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他的,她都记得。
她要见他。
丁当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强迫自己苏醒过来。
她微启眼帘,印入瞳底的真的是他。
“丁当,你醒了,你真的醒啦!”皇帝普男满脸惊喜。
“臣妾睡了很久吗,陛下?”丁当声音低弱问。
“都怪朕,都怪朕。”皇帝普男把丁当搂在怀中,一个劲儿的自责道。
“陛下爱臣妾,臣妾知道,陛下难过,臣妾也会难过的。”丁当伸出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抹平皇帝普男紧皱的眉头。
皇帝普男低头亲吻着她的脸颊,不断低声询问:“丁当,你刚才抖得厉害,你冷吗?冷吗?还冷吗?。”
丁当傻乎乎凝视着他,嘴角勾勒着一丝微笑,满足的把小脸深深埋入他粗犷的怀里,豆大的泪珠抑止不住的滚下丁当如凝脂的脸蛋:“不冷了,不冷了,陛下的胸怀是天底下最温暖的地方。”
皇帝普男温柔地以唇衔走她的泪水:“傻瓜。那你哭什么?”
因为丁当身体非常虚弱,皇帝普男命令大军暂且住在大秦,待到丁当的身体好些才行出发。
大秦旧地刚刚收复,情况非常复杂,将军皆苦苦相劝,但皇帝普男只字不听。
每当夜里醒来时,丁当总会发现坐在床沿边打瞌睡的皇帝普男,他不眠不休、不分昼夜的照顾着她。
丁当的心里塞满了感动。
今生有你,夫复何求?
丁当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幸福。
温柔的代价5
丁当的身体稍稍好了些,普男才带着丁当回宫。
一路上普男和丁当,形影不离。
丁当很少说话,她也没有力气说,很多的时候,她都默默的看着普男,看得那么专心,好像总也看不够的样子。
皇帝普男一直抱着她,小心翼翼的,像是抱着一个珍宝。
“朕以后再也不和你分开,丁当我们再也不见分开了。”普男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令狐谨一直愁眉不展,他知道,更大的风暴在等着丁当。
不管怎么样,丁当都做过大秦帝的皇后。
摩纳人不会容她,太后不会容她,能容丁当的整个摩纳国怕只有皇帝普男一个。
令狐谨非常担心。
“无论如何,不准抛弃我的女儿,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要进快要到摩纳帝京时,令狐谨私见皇帝普男警告道。
“这种事情永远不会发生,请你放心。”普男掷地有声的保证道。
“你可以不管那些臣子和太后的压力吗!”令狐谨不放心问。
“什么都改变不了我的心意,今生今世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和丁当在一起。”皇帝普男神情坚毅的回道。
然后担心的不只是令狐谨,还有丁当。
路上,普男一再强调,丁当是她的皇后,让所有人都叫她皇后娘娘。
将军们虽然都应着,但眉角的神情却暴露了他们的心思。
二嫁女人怎么可以当皇后,自史书记载以来不曾有过这样的事情。
丁当不在乎能不能做皇后,丁当只在乎能不能和所爱的人在一起。
冬天已经过去,春的脚步已经踏进大地,但并没有踏进丁当的心里。
迎春花已经展出笑脸,普男一行下榻在一个将军的家里。
丁当早早的就起来了,离帝京越近,她的心就越沉闷,如果可以,她很想和普男一辈子都不要进帝京,去见那些她不想见的人。
丁当看着迎春花,瞧着刚钻出土的嫩芽,这些花,这些芽要经过一个寒冬的煎熬出会有出头之日,丁当的寒冬怕是还没有过去。
而且不是所有花和芽都有出头的机会。
身后好像多了一个身影。
丁当闻到熟悉的气息。转头,看见皇帝普男面带温柔站着看她。
温柔的代价6
丁当黑白分明的水眸定在皇帝普男的温润的脸上,脸上浮起一抹深情,道:“陛下,你起来啦!”
丁当虽然笑得很甜美,可是皇帝普男依旧能找到一缕缕的忧思。
“怎么不叫朕?”
丁当看着皇帝普男,玉树临风,面带佛仁,眸中含情,映着晨曦,显得高贵,遥不可及,丁当一时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他,他如天堂不沾尘埃的如行云流水;而她在流在污浊的沟渠。
这种感觉让丁当仿若坠入地狱,爬也爬不出来,心一下子如撕裂了一般无法遏制疼痛的蔓延,一紧一抽、一震一跃,丁当紧走几步,扑进皇帝普男的怀里,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体紧粘着他,恨不得钻进他的心里去,感觉他一辈子的温暖。
好久,皇帝普男捧起丁当的脸,淡淡的晨曦下,丁当的脸宛如水洗的青瓷出釉的莲花。
“丁当,朕会记得朕和你相依相伴的每一个夜晚,朕会让每一个夜晚都变成永恒吧,其实,朕更真正希望的是让你的笑容变成永恒。”皇帝普男抱起丁当,“告诉朕,朕哪里做得不好,当朕的丁当如此心忧,不能入眠,抛下朕一个人叹息春光。”
“陛下,你对臣妾很好,你对臣妾太好了。”丁当没敢说,因为太好了,臣妾才会害怕。过犹不及,过也会成灾。
丁当不怕灾,但怕灾让她们再次分开。
“傻瓜,朕对你好也哭。”
过了半晌,丁当才慢慢的抬起头,凝望他的脸。眼中噙满的泪水模糊了他的容貌,看到的只是一个朦胧的轮廓,丁当把脸贴在皇帝普男宽阔的胸怀上:“陛下也是傻瓜,竟然陪着臣妾一起疯。”
丁当不知道,她脸上的担忧像尖刀一样在他心里刻下无可磨灭的印记。
皇帝普男觉得一定是自己做得不好,不够强大,才会让丁当有如此不安全感。
丁当为他牺牲了很多,为了丁当,他什么都可以豁出去。
“陛下,你相信我吗?相信我和她之间是清白的吗?”他们快要到皇宫的时候丁当非常认真问。
“以后没人时叫我普男,我也不叫朕,叫我,我们之间不要那么客气。我们之间活得就像民间的夫妻,好不好?”皇帝普男柔声问。
二手皇后1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丁当又问,眼睛审视看着普男,这些话她很久就想说了,只是害怕破坏他们之间一直以来的美好。
人都贪恋现时的美好的,害怕美好被打破。
“我当然相信你。”轿子里,皇帝抱着丁当,亲吻着她的额头道,“不要乱想了,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在一起,这就足够。”
丁当笑了,沾满笑意的丁当格外娇艳迷人,两弯黛眉如柳叶,唇瓣上抹着艳红的鹃汁儿,肤白欺霜赛雪,双颊粉嫣,翦水双瞳盈盈似水波,美得能勾人魂艳得足以夺人魄。
皇帝情不自禁的把她抱在胸前,亲吻着她。
丁当热烈的回应。
车撵经过城门,外面大呼:皇帝陛下万岁万万岁;车撵内,二人吻得热火朝天。
车撵一直到了后宫门口,皇帝普男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丁当。
宜兰殿已经布置一新,迎接它的主人。
终于又回到了这里,又隔了将近一年,其间的任何一个波折如果折得大些,她和普男这辈子都有可以再见无期。
怎么不让丁当感慨。
皇帝普男去见大臣去了,临行时还说他见见就来,过去的普男从来把朝政放在第一,现在好像把她放到第一了。
时光改变了一切,丁当现在很幸福,可是幸福的墙好像很薄,让人心忧之惶之,但愿这是薄铁,而不是薄纸。
一路风尘,丁当希望普男看到干净的自己,顾不得劳累,便令人准备沐浴。
丁当本来就视普男为第一重要的位置,现在更重了,重到天上去。
一切只有普男,宁儿已经远远的落到普男的后面。
普男再见丁当,丁当已换了妆束:黄色绣着凤凰的碧霞罗,逶迤拖地粉红烟纱裙,手挽屺罗翠软纱,风髻雾鬓斜插一朵牡丹花还真有点: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的味道。
这样的丁当就像从画上走下来的仙子。
皇帝远远地注视着天当,不让侍女去通报,丁当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似桂如兰,这种气质叫做“沉淀”。没有丝毫的浮躁,却有着固执的坚持。
落花,寂寞。
丁当,很懂得——收敛!现在的丁当和过去的判若二人。
二手皇后2
此时,她微微皱眉,眼神飘渺悠然。
嘴角锁出一抹寂寞,眉梢微曲,眼神缱绻。
背对着他的丁当竟然有着让人心疼的寂寞味儿。
现在可是幸福时候,他宠她如斯,她在担忧什么,和他一样吗?
这样的担忧,他宁愿一个人来背。
皇帝普男慢慢的走近她,看着她,心中百感交集,眼中的神色也是复杂得看不到底。他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他也不敢安慰她,他怕她伤心,他不能再伤到她的心了!
当天晚上,普男留宿宜兰殿,丁当特别的热情,她的指尖尖细纤长,她的触摸温暖且温柔,她的吻肆无忌惮,挑逗大胆,她的唇香甜甘美,绵软诱人,让他不由自主卸下所有防备。二个人缠缠绵绵,恩恩爱爱到天亮。
普男南像孩子一样赖□□不肯起来。大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起朝”之意愿。
当初重耳娶了文赢,温柔乡是英雄梦,不肯回国,怕也是这样的情形。
一个帝王的沉沦,跟着就要有女人担起祸水,丁当可以担祸水之名,却不愿意普男变成昏君。
丁当强行的把普拉了起来。
丁当先是抱身,抱不住;拉胳膊,拉不起;搬腿,搬不动;最后拎耳朵,总算把普男拎了起来。
普男早朝一下就回到了宜兰殿,他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
很多大臣都有奏章起奏,普男都让送到勤政院,他想休息一会,多陪陪丁当。
这一次相见非常不容易,他恨不得时时刻刻和丁当粘在一起。
丁当早起来了,懒懒地在房中支颐而坐,对着窗外暖暖的春意,散淡的阳光透过萌发绿芽的树枝,落于窗棂,是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