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笑,手臂一伸将他放在马上,然后伸手握住裴菀书的手,笑道,“夫人,让你久等了。”
裴菀书嗔了他一眼,众目睽睽之下,有点赧然,想挣开却被他握紧,身体一轻,被他抱上了马。
明光夜海在后面嘻嘻的笑,招呼胭脂翡翠同行,她们却笑了笑,给沈醉施了礼便转身回府去准备。
裴菀书只觉得恍若做梦,似乎从前的那些年都是为了这一天,他于千万人之中找到她,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从此哪怕是天涯海角,惊涛骇浪,都不怕。
因为她从来没孤单过,一直被他爱着,温暖满足如斯,此生无憾。
此生,他们都会在一起。不管身处何地。
两年后,群臣以瑞王功高盖主为由,屡次要求太元帝诛杀或者夺权下放,帝不允。终在一年后瑞王新生龙凤胎周宴上,一直不肯朝拜大周皇帝的十几个边陲小国派人恭贺,'奇+书+网'帝大怒。瑞王下狱。
一夜,瑞王妃与帝长谈,第二日,帝出示先帝遗诏。瑞王携瑞王妃以及龙凤胎隐居赣南之地胭脂山,永生不得返京,不得离开胭脂山半步。
无咎袭瑞王封号。被太元帝立为储君。
又一年后,太元帝不顾群臣反对出兵西进。
又六年,太元帝被西凉十五岁的皇子一箭雷霆,透胸穿过,魂断沙场。
同年,无咎即位,号:长治。
同年裴丞相忧劳成疾,卒,与其夫人合葬于翠屏山。
内忧外患之际,柳清君出山为相,兢兢业业辅佐新帝。
柳相多次邀请沈醉出山,他却以妻子身体不佳为由,拒绝。
裴菀书虽然身体不好,却得益于早年的东海之泪,并无大碍,终日以弄儿逗女为乐。育有两儿两女。女儿皆不善丝竹。
多年后,沈醉小女沈暖,远赴西凉,演绎属于自己的人生故事。
人来人往,历史长河永无休止……
结局:离开
十月,都城早就百花凋零,草枯树眠。南方却依然草青翠碧,两旁的香樟树冠盖亭亭。丈宽的砂土道旁生满萋萋芳草,偶有几只蚂蚱蹦跳着飞去路旁草丛中。
一辆乌沉沉毫不起眼的双马驾车稳稳而来,马车比乡下普通的马车宽大许多,驾车的是一个清俊的年轻人,头顶上的芦苇篷子两角挂着白纱灯笼,上面蒙着一层淡黄色的尘土,已经看不出白色。
“爷,夫人,胭脂山就要到了。胭脂和翡翠已经在那里准备好了。”
车内传来虽然清冷但是却温柔之至的声音,“小欢,胭脂山到了,我们一起去摘很多的酸枣吧。”
低低的叹息,低旋着沉入原野清新的空气中。
“明光,慢一点,夫人想看看外面的景色。”车内男子轻轻吩咐。
赶车的明光应了一声,立刻勒慢了马的脚步,胭脂山远远在望,在天边红如晚霞,上面白云悠悠,苍鹰低回。
他听着身后车内夫人和爷低声交谈,想起了一晃而过的那几年。
思绪悠悠回去三年前,他随着王爷从战场上风光回朝。受到了百姓的热烈欢迎。他本以为王爷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皇帝肯定会遂了爷和夫人的心愿,让他们一家人离开皇城去过自由的日子。
哪里知道日子就那么拖着,朝中维护正统的人纷纷暗中上奏章说瑞王虽然建下卓著功勋,但是如此受军民拥戴之王存在的隐患也是不可估量的。天下人尊崇瑞王甚至高于天子,对于天子至上,君臣有别来说不合礼制。
明光不知道皇帝是怎么想的,他看起来对瑞王和王妃很好,可是却霸占着他们的儿子,而小世子也是极依赖皇帝的。有一次大家开玩笑说要离开王府,问他跟着娘娘和爹爹还是皇帝叔叔,没想到他想都没想便说是皇帝叔叔。
明光知道,夫人是很伤心的,但是她却只是笑笑。
夫人后来又生了一对龙凤胎,大家欣喜之际却也是多事之秋。一些连岁末大典都不肯来的小国,竟然在这对龙凤胎白日上送了稀世珍宝作为贺礼。
王爷夫人坦然受之,皇帝亦没有什么不喜。但是第二日却将王爷关进了大理寺。
这宫廷的人总是那么善变,明光他们想直接杀进宫廷去,救了王爷便离开这让人爱不起的地方。却被夫人拦住了,而后来明光也知道夫人是救了他们。皇帝早就设好了埋伏想将他们一网打尽。
夫人独自进宫和皇帝谈了很久,当她回府之后便交代后事,让他和夜海胭脂翡翠带着孩子离开,又让下人准备了两口棺材。
他们商量了一下没有照办,胭脂翡翠带着孩子离开王府南下,他和夜海偷偷留下。他们潜入皇宫,想挟持皇帝,结果却被擒住,为了不连累协助他们进宫的人,自己被夜海打晕,他却自尽被皇帝派人带走。然后留在了小王爷身边伺候。
半年后,皇帝颁下诏书,瑞王多年苦战沙场,身体亏损,沉疴难返,不治身亡。皇帝特赐葬于胭脂山,其子沈君惕承袭瑞王称号,封地不变。而夫人因为早就被先皇降旨休掉,皇帝旨意中没有提到。明光曾听人说夫人已经常住宫中,被皇帝封为贵妃。想到这里不禁发笑。
“明光,你笑什么?把帘子撩上去吧,一点都不冷!”身后传来夫人如少女般嫩稚的声音。
明光回头笑了笑,看着自家爷面带笑容,淡然而闲适,夫人沉静温柔,不由得从心里感激了皇帝。
皇帝给了他们夫人一道密旨,先皇遗诏,沈醉此生长居胭脂山,没有皇帝诏命不得返京,不得擅自下山半步。
实际胭脂山绵延数千里,大得很,谷地村落城镇,错落有致,根本不会闷。他们爷不过是由位高权重的王爷变成了大地主而已。
而自己依然是王爷身边的小跟班。永远都不会变。
“夫人,胭脂山这时候正是酸枣成熟的季节,比暖玉山庄可多多了。随便吃,保管您吃到腻!”明光慢悠悠地晃着马鞭,回头说了句。
车内懒懒地倚在沈醉身上的裴菀书笑了笑,看着外面满眼青碧,轻笑道,“明光,你可说错了。我早吃腻了!”
明光不解,“夫人,我们还没到呢!”
沈醉轻轻地哼了一声,屈指将帘子弹下去,手臂一勾将她压倒在软榻上,威胁地看着她。
裴菀书盈盈轻笑,水眸波光潋滟,用极低的声音道,“我开玩笑呢!”沈醉浅笑,低头,吻住她的唇,不轻不重地咬了咬。
看着她一副小女儿姿态,想起她在大牢中哭得伤心至极,定要与他同死心头一紧,将她抱住。
“小欢,无咎会来看我们的。你若是想可以偷偷进京的,皇帝这让我不许下山,又没让你也不许离开。”
“我并不担心无咎,本来我以为是沈睿夺走了我的孩子,可是看到孩子和他那么亲近,是孩子真心想要的,我,又怎么会剥夺他们的快乐?我只是希望他们快快乐乐的,会想我们,知道我们会想他们就好了。”
“他会懂的。”
裴菀书笑了笑,柔声道,“但愿吧,他如今小,等他长大了希望不会怪我们就好。”
“他已经七岁,早就懂事,也能自己做主。你放心吧。”他笑着亲了亲她,“不知道我们的那对小鬼头是不是已经胭脂山上称霸王了。”
裴菀书莞尔,嗔了他一眼,笑道,“那两个才两岁,怎么称霸王?”
赶车的明光哈哈笑起来,夫人从前担心爷,很多事情忽略了,那两个才是真真的小霸王,相比之下,大公子真是太安静优雅了。
只怕到了胭脂山,就知道什么叫头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好多好多字呀,撞墙……啊啊啊啊,乃们原谅我吧,我疯了。
终于结局了。钢漠没有一点解脱的感觉,反而很失落。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结局实际早就有了,但并是不说我存文了。文是没有的。现在不过是通宵给串联起来了。因为最开始我就将结局细节写好了。挠头……我是结局控……
从去年很早就在想这个故事。零零星星写了一些片段,本想着两个男主。第一部分是沈醉,第二部分是沈睿。
后面也会有四十万。
可是突然发现,写文的时候和构思起来是相悖的。
一个人的感情付出了,就不能分割。
我果然是专一型的亲妈。
这里就结束了。不管舍不舍得都这样了。
谢谢一路陪着钢漠走来的亲。
舍不得你们的心和舍不得这个文是一样的感觉。
也许这个文一完结,很多亲和钢漠也就再无交集了,所以我要一次感谢,谢谢你们的宽容,谢谢你们的支持。
要不是你们一直支持鼓励着我。可能我真的坚持不到最后。
但是能结局,我就觉得自己成熟了一点。
我看到有人说钢漠的独生子小八,嘿嘿,……俺哭了。俺家可怜的小八。
不管怎么说,结束了。圆满了。
也许柳清君在某一年,会遇到一个调皮可爱的小丫头,她会满含热泪地问他: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很美吗?
他轻轻一笑:她不美,至少没你好看。
可是他已经不能再爱。
身体不能爱的时候,他爱上。身体能爱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爱的感觉。
不管如何柳清君是没有遗憾的,他清心寡欲,淡然如风。
别苛责小八了,我觉得他是最苦的。
爱得浓烈,却也克制。他的爱甚至就像我们说的,云里雾里,看不真切,仿佛不是爱。可是一个人的爱,也许只有自己能感觉得到。
他没有寻找她的替代品或者相似的人。
他能做的就是放手,然后让自己空洞。
他是一个没有退路,不会解脱的人。
所以才会让我心疼。
像小欢说的,只要沈醉好,哪怕娶了别人,她也无所谓了。
而沈睿,以为小欢恨他,连解释,都省了。
呜呜呜。
PS:小欢和沈醉看开了,他们隐居的日子是真正的快乐,绝对不是别人想的,郁郁寡欢或者牵肠挂肚之类。他们是真的放下了。但是想起过去,想起柳清君,想起沈睿,还是会惆怅。可是生命无常。像他们那样经历的生生死死才在一起的人,是不会,将有限的生命浪费在难过上。毕竟他们新生的儿女是全新而鲜活的,没有一点苦难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