声好似敲击人心的锤子,让所有人都心里堵的难受。
秦穆戎依旧在旁吃喝不停,淡然如常,庄亲王爷看他半晌,却低头感叹不已。
叶云水心知,秦穆戎故作一副没心没肺之相,其实心中的恨却比在座所有人都更胜一筹,老爷子看他那副模样心中怎能不酸?
秦穆戎的这番隐忍,让庄亲王爷连连摆手,哽咽着扬了扬头,颤抖着手举起筷子,轻言道:“吃,继续吃,本王孙子的生辰,喜事,喜事啊!”
所有人都随着老爷子举了筷,可惜菜入口中,味同嚼蜡,这一顿饭吃的没了滋味儿,也迅速的就草草结束。
庄亲王爷摆了手,让所有人都撤回去,只叫秦穆戎留下,“你在这里陪我一晚。”
秦穆戎点了头,“送云水和孩子们回去,就回来。”
庄亲王爷直接让人抬他回了屋,秦穆戎则先送她们回去。
回了“水清苑”,秦穆戎则先把孩子们都安顿好,临走时让叶云水先睡下,“老头子恐怕是有事要交代,回来的会晚些。”
叶云水躺下,他才出了门。
看着秦穆戎的背影离去,叶云水又坐起身来。
哪里能有睡意?
庄亲王爷单寻秦穆戎独自陪伴,恐怕是有事商议,叶云水知秦穆戎与三皇祖父之间是有联手之意,这一路人还有祈善、沈无名,可单单他们之间联手只是保命,如若想安稳,宫里头便也要加一把手。
单单有肃郡王恐怕不够,看来真的要去寻德妃娘娘了……
虽然不愿见此人,可叶云水没有选择,见她不能似见文贵妃与乐裳那般随意,自要好生的思付一番,如何做这个交易!
时间过的很快,黑夜渐渐褪去,一缕澄光在那片清冷中绽放,光芒闪耀,阔亮,让那雾月散去,曙光映照大地。
秦穆戎依旧未归,恐怕是与庄亲王爷谈了一夜。
叶云水没有如以往那般带着孩子们去“翰堂”而是直接去了“议事厅”,听管事们仔细的回差事。
正欲走出“水清苑”,却是秦风从外进来,拱手回道:“世子妃,叶老爷在门口请见。”
叶重天?他怎么忽然来了?
叶云水点了点头,再问道:“单他一人?可还有别人?”
秦风摇头,回道:“只叶老爷独自一人。”
看来应该是有事商议,否则不会一人独来……
第554章 诊
请叶重天进来,叶云水则转回院子。
小家伙们得知自家外祖父也来探望,各个都准备好行礼,叶重天一进门就被团团围上,挨个的亲一口,掏了送玩的物件,才算罢休。
叶云水自知叶重天不是来贺小兜兜昨日生辰的,让嫫嫫们带着小家伙们下去,她则与叶重天单谈起来:“一早这般焦急,可是有事寻我?”
叶重天略有犹豫,随即才开口说道:“肃郡王的身子一直调理的不错,可惜德妃娘娘前日不慎着凉,一直腹痛难忍,几位太医行了几副药也不见好转,皇上便寻我出方子,单是诊脉瞧不出病状,还需细诊,旁的人德妃娘娘信不过,故而我只能奏明皇上,请你进宫为德妃娘娘诊一番抑或寻些法子,皇上也允了,我这才一早出了宫,直接奔你这里来。
叶云水听了这话心中也有数。
德妃哪里是什么病痛不逾?估计是秦穆戎给肃郡王已经去了信儿,而德妃寻她,恐怕也有细谈之意,否则哪会废这一番周折?
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让叶云水自个儿都有些惊诧。
皇后死了,秦中岳的太子位此次没倒,难不成德妃有心要出面争一争?如若真是这样,那宫里头恐怕有一番好戏看了!
并未急着过去,叶云水先让秦风去“翰堂”给秦穆戎去个信儿,这方则与叶重天问起肃郡王来:“他的病症可是有缓?能挺多久?”
叶重天苦笑,叹了一口气,言道:“此事我也正有心与你商议一番,自第一次为肃郡王诊脉至今,还从未再探过脉、也未用我开方子捉药,只隔几日便召我进宫去,谈谈养生,聊聊诗画,其余半句不谈,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半点儿用处都未有,却还要在此占个位子,进宫便是提心吊胆,生怕皇上再召我问话,这种状况让我如何答?”
叶云水很意外的皱了眉。
虽说肃郡王曾言,请叶重天为其贴身太医是太后的令,可压根儿不让叶重天开方子下药这是为了遮个幌子、掩人耳目?还是压根儿不信任叶重天,也就是不信任庄亲王府,在防着?
见叶重天依旧在等她出主意,叶云水只得道:“不用你探病,便不探,外人问起,便只摇头叹叹气便罢,入如若是皇上召你问起,只言你能力浅薄,只能帮着多延点儿寿,肃郡王吉人天相,自是福气满钵,那些虚话你自是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