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不管是狸步还是瞬步,回声定位还是荆棘土牢,胖子都有挡下这九刀的把握,但偏偏刀气临身之际,胖子什么都没用出来。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把内力按照各本命技的功法运行,等功法运行完整后,再唤出伶玉施展技能,这道理再简单不过。
但胖子常年以来,做的都是甩手掌柜,把内力抛给本命兽后便来个射后不理,他脑子里记得的,除了当初钻研过的虎须怒张,其它的招式,他最多是知道怎么写,若说到用法,他只能交张白卷。
“这样下去,老子小命不保啊!”
为了一条胖命着想,胖子苦着脸,手上青龙刀在胸前摆横,就听当当几声,九天惊虹斩的几道刀气登时溃散。
只是,胖子守住了胸口要害,却守不住手腕脚踝,一吃疼,手脚已然见血。
刀气过处,见血生疼,胖子给人玩弄摆布,心中气苦,眼神阴狠的盯着假胖子。
“哈哈哈哈!好!好眼神!我就喜欢你这种不服输的家伙,你可别太早死了,爷我还没玩够啊!”
要不是知道假胖子无论如何不会放过自己,胖子也不会这般硬气,但他的命,显然没有他的脾气那般硬朗。
血流了一阵,胖子已经有些头晕目眩,却仍是死死盯着真胖子不放。
看着假货背后武伶玉从使弄九天惊虹斩的狂狮变回了武旦模样,才骂了几句吃里扒外,突然脑子里精光闪现,想到了一个阴毒法子。
“嘿嘿嘿!你敢拿老子寻开心,老子就让你知道,胖爷纵横三国,靠的可都是什么玩意!”
混世三国13连环之计-第二章达摩易筋经
不论哪个年头,暗里下毒拍砖,肯定胜过明着舞刀弄剑。
胜利的天秤,并非总是往武功好的那一边倾斜,否则天下早该跟着吕布姓了,哪还轮的到刘备、曹操出来蹦腾?
胖子明着打不赢,打定了主意就要使阴招,脱口便说道:“哼!胖子可不是不如你,只是输给了你背后的本命兽!”
看穿了胖子心思,假胖子一句话便堵上了胖子的嘴:“哈哈哈哈!死在我手下的家伙一个个都是这么说的,你想用激将法?难啊!”
胖子摇头便道:“胖子不是输不起,只是在感慨武伶玉确实厉害罢了!”
“武伶玉?嘿!你这本命兽确实是有几把刷子,你输的倒也不冤。”
听到两人交口称赞,武伶玉脸上逐渐露出傲色。
胖子一脸不舍,叹道:“唉!今日一败,胖子恐怕就不在人间了,武伶玉与我相处多日,也算感情深厚,既然为你所夺,日后还希望你好生对待,也不枉了我与她主仆一场。”
闻言,武伶玉脸色虽然是变过几变,却毫无同情胖子的意思。
她天性刁蛮,早就想离开胖子那副臭皮囊,找个更有本事的主子依附,这假胖子虽然还不知有何本领,但明显比胖子是高上不只一筹。
既然如此,良禽择木而栖,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听到胖子像是在交代遗言一般,假胖子也玩够了,他放声一笑,道:“你们主仆既然感情深厚,我自然会成人之美,等送你下去投胎后,便会把她一并送去黄泉给你作陪!”
胖子讶道:“你连武伶玉都要除去?她可是难得一见的本命兽啊!”
“哈!那又如何?没有她,我在领域里仍旧是无人能敌!这种本命兽,我要多少有多少,有什么可惜的!”
这句话,纯粹是要气胖子的,但最先起反应的,却不是胖子。
假胖子显然不了解,除了本领外,武伶玉脾气也是不小。
胖子见武伶玉脸色数变,知道目的已然达到,青龙刀往前一摆,当即喊道:“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小心逼急了,土狗也会跳墙!”
“哈哈哈哈!怎么!你心疼啊!可惜你本事不济,就是跳墙了又能怎样!”
假胖子青龙刀一抬,双手高举,正是胖子最熟悉的一招。
青龙斩!
内力流过奇经八脉,充斥在太阴太阳两个穴位,脚下踏出的死亡节奏,刀上浮现的青龙图腾,都在暗示着这招的成形。
不过,本命兽的招式要成形,最重要的,还是那只本命兽。
“他不能做什么,姑奶奶能!胖子!还不快上!”
就在青龙斩成形的最后一刻,武伶玉果然如胖子所料,临阵倒戈。
多数本命兽都只能听命行事,但武伶玉显然是个例外,她在胖子体内时就曾经企图夺取胖子的魂魄,这妮子的蛮横,可是连胖子都吃不消的,假胖子得罪了武伶玉姑奶奶,怎么可能会有好下场?
假胖子的刀上青龙突然化为乌有,一只手突然紧抓自个胸前大吼大叫:“你这贱人敢夺老子的魂舍!看老子不废了你!”
从这话听来,武伶玉八成是故技重施,跟假胖子争起身体的控制权了,胖子左等右等,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身形一低,立刻消失在敌人的视线里,等到再出现,已经来到假胖子的背后。
“嘿!老子说过狗急跳墙,就算是只肥狗,也不例外呀!”
手起刀落,胖子眼前才刚扬起一蓬鲜血,四周景色就像画布一样的变化抽换,人刚回过神,已经回到了那假山假水的瀑布前头。
身边,司马昭与罗马人还在恍神,似乎是尚未从那异度空间中脱困。
胖子一回神,没有先去摆弄司马昭,而是忙着朝识海里叫道:“伶玉妹妹!伶玉妹妹!”
“胖子,叫魂啊!”
“主子,奴才在!”
听到两声回应,胖子心头大定,这次落入阵式,可说是否极泰来,不但得知了破解剑丸的方法,眼前还能随心所欲的摆弄司马昭这小子,他看着司马昭手上那条鲤鱼,整个人不禁大乐。
只是,当他还在考虑要把司马昭掳回去当人质,还是把他就地正法时,耳边却传来了一声嚎叫,那是黄叙跟郝昭二人的火并的声音。
想到外头黄叙还在,胖子脑子里转过几转,知道什么花花肠子都不切实际,他还需要司马昭回去给北魏添乱,这家伙自然不能死在这里,胖子从怀里拿出一柄短刃,在那鱼身上又添了几笔,便把鲤鱼给放生了。
一入水,五彩鲤鱼便奋力向着瀑布上游去,游着游着,鲤鱼身形逐渐变化,浑身拉长,头上长角,脚下生足,最终竟变成了一条飞龙,窜向了半空之中,看得胖子啧啧称奇。
只是他正看的入神,耳边又传来黄叙狂啸。
“嘿!老子还得靠司马昭去扯曹丕后腿,他手下大将,可不好给黄叙宰了!”
胖子几个纵身,穿亭过院,赶忙从凉亭后的小径穿出,就看三人战的是浑身浴血,不过郝昭二人身上的血迹是郝昭二人的,黄叙身上的血迹还是郝昭二人的。
一窜出身,胖子也不去拉黄叙,这人已然入魔,要是一个不小心,只怕会给牵连进去,无疑是惹祸上身。
他避开几人战圈,跑到了退出林子的小路时,才吼道:“风紧,扯乎!”
也不管黄叙懂不懂这专业术语,胖子话一说完,转身就走。
黄叙兴许还留有一点神智,见到浑身黑衣的蒙面胖子现身,目光回复了些许清明,不再多做逗留,转身也出了林子。
他们一前一后,在毫无阻拦的情况下,没多久便离开了闹鬼森林,胖子在林外喘着大气,见后头无人追来,想来郝昭二人必定是去看司马昭的状况了,他与黄叙赶紧换过一身衣装,扮做了寻常人家,这才往咸阳而去。
路上,胖子缓过了气,道:“少将军,俺可没给你丢人,里头已经搞定了,不但鱼目混珠把司马昭三个字换成了咱们主子的大名,还弄的神不知鬼不觉!”
从入魔中回复神智,黄叙凝神定气,好一会后,才与胖子说道:“喔?你是怎么做的,赶紧跟我说说,我也好替你回报丞相,帮你邀功。”
胖子嘿嘿一笑,随口就编了一套说法,说他是如何侥幸才从阵法中脱困,又是如何睿智才把现场布置的不着痕迹。
黄叙听完,不禁笑道:“司马昭不是蠢人,他若是从阵中脱困,见手上无鱼必会怀疑,加上郝昭二人的描述,只怕转眼就能猜到有人动过手脚。
“不过,让他知道也无妨,丞相说水潭里五彩鲤鱼只有一条,其它鲤鱼可没这能耐跃龙门,兄弟,你这次是大功一件啊!”
胖子当然知道瞒不过司马昭,他这么说,不过是想维持他在黄叙心里一贯的淳朴印象,见目的达到,胖子又是一脸憨笑的直呼好险。
“肯用脑子已是进步不少……”
黄叙正想宽慰胖子几句,两人身前却突然窜出一条人影,那人出现的方式,胖子看的是清清楚楚,俨然是从土里冒出了头,抽出了身。
胖子背后重剑一横,挡在黄叙跟前:“来者何人!”
那人听胖子喊话,却是默不作声,反倒是黄叙对胖子的护主行径颇为肯定,点头便说:“吴兄弟不是外人,差使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说了。”
从土里头冒出来的竟然是蜀军信差?
胖子脸上一愕,没想到东吴有飞鸽传书,西蜀有地遁送信,也不知这信差用的什么法术,胖子才想问问,就见黄叙接过信差密函,开信阅览后,展开了眉。
“兄弟!咱们又有任务了。”
“是什么?”
“截下姜维,取回图纸!”
庞统的第二步棋,就要把胖子,推到诸葛亮身边,好做个彻彻底底的大内奸!
建业城,干清宫,演武场。
武场上,几根桧木做成的梅花桩,井然有序的排成一副梅花大阵,阵里的木桩上全都被插上了横木,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排排的木人站立,等着要与人较量。
而与木人敌对的,是条灵活身影,身影或抱或撞,两条手臂也不见多粗壮,但一抓一放之间,竟将桧木硬生生的折断拧碎,仔细看去,那身影似乎不太像个人,真要说,反而像是只熊。
“大摔碑手!”
轰的一声,一颗木人的脑袋应声而碎,木屑飞扬间,场上那只黑熊身影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面貌。
孙权的儿子,东吴小皇帝孙和!
他出手之间,隐约已能让本命黑熊显形,功夫俨然已达虎卫之境,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