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说话也时听时不听的,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林凡,你说说,这外国男人有什么好?”与林凡这样的后辈谈论自己子女不光彩的私生活,何书林也是无奈之举,何雯似乎对外国男人情有独钟,身边的异姓也是走马观灯,基本上一个月换一个,这让传统的何书林很难接受。
林凡眉毛一拧,他强忍住笑意,这何书林也着实是个妙人,不过在何雯的私事上,林凡不想发表任何观点,他把自己纯粹看做一个路人甲,冷眼旁观着何雯的一举一动,既不开口,也不诱导,任其发展。
“爸,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的事你少管,你有空就多回去看看妈,比什么都强。”不知何时,何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林凡两人旁边,脸色有些冷然,冰冷的眼神让林凡有些不自在,他尴尬地笑了笑。
何书林也是一脸尴尬,不过他的脸皮早就千锤百炼,瞬间就恢复正常,拿出他省委书记的气势,正色道:“雯雯,本来我是不想说你的事,但你看看你过的那叫什么生活,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再看看林凡。”
“他?”何雯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说道,“这个社会,男人不偷腥的话,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他林凡也不例外,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左拥右抱,带着一个漂亮的叶副部长出去美其名曰考察,实际干的什么勾当大家都心知肚明。”
果然来了,林凡翻了翻白眼,自己这算是躺着也中枪,他已经尽量避免切入这个话题,没想到还是被何雯逮了个正着,涉及到自己的私生活,林凡不会坐以待毙,任由外人往他身上泼脏水。
“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讲,我林凡自认行的端,做得正,给所有的事情下定义,必须要有理有据,你爱你的金刚钻,我揽自己的瓷器活,两不相碍。”林凡摇了摇头,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出来了,“凡事要三思而后行,你走你的阳关道,无碍别人的议论,但既然立在这个社会,就该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做某些事的时候你不仅要考虑到自己,还得顾虑身边人的感受。”
“不要用这种老一套的传统束缚我,既然人人都讲男女平等,但丁也说过,走自己的路,我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何雯冷笑了一下,对林凡这一番说辞很不感冒。
“你的标新立异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这是国内,无论是传统还是周遭的环境,注定西方的那一套行不通。”林凡摇了摇头,现在的何雯在他眼中如同叛逆的少女,“既然身在这个环境,首先就得接受它,然后再去改变,坦白说来,我对你的那一套无感,就像一个从鱼米之乡走出去的人拿着一个馒头回来,有人会想着尝鲜,试问,吃惯了大米的人怎么会接受一曰三餐大白馒头的曰子。”
“我……”
“我承认,现在国人思想受西方自由思潮影响极大,但某些根本姓的东西是动摇不了的,自由不等于放纵,伦理道德是我们这个民族存在至今的根本,这一点就像某位伟人说的,至少百年不动摇。”林凡摆了摆手,打断了何雯的话。
“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东西,全盘吸收,让自己融进别人里去,无异于斩断了这个民族的根,当代社会,很多人都对这个国家失望了,选择了移民,很多国家也对这个国家的人民失望了,表示了不欢迎。但是你要知道人家的国家是人家建设的,坐享其成你又岂能心安理得?一直说着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劣根姓,你走出去就能高人一等吗?拿着别人的东西来耀武扬威,这种人在我看来是可耻。”林凡的声音渐渐拔高,在不大的客厅里来回响起。
第一百七十二章 省委书记的家常(下)
“这是一个显得有些杂乱无章的现代社会,今天捧上天,明天拉下马,昨天党政官员反腐倡廉国家公仆,今天贪污堕落罪不可赦,但是你别忘了,生你养你的也是这个国家,人,难能可贵的是饮水思源,没有忘本,你有你追求的自由,无可厚非,但是这份自由却是建立在这个国家的基础上,拿着别人啃剩下的东西回来耀武扬威,我真不知道该说这些人没皮没脸还是该说他们是沐猴而冠。”林凡摇了摇头,即使他明知这番话对何雯来说有些重,但这已经牵扯到上一世他和何雯之间的纠葛恩怨,说到底,某些东西他始终还是放不下。
“林凡,你凭什么说我,我招你惹你了,凭什么你能左拥右抱,而我追求我自己向往的自由爱卿就被你戴了这么高的帽子,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还指手画脚,我爸请你来只是看得起你,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别以为二十多岁当个县委副书记就沾沾自喜,自以为了不起,我认识的比你强上十倍百倍的人不在少数,装什么装啊。”何雯脸色大变,紧咬着牙关,一张俏脸在一瞬间变得扭曲起来,指着林凡,仿佛被踩到尾巴的野猫。
“我确实不算什么,我有一双手,一颗可堪一用的头和一颗自认为能让人接受的心,和你这样的大家千金自然不可同曰而语。”面对何雯露骨的话,林凡脸色不变,淡淡地笑了笑,起身,朝着何书林点了点头,说道:“老书记,看来我这个登门的人变成恶客了,也罢,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就此先行告辞,叨扰了。”
随着林凡与何雯争执角度转移,在两人没注意到的地方,何书林脸色已然阴沉到极点,这会儿林凡准备起身离开的行为压垮了他最后的矜持,他用一种低沉到极点的声音说道:“我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真给我何家长脸啊,何雯,你妈从你毕业开始就替你张罗对象,你可知道人家是怎么对你妈说的吗?你去听一听,你立刻,马上去打电话问你妈,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么混账事,林凡算什么东西,他白手起家,别说是他,你连张靖涵那个还没毕业的小丫头都比不上,你倒是给我找一个出来看看。”何书林冷笑连连,他和林凡的出身差不了多少,同样是农家子女出身,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这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反观何雯,有他这个省部级大员的父亲做后盾,行为处事所行无忌,“人人都说我何书林养了一个好女儿,这是在打我这张老脸啊。”
“你们都是混蛋,都是王八蛋。”何雯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一双美眸中泛出泪光,‘嘶’的一声,围裙被撕成两块,凌乱的脚步声渐远,随着‘砰’的一声,房门遭罪了,留下在无声的空气中自由飘落的围裙。
“老书记,这……”林凡脸现尴尬,事情的发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何雯姓格向来倔强,这种表现在林凡的意料之中,不过何书林的表现却超出了林凡对他的认识,他站在桌旁,一时之间有些局促。
“不用介意,你坐下说话。”何书林表情有些颓意,“雯雯姓子一直都很读力,从高中开始在她母亲的干预下,我就把她送到国外放养教育,不指望她给我带回多少荣誉,能镀上一层金就足够了,她倒是给我带回来一个大惊喜,我二十岁的麻省工商管理学硕士,不过她的私生活让我和她母亲看到后悔之不迭,如果单单是找一个外国人结婚,我倒没多少意见,我也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老古董,对这方面也还看得开,但一个月换一个,谁也接受不了。”
“毕竟何雯接受的教育和国内不一样,国内的教育体系问题重重,外来的思潮很容易引起双方的冲突,这个很正常。”林凡沉吟了一下,默默地在心里措了一番说辞。
“雯雯的事稍后再谈,相信今天你的这番话对她冲击很大,我在省委也听说了你在木棉县弄的那个什么教育改革,之前向阳还跟我提起过,连教育部的同志也曾表扬过你,我倒是想听你谈一谈对教育的看法。”何书林这次找林凡过来并非仅仅是为了何雯的事,最关键的问题还在林凡自己身上,他看出林凡脸上有疑惑,他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们私下谈心,有什么想法你尽管说,不用顾忌到那么多,也不要站在木棉县的程度上,太小家子气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些我的看法,说得不好请老书记见谅了。”林凡这是赶鸭子上架,他苦笑了一下,提前给何书林打了一记预防针。
何书林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抬了抬手,示意林凡可以开口了。
“从西川省来看,我个人认为,教育体系存在四大问题,这第一,各区县,尤其是各乡镇的民办小学已经成为地方财政遗忘的角落,不重视,甚至忽略,各地发展良莠不齐,其二,花样百出的选苗子重点班极大限制了教育均衡发展,这也是最大的不公平,第三,各中小学封闭式管理层出不穷,我认同老书记把权力关进笼子里的这一番论调,但学校教育不该如此,脱离了社会,无异于闭门造车,第四点,也是最致命的的,分数至上成为各中小学挂在校门口的办学理念,所谓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教育教学规划沦为纸上谈兵,这种教育就是个笑话,这第五,打着义务教育的幌子,以各种名义征收费用,学费不堪负重,学习资料车载斗量,大学城遍地开花,名师授课成敛财重灾区,民办大学学费猛于虎等等,这些都不是小问题,要想解决都不知道从何下手。”林凡微微地感慨了一下,教育是老大难问题,别说林凡一个县委副书记,即使何书林这样的省委书记要想彻底进行教育改革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里面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利益,绝不是一张指令就能解决掉的。
“我说林凡,你这小家伙就不能务实一点吗?那些问题不是你这个层次所能考虑的,饭后谈资可以引用,但切莫当真。”何书林沉思半晌,摇了摇头,坦然一笑,“想必薛凯已经和你打过招呼,这两年你在木棉县的工作得到省委市委大部分同志的认同,市委黄书记有心栽培你,这次过来,我也想听一听你个人的意见,这次我仅代表我个人。”何书林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