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一贯的行事造成的后果,其实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方宏伟因为这个走,最近这些事,包括现在这个,原因也是我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你和阿影,上次的事,我已经载了。你说的对,厂里已经到了不可不变的时候了,既然我做不好,就应该让能做好的人来做。兄弟,以后就靠你了。我该退休了。”
我笑了笑,说:“你现在这个年纪,离退休还早呢,现在我们等于刚开头,你怎么能搁挑子呢?”
跟前摆了摆手,笑道:“我是又懒病的,你好像也有。不过你有报负,又年轻,这些我比不上你,你也不要学我的懒病。我起步那会,可是不知道休息的。”
我颇有些不好意思,上学的时候就经常翘课。也不为别的,就是想多睡会。这毛病一直带到工作,早上经常是掐点来。有点什么头疼脑热的,就喜欢赖在家里偷懒。这个习惯当然非常不好。只有持续的高强度脑力活动。才能让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比如考试,比如搞自己的设计。
顾强说:“你放心,我不会搁挑子的,怎么着也要当好你的副手。”他坐起身子,在茶几上敲了敲,“咱哥两弄出点名堂来,让那帮人看看!”
谁是那帮人?我们都不清楚。但所有在后面捅刀子以及想看我们笑话的人。都可以归入到“那帮人”里。
我也坐直了身子,使劲点点头。“兄弟合心,其利断金!”奶奶的,干他的!顾老大尚且激情如此,我这小年轻怎么能落后呢。
顾强说:“把你整理好的东西拿出来,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我说:“好!”忙到办公桌上翻出这几天整理的东西。把几个文件夹放到茶几上,边翻边和他商议。这里面我做得新的运营制度和生产流程,又公司出租方案和人员安排,还有需要辞退的人员。
之前顾强只是让我一个人去弄,有点消极躲避的意思,他知道我提议开掉的那些人里,不少和他又老交情,是以眼不见心不烦。现在愿意和我一起出来这事,变化不可谓不大。
看我拿了运营制度和生产流程,他说:“你做得这个架构,和方宏伟有些相似”
我说:“就是在他那个基础上弄出来的。”
“那么改动的地方,是为了适应我们现在的情况吧?”
“嗯,是这样的。”我直接说道:“其实方宏伟那个更好一些,但对人员的要求很高。厂里现在的忍受,没办法按照他那个来。”
顾强笑着点点头,说:“如果能又更好的人聘请道厂里来呢?”
我说:“那就会有比方宏伟更好的流程拿出来!”我这么说倒不是自认为在这方面比姓方的高多少,而是他那个协议也是以人为本的,如果又高素质人才进来,当然会有更好的空间让他们发挥。
我又把人员安排和辞退建议表翻出来,顾强仔细看了起来,先是皱了皱眉头,续而拍了一下茶几,说:“就按这上面的办吧!你这样安排也算是人尽其才了。”
我知道他现在心里不太好受。我提议要打发掉的那些人里除了一些干活不用心的,还有一些能力实在太差的,根本无法适应以后的岗位,而又不求上进的人。但这些人里大多和顾强是老交情,当初厂子重新开工,这些人也是第一批回来的。当然很有可能的第一个原因就是这些人那时候没工作。
我说:“如果厂子发展的不好,那些人跟着你真心干的人,没有好的发展空间,不是也对不起他们么?”
顾强哈哈笑了几声,说:“道理我明白。”他拿起桌上我们两的辈子,到饮水机前续上水,说,“其实我知道有些人你是勉强留下的,实在不行也请辞了吧!”
看起来他是下定决心了。我当下不再犹豫,动笔在人员安排后面勾掉七个名字,天到了请辞人员一栏中去。
顾强放下杯子,看了看我改过的表格,说:“唉,多少也要给我点面子吧,这么多人啊!”
我看着他怔了怔,说:“怎么?”
顾强笑着伸手在表格上指了指,说:“我是说他们,不好好做事,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不是不给我面子么?”
我一听,也笑了起来。
厂里的改组方案就这样被最终决定下来。我们又商量了一下,决定这周周末开一个全体会议,将新的制度方案公布出来。厂子重新运作至今,还没有开过全体会议呢。
刚商议完,办公室的们被敲响了。顾强说:“请进!”门推开,阿影俏丽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她的双手,说:“你来的真快啊!”稍一用力,想抱一抱她。这几天虽然每天通电话发短信,可又怎么及得上真正相见呢?
阿影双手一挣,在我胸前轻推了一下,说:“还有人呢”我往她身后看去。这才发现还有两人正笑嘻嘻的看着我。定眼一看,都是认识的。一个是她的助手何晓蓉,另一个是池正松,拓阳的又一位王牌律师。
我说:“啊。池哥,晓蓉你们也来了,快请进!”忙将那二人让进屋里来。顾强也迎到门口,招呼他们坐下。
阿影笑着说:“顾大哥,不要客气。”
几人坐到沙发上,阿影想顾强介绍另外二人。顾强便依次和那两个人握手致意。
池正松说:“顾总不用客气。虽然和你是初次见面,算起来咱们也不是外人。吴老弟。你说是吧?”说着他向我挤了挤眼睛。
我笑着答道:“上会的事还没道谢呢,这次又要麻烦了。几位稍坐,我去泡茶。”
池正松笑道:“我们的职业,就是为委托人解决麻烦。要是没有人来麻烦我们,那我们可就要失业了。”
他这话说的我们都笑了起来。
我跑了三杯茶端上,然后在阿影旁边坐下来对她说:“池大哥和晓蓉要来,你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呢,我们应该下去迎接一下的。”
阿影撇撇嘴道:“什么意思?我一个人来,你就不能下去迎接么?》”
我冲她挤挤眼睛,说:“对你就不能下去接了,骑士我是想去浦海接你的。”
阿影在一旁小声说笑,骑士别人都听到了,只不过当作不知罢了。池正松喝了口茶。赞叹了几声,又环顾四周,说:“顾总这办公室不错啊,宽敞明亮。”他对这何晓蓉说:“和我们律师事务所总面积差不多了吧?”
顾强给他递上烟,说:“这事在自己地皮上盖的,再大一点也没事,和你们寸土寸金的浦海写字楼不能比啊!”
何晓蓉抿嘴笑了笑,说:“池哥嫌办公室笑了,影姐,你干脆给他单独弄个大的好了。”
阿影说:“没问题,明年搬家,给他弄一层,让他一个人呆着。”
池正松连忙摆手:“别!那我可受不了,孤家寡人有什么意思,工作嘛,就要有个气氛。”
阿影笑了笑说:“说正经事吧!钱州是池哥老家,他在这边也算是地头蛇了。一听这事,一定要和我一起来,这事就由他出面了。骑士厂里上次那个事,他就出了不少力。”
我和顾强连忙道谢。
池正松摆了摆手,“那次还是阿影,别算在我头上。”然后一本正经的说:“其实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所里现在都找我的,大多是刑事案件,经济案越来越少。我要是在这方面落在阿影的后面,岂不是很没面子?怎么说我也比她早出来混好几年啊!这次难道是和政府又瓜葛的案子,我要是放过了,岂不可惜?”
他是在是个有趣的人,一席话又把我们逗笑了。平时和他说话,根本想不到他在法庭上那种言辞锋利咄咄逼人的样子。不过阿影不也是这样吗?
池正松正了正颜色,说:“早上小吴电话里说的匆忙,你们把情况在详细的介绍一下。”
我说:“这个人呢我大哥来说吧。”
顾强点点头,说:“我们厂这周围,要做成钱州的高新开发区。”旁边小沙发上的何晓蓉掏出本子,开始记录要点。
池正松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计划已经定出来了,现在正在征地。”
顾强指了指办公室南边的窗户,说:“那百年一旁空地,就是要被征用的。我们本来要在那里建新厂房,谁知道我刚报上用地计划,上面就叫停。去了才知到征地的事。”
他边说边到办公桌前,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池正松。又拉过来一张椅子,坐在茶几向外一侧,“这事协议。因为我们还没动工,而且市里也不会答应,会在一周内为我们提供新的用地,就在将建成的高新区内,同时还会给我们80多万的补偿金,因此谈不上损失,应该说对我们有利的。我当时就把协议给签了。”
池正松低头将协议仔细看了一遍,然后交给阿影,又问顾强:“今天早上你们去看的,就是上面给调换的用地?”
顾强说:“对!长长的一条,地势极差,根本建不了厂房。我当时就不同意。可管这事的陈科长说,是我签过字的,不换就是违约,这不是明摆着坑人么?”
池正松说:“协议表面看来没什么问题,只是有挤出较为含糊,比如置换的地皮,只有大致的方位。但一般批下来建厂的地皮早期协议都是这样,具体内容在勘测后才定。”他指了指阿影翻看的协议,“光靠这个没有约束力,必须根据实际测量,再给顶出一份具体的协议,随后在办土地使用证等等相关手续。”
顾强说:“对,我最早办厂的时候,就是这些过程。”
这时阿影也看完了那份协议,再交给何晓蓉。“这个协议没有什么问题。”
顾强说:“可那个陈科长却说,协议约定范围内的成块用地都已经划出去了,能留给我们的只有那么一条。不还就是你们违约。”
池正松摇头说:“他那时胡说。他要是强制你签下了那块地皮,明显对我们的利益造成了极大损害,两份协议就全变成了废纸。”
我和顾强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这份协议顾强签回来后我也看过,当时是没看出什么名堂来。早上出了事,又翻出来瞅了瞅,仍然不明所以,为自己法律知识欠缺懊恼了一下。现在两大律师认定协议没有问题,让我庆幸自己还算不上法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