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皇后:袖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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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后:袖手天下-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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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柄侍卫用的长刀,不比暗夜的轻巧短小,所以我变换了常用的招式,堪堪狠烈,只求速速摆脱,这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乎大开杀戒,谁挡我,谁就活该命丧当场。
  所以当我看清来人的时候,那刀已经溅起一道血迹。
  许多惊呼骤起,方才不敢动手的那些侍卫终是按捺不住冲上来,被景熠抬手拦了。
  看着景熠手臂上的血迅速晕染,我头有些晕,咬牙,死死的握紧手里的刀柄。
  “你到底下得去手了,”景熠低头看了一眼,冲我笑了笑,“这样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回首天地黯(二)

  我沉默着,觉得想哭又想笑。
  我一直以为容成耀的谋反之心导致和操纵了一切,无论是宫里的那些刻意针对薛家的手段,还是宫外大手笔的蓄谋灭口□□,容成耀是我和景熠要面对的终极敌人,最大最大的那个幕后黑手,我一直是这样认为,连一些细节的不合理也被我刻意忽视了。
  比如容成耀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为何这一年来会这么急?比如那样一个内阁首辅,手握重兵重权,高高在上,从何渠道去拉拢一个江湖帮派?比如噬情的事之后,我明明放出消息暗示是自己受了伤,为何不见他派人来探听虚实?
  其实何尝没有派人来看,那天一早傅鸿雁突然鲁莽闯进我寝宫的时候我就该想到,噬情就是他下的,他背后的始作俑者比任何人都不想伤到我,自然要第一时间来查看。
  至于容成家与倾城之间的桥梁,那座大宅里面,知道倾城存在的,只有一个人。
  我想到景棠说过的话,将来一旦有事,不要管任何人,保全你爹。
  我看着眼前的景熠,看着那一片殷红,心里痛得发绞。
  他竟是,早就知道的。
  他藏得那么深,深到我半点没有发觉,还常常自以为是的与他同仇敌忾,不知他每每面对那样的我,是怎样的心情。
  不允许自己再一次昏倒,我不要用那么懦弱的方式去逃避,何况一旦倒下去,随便谁将手指按到我腕上,我有孕的消息将再也瞒不住。
  我本想回来就告诉景熠的,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不管他做什么决定,再坏,坏不过我已经做下的那个。
  可是现在,我还怎么说?
  我以为只要自己坚定的站在他身边,早晚可以帮到他,却不知江山,倾城,他的命,一切背后的那个人,竟然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完全不懂为什么。
  我也不懂为何我只是努力的坚持一段感情,前面十年都能平静度过,才往前迈了步,就要接连失去那么多的东西,每每面对选择都没有选择,亲情、友情,还有那座城,如果这就是爱一个帝王的代价,是不是值得。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已经没有人了,景熠慢慢的走过来,不管他手臂上的伤和我手里的刀,只是轻轻将我拥进怀中:“言言,你还有我。”
  随着那柄刀从手中落下,我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痛哭失声。
  天大的事景熠压得下,却到底压不住人言,我伤他的时候周围的人太多了,要求保密的严旨再严,还是没有逃过密切关注着宫里动向的人的耳朵,那些想迅速除掉我,灭掉容成家的人,怎么会放过如此的大好机会,便是暴露损失掉几个眼线也在所不惜。
  于是第二日就开始有皇后用刀刺伤皇上的传言,细密的散播开来。
  景熠几乎一整天都陪我待在坤仪宫,一些朝政事务能推则推,推不掉的,便叫人搬了过来看,仿佛受伤需要人照顾的不是他而是我。
  从早到晚,我没有提起我爹和倾城的事情,没有问他要如何处置宫怀鸣和顾绵绵,也没有说起水陌一早就告诉我的外面的传言。
  我不提,他也不提,两个人只是淡笑谈天,说一些旧时小事,天下奇闻,我掰着手指一个个细数着江湖门派的成名人物,说着哪些人个性古怪,哪些人徒有虚名,他则给我细细解释那些我始终搞不清楚的官制职能,说着有些迂腐礼数常常惹得他恼火万分,后来,我们甚至讨论起那一群后宫妃嫔,赞叹怜惜几个有才有貌却没有出头机会,揶揄讽刺他的寡意无情耽误了多少花样年华。
  这是我第一次与景熠说这么多话,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抛开彼此之间的层层障碍,件件死结,也不理会是掩耳盗铃还是自欺欺人,就只恣情贴心细语,爽朗开怀。
  一直到太后派人来叫了他去。
  站在门口,他低头,目光温和:“你好好的,我很快回来。”
  手在门框内侧抓得很紧,我仰起头给他一个明媚笑颜:“好。”
  停一停,他又道:“别怕,言言,我会和你在一起。”
  后来我常常遗憾,如果没有他这最后的一句话,这一日该是多么完美。
  我在原地站了一夜,景熠没有回来。
  夜里似乎是下了雨,这夜的坤仪宫格外静谧,我直直的盯向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天亮时分,朝阳晨露,清新气息,如每一个早上一般无二,我迎着那略略的湿腻,吸气,想到上一次这样彻夜静立,还是初进宫的那一天,景熠把自己埋在一堆奏折之中,我把自己藏在一派兀自坚强之后。
  “水陌,”我开口,“咱们——往太后那去一趟。”
  水陌陪了我一夜,有再多问题都没有问出口,此时也只是默默的点头。
  简单换了衣裳妆饰,我还没来得及出大门,就听到有报,说景棠来了。
  略微一怔,说起来,自从容成府被圈禁,景棠因着身份尊贵,是那座大宅里面唯一能自由进出的人,这么多日,她却始终不曾离开过,不知今天这一大早,她为何而来。
  见了景棠,我没有迎上去,而是不动声色的站在原地:“公主。”
  “言言,”景棠笑了笑,“你还好么?”
  我皱皱眉,没有答:“公主这时候进宫来,只是要问这个?”
  她垂眼一顿,随后道:“人前坐一会儿,然后你跟我的轿辇出宫去吧。”
  我不解,她见状又添了句:“你爹想要见你。”
  我看着她,沉默片刻,点头:“好。”
  说着我向她伸出手,她毫无防备的握住,才要说话,下一刻表情已然僵硬。
  托住她瘫软下去的身体,我把她安置在床上,低头:“不是爹叫你来的。”
  景棠的眸子闪了下,没有试图否认。
  “但我还是要去见他,只不过——”景棠只是个普通女子,被点了穴完全说不出话,我也不需要她说什么,“我要出宫,并不需要借助公主,你说过,如果有事,叫我保全他,现在,我就去保全他。”
  景棠面上骤然变色,急切的想要表达什么,我却看都不看,转身离开。
  出宫容易,进重兵守卫的容成府反倒麻烦些,好在前些年我早已把爹和景棠住的地方摸了个遍,回想一下,捡了与角房相邻的院落绕进去,未惊动任何人。
  爹见到我的时候并没有多意外,只是怔一怔,道:“你来了。”
  “是,我来听你怎么说,”话真说出来的时候,我还算平静,“你大概是有话要说的吧?”
  他淡淡的:“是么?”
  “要这样子面对我的一天,你准备了有多久了?”我盯着他,压着心里的情绪,“一个月,两个月,还是一年?”
  “十四年,”爹摇头,很用心的看着我,仿佛要从我身上看出些旁的什么,“是十四年。”
  见我一顿,他轻轻笑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从十四年前你们离开的那一天,我就再没什么话可说了。”
  我面色沉下来:“你在怨娘?”
  “我怎么会怨她……”提起娘,爹的眼神有些迷离,神色也温柔,“尽管她瞒了我许多,宁肯一个人孤独辞世,也不愿在我身边,我却从不会怪她,毕竟那些,本不是她的错。”
  我看着爹,愣了一会儿,有些不敢确定的开口:“难道就是倾城的错?”
  “当年,我是以为倾城可以救她性命,才放你们走,没想到,一年,竟是仅仅一年。”
  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那愤懑面容已经给了我答案,娘出自倾城,死在倾城,他恨。
  “你这样想未免偏激。”我皱眉。
  “偏激?”爹哼笑两声,“言言,你不懂。”
  我听后眯了眼睛:“是,我的确不懂,到今天,我完全不懂你到底要什么。”
  清冷了声音,我道:“是要动辄生死的权势地位,要弥补你早已不能弥补的那一段遗憾,还是要打着怨恨过往的旗号毁掉一大片人的如今,还有我的未来。”
  “言言!从你留在那座城里,你的未来就注定不会在皇家,你却非要去招惹,”他有些激动的向前迈了一步,“你知道——”
  说着他又停下,摇了摇头,走到案边,从一个上了锁的小盒里面拿出一叠信件,递给我。
  我没有接:“是什么?”
  “先帝中毒后三位太医出具的脉案,后来全都被灭了口的,”他直看着我,停顿一下,“还有他身边内监的画押证词,就是受指使下毒的人。”
  见我当即变了色,爹笑笑:“不错,背后便是你祖父指使。”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回首天地黯(三)

  一时再没有话,爹此时递给我的,是一份可以置容成家抄家灭族的证据,并且,分明是有心人故意留下,留了十三年,今天轻飘飘的被托在爹手上,递到我面前。
  “你拿这个回去交给皇帝,他自会放你一条生路。”
  我看着他,身子忽然就抖起来,咬牙:“不给我生路的从来也不是他!为什么你做下那些事之后又拿这个给我!我要的从来也不是这种生路!”
  “爹,”这许久工夫,我第一次叫这个称谓,却是仿佛报复一般,“你知道么,娘临死前交待了几句话,其中一条就是要我回到你身边,可是我没有,因为我爱上景熠,所以留在倾城,我要和他在一起。”
  “就是为了要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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