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知道王爷耿直,担心王爷阻挠。你不插手就是对末将最大的帮助。”陈玄礼一副信心十足的神情。
虽是在逃难中,皇家仪仗仍然不少。玄宗日日在驿馆大厅,召见群臣。商谈西去打算。一路上,有地方官吏供给饮食起居,倒不必为生活担忧。只是玄宗与众人议论的事,除了西行路线,吃穿用度,几乎没有提及将来反攻复国之举。杨贵妃仍是时时与皇上欣赏歌舞娱乐。
江枫大感失望,腐朽安逸的生活已经把这位当年志向高远,热血澎湃的唐明皇消磨的只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了。
杨国忠忽然道:“皇上,西行之事自有地方官吏为之安排妥当,而今有一件大事有待圣裁。”
“什么大事?”不但玄宗奇(提供下载…)怪,大臣们都不解。
“臣闻得各地传言,太子殿下有篡位之意。”
江枫一股怒火直冲,斥道:“杨国忠,你已成了丧家之犬,也没忘诽谤太子,你安得什么心?”
玄宗摆摆手:“豫儿,不要打岔,等他把话说完。”
“启奏皇上,太子殿下行至灵武,本该立刻召集西北兵马,反扑长安,早日克复,迎驾还京。然而太子却与一众朝臣朝夕商讨君臣典制,还有人公然奉劝太子正位为君,若果如此,将皇上置于何地?”
玄宗并没在意,他已经习惯了杨国忠无中生有:“太子仁孝,天下皆知,不会听从蛊惑吧!”
“皇上,太子虽孝,也难以抵挡群臣挑唆。臣建议皇上把广平王,顺仪公主扣押。这样太子纵然有心篡位,也不敢妄为。”杨国忠说。
江枫忍无可忍,几步射至,一把提住杨国忠衣领,‘啪啪’就扇了几巴掌:“你这万恶佞臣,无时不在挑拨皇上、太子的父子关系。真是十恶不赦!”
杨国忠被他灌注内力的几掌打得口鼻留流血,惊惶的叫道:“皇上救命!广平王要杀臣灭口啊!”
玄宗急忙喝道:“豫儿,住手!在朕的面前,你怎敢殴打大臣?”
“皇上,杨国忠祸国殃民,岂止该打,简直应该千刀万剐。”江枫大声吼道。
“放肆!”玄宗怒喝:“如何处置大臣?难道由你来决定吗?还不快放手!”
江枫想,不能激怒皇上,否则这个奸贼的诡计就会得逞,他忙松开手,撩衣跪下,拱手说:“豫儿冲动,望皇上恕罪!太子多年来,尽忠侍奉皇上,克勤克俭,仁孝温良。一再被这个奸佞污蔑,孙儿一时失控,请皇上宽恕孙儿鲁莽!”
玄宗不悦,良久才问:“当初两军分手,太子如何交代你?他要你掌控护驾兵马,为他正位做前导吗?”
江枫大惊,急忙叩头回答:“父王一再叮嘱孙儿好生护驾,尽心侍奉皇上,余外再无其他逆反言语,请皇上明察!”
杨国忠看到皇上生气,趁机又说:“皇上纵然不将广平王拘押,也当撤去他的统兵大权。交予户部侍郎杨喧执掌。否则,将来广平王与太子串谋,対皇上不利。”
江枫更加怒不可竭,他拼力忍住,杨国忠分明是在激我触怒皇上,得到目的。我不能上当。他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诽毁太子。这样也好,杨家灭门之时我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歉疚。他只是万般忠诚的跪在地上,也不争辩,一副任凭处置的态度。
陈玄礼说话了:“皇上切不可如此。广平王乃是皇上亲孙,尚不可信,难道这个外人反而可靠吗?”
杨琦道:“广平王与太子乃是父子,父子关系一定比祖孙要近得多,何况关乎江山大业。而我杨家是臣子外人,対皇上龙位并无威胁。闻知太子与郭子仪、李光弼二人共谋篡位,西北二镇兵强马壮,皇上难以控制,臣以为皇上还是该把广平王监押,并让太子知道,如果有不轨之为,他的宝贝儿子就会没命。这样,太子绝不敢有异心。”
杨喧附和:“皇上,叔叔言之有理,广平王是太子最器重的嫡长子,唯有以他才可牵制太子。我杨家対皇上忠心不二,真心保护皇上安危。”
无论他们说什么,江枫都忍住不接言。玄宗的火气就慢慢冰消了。毕竟危难之境还是亲骨肉要可信些。
李义山冷冷地说:“臣子对皇权无碍,那么安禄山为何反叛自立?我看杨家也想抓住兵权,效仿安禄山吧?”
江枫暗暗欣慰,这句话才最值钱,皇上也不算很昏庸,应该对杨家有顾忌了。
郭源恼恨杨琦公然污蔑父亲,喝道:“杨琦,家父堂堂正正,多年来为国争战,忠心天日可鉴。你们杨家心怀异志,上欺天子,下压群臣,坏事做绝,天理难容。”
那些杨家死党看得很清楚,皇上还是偏重广平王,如今他又掌握兵权,惹到他恐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没有一个人站在杨国忠这一边。
李义山步步紧逼:“倒是那些处处诽毁他人有反意的人最可疑。广平王身为皇孙,孙儿保护皇爷爷尚有二心,难道要把兵权交给杨家之人,让你们趁虚而入,挟天子以令诸侯吗?”
杨国忠气极,那帮大臣不开口,杨家被李豫的心腹连番攻击,这个李豫真聪明,不肯上套。
陈玄礼说出一句更加令杨国忠心惊胆寒的话:“皇上,臣有一件大密。二十四皇子并非皇上骨肉,乃是杨国忠孙子,贵妃从来就没有怀过龙种。”
江枫惊得猛然一震,终于明白杨国忠为何处心积虑迫切的要扳倒太子,是要趁乱达到立这个所谓的二十四皇子为储,他们这是机关算尽啊!太子李亨既密令陈玄礼除杨国忠,此事定是李亨授意,他为何不把这么大事告诉我?他不认定我是他的大儿子吗?是不相信我还是另有他意?
杨国忠眼见自己不但不能抓到兵马,反而被李亨父子的人扯到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上来。恼羞成怒:“陈玄礼胆敢羞辱贵妃,欺君罔上,真是胆大包天,请皇上为贵妃做主!”
江枫心中一动,有了计策。玄宗对杨贵妃还是很重视的,如果杨贵妃反咬一口,对陈玄礼很不利。古人不是崇尚滴血认亲吗?我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皇上,孙儿也有耳闻,对二十四皇子的身份有疑问,为了弄清真相,还贵妃清白,不妨也做滴血认亲的检测。谁撒谎谁欺君一试便知。”
他算准杨家心里有鬼,不敢滴血,这种方式虽然不科学,但是若非亲生父子关系,彼此的血液定会凝固排斥。
果然,杨贵妃怒目以待:“广平王,本宫与皇上十几年恩爱,本宫対皇上忠贞不二,你这是在侮辱我!”
“贵妃娘娘,我是否污辱你,验血之后便可明白,如果小皇子与皇上确乃父子关系。李豫愿领诬告之罪,任凭娘娘处置。”江枫的语气很坚定。
玄宗沉思一下:“爱妃,朕也觉得可以一试。万事讲的是证据。”
“皇上也要怀疑臣妾吗?”杨贵妃一副委屈之色。
“既然豫儿他们质疑,朕岂能不让大家心服口服?等到剑南郡后再行验血之事。”玄宗说。
杨国忠不甘心:“那么,太子谋逆之事。。。。。。”
“只是传言,朕不能以此断定什么。”
江枫心道,这回杨家该担惊受怕了。或许他们也等不到去剑南了。这里就是杨家葬身之所。
第三十七章 善恶皆会得报应
更新时间2012…1…5 17:53:52 字数:7014
天刚拂晓,秋蝉鸣叫之声此起彼伏,听来格外刺耳。山坡上的银杏果实掉落厚厚一层,掌管膳食的太监已把一大盘煮熟的杏果进奉给皇上与贵妃品尝。银杏果味美醇香,食之开胃。东方的天际红灿灿的,一轮旭日即将破云而出。这是自出京以来第一个艳阳高照的晴好日。也许,这预示着围绕在天子周围的阴霾即将清除。大千世界又要重见光明了吧?
江枫睡得很香,天光大亮,红日东升,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直直的射到他的床上,他的鼾声仍然很隆。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如此轻松的感觉?说他这是几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夜,毫不为过。
他是被一名宫女急促的喊声惊醒的:“王爷,陈将军率领三万军队包围了杨丞相的帐篷,声言要刺杀丞相。”
江枫一骨碌爬起来,惊魂未定,马嵬驿兵变了!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这一路走来,杨家人还是那样嚣张,连他们的家奴都敢在御林军面前颐指气使。六军早已不愤。这是他们咎由自取。我答应过陈玄礼不插手。这是历史,我岂能横插一杠?我得去看看,用DV拍下这一段最真实的场景。在大唐呆了两年,终于盼到了这一天,任务即将完成。他又惊喜又怅然。我这是在看热闹,是否有些不道德?其实我来的目的就是看热闹。
原来,从驿馆回来的路上,杨国忠的家奴杨仑抢夺一士兵的马,打了一架,许多士兵围上,愤然将杨仑刺死马下。
杨国忠本来就气不顺,命令随从责打这个士兵,并将它们活活打死了。消息传至,陈玄礼大怒,觉得时机成熟,就动了杀心。
今日,天还没亮杨国忠大摇大摆的领着几十个护卫去驿馆的路上,正巧有几个吐蕃使者碰上,问杨丞相可否给他们弄吃的。杨国忠正欲回话。
早就寻机除奸的陈玄礼已率万余官兵来到,大喊:“杨国忠和胡虏私通逆反,串通安禄山,故意把皇上引向极端,使长安沦陷,用孙子冒充皇子,大逆不道。弟兄们上啊!今日为国家除此奸贼。”
无数官兵手持刀剑、长枪冲上来,气势冲天。杨国忠慌忙逃回营房。
“弟兄们,我们去包围杨家,今日若不除此奸佞,他日必为其害。”陈玄礼大声喊道:“杀杨国忠,诛奸臣。”
士兵们尽皆响应,不一会儿,已把杨家营帐里三层外三层四面包围。
杨家的百十个护卫还没出手,便被哄乱的官兵全数杀死。
杨夫人裴氏听得外面吵嚷,忙问出了什么事?
杨国忠叹气:“士兵哗变,贵妃真不该把小皇子送到这里来。”
“这里不比宫中,贵妃又不会带孩子,只好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