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琪安想了一会儿没。
司徒昊见状,哈哈大笑起来,道你是不是害羞了?说给朕听听,到底是怎样的看法。”
窦琪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那我爹爹是意见?”
司徒昊先是一愣,继而答道你爹爹能是意见?还不是希望你嫁得好”
窦琪安笑了,她司徒昊是在说谎,以她对窦鸣志的了解,以窦鸣志对她的宠爱,窦鸣志不可能同意将窦琪安许配给景昙王那样的人。
“我对景昙王并不了解,只听说此人雄才大略,是国之栋梁。我自知粗陋浅薄,不配与他这样的人作伴,我爹曾答应过我……”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司徒昊打断了。
他死死地看着她,然后微笑道你先不要忙着回复,记住:为了社稷”
他这句话让窦琪安慌乱了一会儿:叫为了社稷?为了社稷又是在暗示?
“还请皇上明示。”窦琪安干脆将问题推给了司徒昊。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该懂的。每一个皇家子女的命运都不是他能控制的,他的存在就是就是为了政治而活。你们拥有了至高无上的荣耀,也要为这荣耀付出代价,这种代价不但包括自由还包括爱情,甚至是亲情。”司徒昊沉声道。
“可琪安还是不明白,这和我选择谁做伴侣有关联?我并不是皇室子女,我不过是个臣子的小女。”窦琪安道。
“窦琪安你放肆”司徒昊喝道。他这一声怒喝把窦琪安吓得差点跌倒,他从来没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凶态,这还是第一次。
“皇上恕罪”窦琪安跪了下来,第一次明白叫伴君如伴虎,叫君王喜怒无常,刚刚还是和风艳阳,如今已经暴风怒雨。
“你是朕收的义女,是朕钦封的齐安郡主,朕封你的时候,说你的名字是与国齐安,难道你都忘了吗?你竟敢说不是皇室子女”司徒昊怒道。
“琪安不敢妄”窦琪安沉声道。她忽然觉得,不是她幸运一下子得到了皇上的垂青,而是这是皇上蓄谋已久的阴谋,只是她没想到她一介女流,还需要一代君王如此的谋划,真是又可笑又可悲
“那你难道不该为社稷做点贡献吗?太子为了边疆安宁,娶了圣凝公主,五皇子为了巩固内政,娶了左丞的女儿,为了安定军心,朕纳李思莲为妃,就连瑶华也要嫁到西辽现在景昙王手握重兵,又有众位大臣拥护,若朕不答应将你这个义女许配给他,岂不是给天下人口实,让他有一个起兵造反的理由?”司徒昊笑道,将都推翻了。
窦琪安依旧不动声色地跪在地上,嘴角带着笑意:她已经明了司徒昊的意思,她对他而言仍旧是个有价值的棋子,试问,一个有价值的棋子会被弃用呢?所以,她不担心的生命安全。
司徒昊见她无动于衷,于是将她拉了起来,紧紧握着窦琪安的手,含泪道安儿,你就体谅体谅朕吧,朕这个皇帝做得不容易。人人都说朕是九五之尊,朕却时常身不由己,别看那些大臣对朕表面上恭恭敬敬,其实也是用尽了办法来挟持朕,让朕答应他这个奏请,那个要求。唉。你就算是不为朕着想,也要为你的父兄着想,你若拒绝了呼延列,他恼羞成怒,会放过你的父兄吗?何况他们一向政见不合就算他肯放过你们,朕也绝不轻饶”
“皇上,您还记得您在寿宴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赏赐我与瑶华公主每人一个请求吗?”窦琪安冷冷问道,她其实已经妥协了,任谁拿窦鸣志父子来要挟,她都会毫不迟疑地妥协,她之所以还要问,只是不甘心
“朕没忘但朕当时是说只要无伤国体、不关社稷的,朕都能答应。”司徒昊冷道。
“那么琪安的婚姻大事会伤国体吗?”窦琪安问道。
“本来不会,但现在景昙王已经在朝堂之上提亲了,要娶的人就是你,所以你的婚姻大事已经有关社稷了”司徒昊冷道。
“我了。那我已无话可说,我答应了这门亲事。”窦琪安笑道。她在来养和宫之前已经料到了这个结局,也许过程与她想得不一样,但结局都一样,她注定被迫地“毫无怨言”地接受景昙王的提亲。
“你是自愿的?”司徒昊露出一丝笑意。
“回皇上,琪安是自愿的。”窦琪安笑道。
“你这种顾大局、识大体的行为朕会再次嘉奖的,你的父兄也将受到褒奖只要你答应嫁给呼延列,其他的要求都可以提,朕会帮你做主的。”
“我想明年再嫁。”窦琪安简短地说道。
“可以,朕答应你了。”司徒昊笑道,“走,陪朕去御花园走走,好久都没去了。”
110为了社稷
'正文 111若你愿意'
111若你愿意
从御花园,窦琪安昏昏沉沉的像是病了,小夏急忙叫了太医来诊视,说是偶感风寒。她一下子没了活力,躺在床上即便是醒着也不想起来。
“郡主,起来吃点吧。您已经一整天没吃,这样下去,您的身体吃得消?”小夏带着哭腔说道。
“放那里吧。我等一下就起来。”窦琪安道,“你去帮我准备梳洗的吧,我想沐浴。”
“是,奴婢现在就去准备。”小夏喜道。
窦琪安坐在大大的木桶里,发呆了一会儿,然后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不过一转眼的功夫,小夏就找不到了窦琪安,正焦急地四处找寻。
“哎呀,这可办啊?我把郡主给弄丢了”小夏焦急地自语。
“我在这里。”窦琪安从水底钻出来。
“哎呀,郡主您吓死奴婢了您钻到水底去了,这样很危险的。”小夏絮絮叨叨地说道,“郡主,有些事情您要想得开。我们做奴婢的不该说主子的任何事情,但您这样子奴婢看得心疼。”
“想得开。去把我那件大红撒花的金丝长裙拿,还有那件配套的外挂。”窦琪安吩咐道。
“是,奴婢这就去拿。”小夏恭敬地说道。
等窦琪安沐浴更衣完毕,吃了一小碗燕窝粥。正吃着,司徒烨急匆匆跑了进来。
“事,看你急得都出汗了。”窦琪安笑道,继续喝着粥。
“我问你,你是不是答应了景昙王的提亲?”司徒烨问道。
“是啊,有问题吗?”窦琪安问道,心里却是一惊: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有问题吗?哼。今天呼延列在朝堂之上向父皇拜谢,说是已经收到了圣旨,并且还说你们是郎情妾意的,听得我窝火。”司徒烨气道。
“是吗?这么快啊?哈,这个呼延列还真的唯恐天下不乱,这么高调”窦琪安笑道,放下了手里的粥碗。
“你跟我走,你爹爹和你二哥正在兴正殿外面等你呢。让我务必将你带出去见他们”司徒烨毫不避嫌地拉起窦琪安就往外跑。
“你这个人这么粗鲁你拉得我手腕都痛了”窦琪安叫道。
“爹爹,二哥,你们都在啊。”窦琪安作出快乐的样子,但心里却汹涌着一股酸苦,那种酸苦好像随时都会决堤一般。
“安儿,你没事吧?”窦鸣志关切地问道,“你会突然答应呼延列的提亲呢?他是不是为难你了?别怕,有爹爹在。”
“是啊,安儿,你是不是受了为难,被迫答应的?”窦靖轩急忙问道。
“爹,二哥,你们都想多了,我哪里受逼迫,再说了,我是皇帝的义女,郡主哎,谁敢逼迫我”窦琪安说得满不在乎,“那个景昙王也不啊,英武帅气,又有那么大的权利,不知多少女子想要嫁给他呢。”
“安儿,你撒谎吧?”窦靖轩看了一样司徒烨,将窦琪安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说,是不是皇上逼迫你了?拿我们父兄的安慰逼迫你的?”
“二哥你、你说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是自愿嫁给呼延列。”窦琪安道,因为撒谎她显得有些不自然。
“孩子,爹爹当初不该送你来宫里。”窦鸣志沉声道。
“爹,是你送我来皇宫的吗?在你送来之前我已经是郡主了。即便你不送我,也会有人来接我,结果不都是一样吗?难道到现在你都还想不明白吗?”窦琪安有些悲凉地说道。今天这样的结局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样的结果是皇帝早就算计好的,即便没有这个景昙王,也有其他的人出现,终究逃不过棋子的命运。
“哎我懂了。”窦鸣志叹道。
“可是爹”窦靖轩想对窦鸣志说,最后又将话题转到了窦琪安那里,“安儿,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保你全然离开这个皇宫,你不用嫁给那个景昙王的,他根本就是人间的恶魔你不他是对待他的姬妾的,多少人死于非命”
“是啊,琪安,若你愿意,我也愿意祝你一臂之力,帮你逃离这个皇宫,你就不会受任何胁迫了,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是的。”司徒烨道。
“真的吗?”窦琪安有些心动,她真的可以逃离这里吗?她最恨别人主宰她的命运,更恨别人要挟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是的若你愿意,我们都会不惜代价地让你远走高飞,只要我们还在,你到哪里都可以轻松地活着。”窦靖轩道,他对这个妹妹的情感几乎胜过了对的父母,他曾经亲眼看见她对那个景昙王的惧怕和不屑,也她曾亲自拒绝了景昙王的提亲,如今会答应呢?原因只有一点,有人胁迫她了
即便她隐藏得再好,窦靖轩还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愁苦和无奈。
“你还记得你投资的那十万两吗?现在已经生了许多利息,我在宫外有一桩很大的买卖,只要你愿意,你出宫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你的二掌柜的,这不是你一直向往的吗?”司徒烨道。
窦琪安看他们如此在意,更加坚定要牺牲、保全他们的决心,不能让他们因为的任性而受到牵连,如果她这样一走了之,那么后果谁来承担?她这样会害了他们的,她不忍心
“爹,二哥,殿下,你们看我像是被强迫的吗?你们虽然愿意送我出宫,但我却不愿意出宫我为要出宫,现在皇上那么宠着我,给我许配给这样有权势的王爷,我为要走啊?那天六皇子走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