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封疆- 第38部分

到了五点三刻，叶青丽、张念恒都来到第一进的客厅，准备吃晚饭。江嫂见时间差不多了，就问：“叶老，开饭了吗？”

叶老闻听看了看表，自言自语了一句：“小叶平时这个时间应该到了啊。”

张念悦忙站起身来，对叶老说：“那我打个电话问问。”

叶老家的客厅和餐厅在院子的第一进平房的中间，原本是二个小间，叶老离休后将二间打通，屋子就显得宽敞了许多，这里就既是客厅又是餐厅。沙发和餐桌的排放可以根据需要进行调节。

电话机就在叶老坐的沙发旁，张念悦拨通电话后，始终没人接。她挂断电话对叶老说：“爷爷，他办公室电话没人接。”

叶老知道叶之然骑自行车从办公室到这里不超过十五分钟，他点点头说：“那说明已经出来了，江嫂上菜吧，小叶应该快到了。”

又过了五分钟，叶之然依然未到，而菜已经上齐。叶老看了念悦一眼，说：“我们吃吧，小叶可能临时有事，不等了。”

张念悦一声不吭地坐到母亲身边吃饭，心里嘀咕着等叶之然来了，是否要骂他几句。“昨晚没来吃饭，今天又要迟到。”她在心里忿忿地想。

因为叶老关心时事，客厅的电视机大多数时间都播放省台和央视的新闻频道。饭桌上，叶老、才叔、叶青丽、张念悦、张念恒五个人刚吃了几口饭，就听到六点整的省台新闻频道播报了一条重要新闻。

“据本台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全国通缉了四个多月的公安部‘A’级通缉犯‘两李’兄弟今天下午在我省嘉南市常嘉县马石乡被击毙，下面是现场最新报道······”

正在吃饭的五人几乎同时“啊”了一声，齐齐转头看向电视，犯罪累累、令全国公安系统谈之sè变的抢劫杀人犯“两李”兄弟在常嘉境内被击毙了？！

电视镜头切换到一个瘦高的现场报导的主持人，他指着朱画家血迹斑斑的厢房说：“各位观众，你们现在看到的是我省嘉南市常嘉县马石乡蒋泾村的一个村民家里，这里是击毙‘两李’兄弟的现场。今天下午二点左右，我省嘉南市常嘉县马石乡副乡长叶之然带领乡派出所所长章立人和jǐng员刘兵以及村民黄如成，在这里意外遭遇逃窜到这里的‘两李’兄弟，经过激烈的殊死搏斗，成功击毙了作案十六起，流窜了四个多月抢劫杀人犯‘两李’兄弟······”

“啊！”众人又是齐声惊诧。张念悦惊喜地叫道：“爷爷，妈妈，电视里说是木头带人击毙了‘两李’······”

一言未毕，电视镜头切换到了常嘉县中心医院病房，另外一个做现场报导的主持人在报导：“各位观众，这里是现场直播报导，四位与歹徒英勇搏斗的同志身受重伤，正在县中心医院抢救中，目前状况稳定，详细情况我们将在十点钟的晚新闻节目中继续报导，下面让我们跟随记者去采访······”电视镜头转到躺在病床上的叶之然、章立人、刘兵等人身上，最后一个镜头是两位医护人员正将叶之然推进手术室。

张念悦欣喜的表情立即僵住，脸sè转眼间变得苍白，大叫道：“妈妈，你快看，木头受重伤了，要进手术室，我们快去医院。”

消息太突然太劲爆了，叶青丽都有些目不暇接，感觉思维有些跟不上了。那啥？令全国公安系统束手无策、脸面大失的“两李”居然在常嘉被击毙了？而且，出于叶之然之手？真是太意外了！这个叶之然还真的让她刮目相看啊。要知道，在叶青丽心里，因为叶老和女儿的缘故，她对叶之然本就比较关注，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对稳重坦诚的叶之然已经产生了几分好感，所以，现在见女儿惊慌失措的着急样子，就没有责怪之意了。她看了叶老一眼，见叔叔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不觉点了点头，说：“好，我们去看看。”

母女俩急急忙忙来到医院，叶青丽身为部队医院的外科医生，熟知外伤的治疗流程，她到医生值班室了解到叶之然的伤不算太重，只是因为手臂上的子弹未取出，所以要做手术，心里安定了不少。张念悦听了医生介绍，心情也是大为放松，又问了问医生，叶之然进手术室多少时间了？听了医生的回答，知道这种手术时间不长，母女俩交流了一下，决定去手术室门口等叶之然出来。

到了手术室门口，张念悦看到很多人等在手术室门口，她看到章立人的老婆杨红梅也在，忙上去打声招呼，问：“杨姐姐，我看到电视才知道发生了这事，章所长的情况怎样？”

杨红梅脸有戚容，说：“他左胸被匕首刺了一刀，因为刺得深，流了很多血，还好没有伤到心肺，抢救又比较及时，否则就危险了。”

念悦“哦”了一声，说：“还好还好，杨姐姐，他们几个还真命大，你不要太担心了，不过等他们伤好了要好好告诫一下，避免这种风险才好。”

第四十三节探望

杨红梅点头称是，她轻声向张念悦介绍：“这些都是县里、乡里的领导。”

张念悦抬眼看了一下，一个也不认识，她就不再理会，低头轻声对杨红梅说：“妈妈正好在常嘉看望爷爷，我把妈妈也拉来了。”

杨红梅看了看风姿犹存的叶青丽，对叶青丽笑了笑，低声对念悦说：“我看出来了，只有这样的妈妈才生得出你这样漂亮的女儿。”

念悦就回过头对母亲说：“妈妈，这是木头的好朋友章所长的爱人杨老师。”

叶青丽听到这拗口的介绍，不由地笑了一下，对杨红梅友善地点点头，问：“章所长也是击毙‘两李’的四人组合之一吧？伤得怎样？”

杨红梅就说了一下章立人的身体情况，在叶青丽关切的目光中，泪水却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叶青丽忙安慰她：“杨老师放宽心吧，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只要控制好伤口感染就没事了，等出院后多注意保养身体，不要留下后遗症。”

念悦也在身旁说：“杨姐姐，妈妈是外科医生，她说没事了呢，你放心吧。”

杨红梅的哭其实是一种深深的后怕，她虽然尚未了解事情的详细经过，但知道他们几个都是九死一生过来的，心里说不清楚究竟是骄傲还是悲伤，一想到深处就有些忍不住泪流。

念悦又问：“他们通知了木头的家人了吗？”

杨红梅点点头说：“乡党委已经派车去接了，叶长的家在广北市，来回需要四小时车程，最快也要晚上九点才能到。”

念悦就说：“那我等到他们到了再走。章所长现在怎样？你陪我去看看他。”

杨红梅说：“他昏昏沉沉的，在睡呢，我们等会去，叶长应该快出来了。”

秦大明也在手术室门口守候，他早看到张念悦来了，虽然以前没当面见过，但他心知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孩就是传说中的叶之然女友，见她和杨红梅说得起劲，他过来问杨红梅：“杨老师，这是叶长的朋友吧？”

杨红梅就向他俩介绍：“是的，这是叶长的大学校友张念悦。”转过头对念悦说：“念悦，这是马石乡党委的秦书记。”

张念悦一听，知道这人是叶之然的上司，就客气地招呼：“秦书记，您辛苦了。”

秦大明其实对叶青丽的身份更感兴趣，从念悦和杨红梅的言谈中他已经知道这个风度十足的女xìng是念悦的母亲，从仪容来看，绝非出自普通家庭，但杨红梅没有介绍，他也不好去搭讪，就望着张念悦兴叹道：“小张，叶长不简单啊，一个文文弱弱的乡级领导，居然能够带人制服穷凶极恶的抢劫杀人惯犯，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张念悦听到秦大明当面称赞叶之然，不觉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女孩子的xìng情，听到别人称赞自己所爱慕的人比称赞自己更觉舒心。她略微得意地挺了挺胸脯，说道：“秦书记你别表扬叶之然了，他知道了会骄傲的。”

秦大明哈哈笑了起来，旁边的其他人听了念悦满口学生气的说话都是微微一笑，气氛有些活跃起来。乡党委副书记王静语是个会来事的人，上前一步对张念悦说：“小张，我们叶长不仅能力超强，而且能文能武，不亏是常嘉的青年才俊。”

念悦矜持地笑了笑，不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也许是出于女xìng的本能，她不喜欢王静语这类的人。

王静语也不着恼，只是略带欣赏地注视了张念悦一会，然后站在旁边继续等候叶之然出来。

因为身份暧昧，叶青丽最怕女儿在外人面前表现过分，现在见她说话虽然有些稚气，但尚算得体，心里就比较满意。她和杨红梅在手术室门外两边的座椅上落座，招呼念悦：“念悦，来坐会吧。”

念悦顺从地在母亲身边坐下。

时间不长，到了七点半左右，叶之然被推出了手术室。张念悦急忙冲到前面，俯下身说道：“木头，感觉怎样？”

叶之然因为是手臂上的手术，只做了局部麻醉，人清醒得很。他没想到出了手术室就能看到念悦，心里有种格外的喜悦。望着念悦焦虑、关心、责备、疼惜交集于一体的表情，他微微一笑，安慰她：“没事，我伤得不重，你别担心。”

念悦这时候觉得有许多话想说，又不知在这种场合下先说什么为好，只是望着叶之然的眼睛，怔怔不语。

叶之然理解念悦的感受，伸左手轻轻握住念悦的手，见这么多人围着自己，感激地说道：“谢谢诸位领导关心，我现在很好。”

秦大明、王静语等几个乡里的领导便都上来说了几句“保重身体”的话。唐国强的秘书小胡也在，他向叶之然报告唐书记等县领导的动向：“叶长，太棒了！我敬佩你。唐书记和县里的领导都陪市里、省里的领导休息去了。现在你手术做好了，我打电话向唐书记汇报一下。”

叶之然刚做好手术，jīng力不济，回了一句：“胡科费心了。”

一路说着话，叶之然被推进了病房，医护人员将他移到床上，嘱咐大家不要多说话，病房里少留些人，让病人多休息。

秦大明等乡里的领导告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