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没有一日不承受被切碎的痛楚。
二帝争妃30
如今王兄厌了她,把她打入冷宫,大秦国又战祸不断,国事很乱,秦帝无心于后宫,他们才得到片刻的欢愉。
“青妹,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七王坚定的回答。
陈昭仪鼻翼一酸,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七王爷略带薄茧的手细细的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笑道:“傻瓜,好好的哭什么?”
陈昭仪思忖着七王爷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而且这是他们二个人的生路。
“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会和您一起死。”陈昭仪眼神坚定道,“我再也不想过没有你生活。”
“那么我们试一试,希望上天能原谅我们的过错。”七王爷依旧觉得这样做对不起皇兄。
“上天一定会原谅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虽然摩纳取得了非常大的胜利,但是,皇帝普男的表情一直是很沉重的,重得像是倾尽所有的岁月来抬也抬不起来。
大水过后,尸横遍野,那一种悲惨的情景,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多少人生命归入黄土,摩纳的胜利背负了多少幽魂。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诗中惨景换了地点,一一呈现。
战争太残酷。
如果可以选择,这辈子他都不想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
便朕并不想战,敌人逼朕拿起了刀枪。朕也只好和你们血战到底。
另一方面,皇帝普男非常想念丁当。
他时时刻刻派人打探丁当的的消息。
他知道丁当现在被打入了冷宫。
处处冷宫阴寒凄凉,丁当生为公主,长为宠妃,哪里吃得了这样的苦。
皇帝普男念及此,焦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天冷了,不知道她有没有的衣服穿,她吃得很不好,她睡得好不好。
算起来丁当是个很挑剔的,不知道他能不能习惯冷宫的的生活。很怕她撑不过去,一死了之子,今后再无相见之日。
他的父亲令狐谨为什么不管她,让她受这样的苦。
自己想管,可是又不能置摩纳万千之民不顾。
真想一直打到大秦国,把她抢回来。
普男分析这种做法的可能性,结果是胜算只有1%,他不能拿摩纳百姓的生命为她们的爱情殉葬。
二帝争妃31
今生今世难道再也看不到她了吗?
没有人的时候,普男的眼角滑出了一颗泪珠。
丁当不会哭。
她的眼泪由他来流。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摩纳国不能老是被动的挨打,是该进攻的时候了。
和摩纳之战,大秦国损失了将近二十万的兵力。
大秦帝命令,十二岁到六十岁的男子必须当兵。
以前一直是十四到五十。
老弱病残,强行入伍,引起民怨沸腾。
秦国多个地方百姓起来造反。
此时当是秦国国防最为薄弱的时候。
皇帝普男调集二十万军队攻打秦国。
如果能取胜,攻占秦国的胜算要大很多。
五战四胜,皇帝普男夺取了秦国三座城池。秦军士气低落,普男趁胜追击。
又夺取了秦国两座城池。
普男一你方面积极进攻,另一方面普男秘密派死士进入秦国,准备营救丁当。
卫宇要皇帝不要担心,他分析大秦帝不会做出不利丁当的事情。第一他要顾及月月国女皇陛下的面子,女皇陛下虽然不喜欢丁当,丁当毕竟是他的女儿,丁当若被杀,就是直接打女皇陛下的耳光。第二,大秦帝一定会留着丁当的命,作为棋子胁迫摩纳。
普男点头称是,心中稍稍安了些。
两个男人只考虑大秦帝对丁当的威胁,忘了丁当是后宫女人的敌人,很多人都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丽妃是最想要丁当命的人。
丁当被打入冷宫的第二天,丽妃就来了,带了非常多的好吃的。
丁当一样也没有吃,全都被扔掉了。
丁当在屋角发现了许多老鼠的尸体,他们都是因为享用丽妃带来的美味。
幸好在摩纳,和孙贵妃斗争积累了经验,不然就被这个女人算计了。
果然天生我材必有用。
在冷宫,丁当的食物,通常由蚂蚁来试吃。
丽妃一计不成又生第二计。
丁当对她始终是威胁。
大秦帝已经被国事烦的焦头烂额,还会时不时的提到她,甚至到冷宫去看她。
大秦帝在丁当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还是念念不忘。
只有丁当死了,她的心才会安宁。
二帝争妃32
丽妃去看丁当的时候已经黄昏了。
残阳如血,把荒凉的冷宫照得异常凄清。
丽妃俊丽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拉出几分诡异。
丽妃初始问寒问暖,一副姐妹情深的一样,跟着同情丁当的境遇,怜惜丁当所受的苦,说到动情处,眼角滑出晶莹的泪珠,若不是丁当了解丽妃这个人,肯定当她是佛面善心的好人。
丽妃走后丁当旋即仔仔细细的查看屋子,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丽妃不可能专为流几滴眼泪而来。
可是丽妃什么东西都没带,她到底在哪儿施了法。
丁当正迷糊着,陈昭仪缓缓走了进来。
自那一晚后,丁当和陈昭仪虽然外表还是那么冷漠,但心还是近了好些。
陈昭仪进来后,也没说话,四处看看。
丁当的目光跟着陈昭仪转动着。思忖着陈昭仪在寻找什么。
她是暗人身份,且看不出来什么不妥,陈昭仪只是一个宫妃如何能看得出。
丁当还真不信陈昭仪的本领大过她去。
可是事实证明陈昭仪识阴谋诡计的本领还真大过大。
陈昭仪转着床榻寻找了好一会儿,在枕边搜出几张薄薄的纸片。
纸片上什么也没有,只是色有点黄,像是在土里浸过。
“这是什么?”丁当茫茫然看着陈昭仪问。
在宫里呆的时间到底浅,没有陈昭仪道行深。
“这是要你命的东西。”陈昭仪道,仿佛不是在谈生死,而是谈天说地,那样的神色淡然,可见这样的事情她怕是经历的非常多了,见多自是不怪了。
“要我命的东西?”丁当愕然,几张小小的纸片连蚂蚁都压不死,怎么可能要她命,当她是什么,风一吹就能完的摆设吗?
“没想到这一招她还在用。”陈昭仪一脸轻蔑道,“她用这一招已经害死了很多人。”
陈昭仪越说,丁当心里越觉得玄。
丁当全身心的听陈昭仪说下去。
陈昭仪偏偏不肯说,把纸放在桌上,眼望着窗外,像是她思念的人站在黑暗里看着她。
渐渐的,屋里好像多了一股味儿,那味像是从纸上飘出来的,淡淡的,不细闻根本闻不出。
二帝争妃33
丁当闻之慢慢的感觉有些疲倦,接着越来越疲倦,跟着疲倦得只要让她躺下来,她就一定会睡著的。但,丁当知道,这不是睡觉的时候,她必须清醒,她要看看那个丽妃是怎么害她的。
丁当的左手紧掐着右手的虎口,掐得酸麻麻的,直酸到心里去。
疲倦的感觉才稍稍好了些。
大概过一个时辰,陈昭仪把目光由月亮转到纸上。
那纸心慢慢的变黑,跟着冒出烟雾,跟着自动燃烧起来。
怎么可能?
丁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些纸张都是放在丁当的枕边的,和丁当睡的枕头非常近,纸上还上了极品毒香,闻之困
倦,若非陈昭仪点醒,丁当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丁当以为孙贵妃是世上最毒的,谁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这里还有一个比他道行更深的。没有最毒,只有更毒。
真是佩服,这种高招她也想得出。
今晚幸亏陈昭仪,不然,即使她能够有机会见到普男,也没有脸和她相见。
丁当满是感激的对陈昭仪说声“谢谢”。
“以后我少不得要麻烦你的。你跟我不用客气,将来如果我和七王爷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去,请帮我把活的机会给他。”
陈昭仪很多时候表情是淡漠的,只是提到七王爷的时候眼睛会放出异样晶亮的光芒。
“不要那么悲观,我们都会有明天的。”丁当安慰道。
陈昭仪苦笑:“你太不了解他,他高兴,只是他一个人的高兴;他痛苦,则是所有人的痛苦。
如果他万劫不复,宫里所有的女人都要为他陪葬。”
丁当听得浑身一寒,她害怕她生命的最后时刻看到的是大秦帝这样的人。
“现在形势对摩纳非常有利,秦国百姓对他穷兵黩武的做法怨声载道,秦国很有可能改朝换代。原来玉朗的贵族,已经联合人准备造反。秦国现在内忧外患。”丁当分析道。
这些消息都是父亲飞鸽传书传来的。
丁当在冷宫,耳朵却是灵敏得很。
“他的穷途可能是我们的末路。”陈昭仪脸色含悲道。
二帝争妃34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不会这么悲惨,不要自己吓自己。”丁当是在安慰陈昭仪,也是在安慰自己。
“我不怕自己惨,就怕七郎因为我而惨。”陈昭仪的双眸缓缓看向窗外,天越发黑沉得厉害,整个皇宫都蒙上了乌漆漆的颜色,直压下来,压得胸口她喘不过气。
“我也不怕惨,就怕他因为而一辈子孤单。”陈昭仪的话撩发了丁当的悲伤,那悲伤像潮水一样袭来,一发而不可收拾,一想到以后可能永远见不到皇帝普男,丁当痛得就像被人用刀狠命的掏着。
丁当手捂着胸口,心那么疼那么疼,疼得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丁当听到陈昭仪的呜咽声。
丁当的手按在陈昭仪的肩上,想要安慰,可找不到一句可以说出的话语。
“我不想哭……可……一想到他,一想到……我可能会连累他,我……眼泪……就止不住……”陈昭仪的眼泪大颗大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