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阵杂乱的惊呼声和惨叫声,一大批的契丹士兵倒了下去,檑木、山石从城上滚落形成的巨大冲力对密集冲锋的契丹人形成了大批的杀伤,契丹人攻势顿时为之一缓,眼前的情景显然也被身处后阵地耶律阿保机显然看到。面色一沉,向上一挥手臂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畏缩不前的契丹战士在号角声中开始重振攻势重新向着幽州城发起冲击,此时景延广的脸色更有凝重,契丹人这次的决心之大几乎就是豁出了老本,虽然这几天来每天死的人都不下数千。但相对于三十地总量来说却并不多。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才是生死决斗;
“乌拉。。。”
一声嘶吼之下疯狂地契丹人重新汇集成一股股洪水。汹涌而来,“吱。。。呀!吱呀!”一声声难听刺耳的木头摩擦地声音传来,契丹人那十多辆轩车缓缓推进,血腥之气弥漫了空中;
“都使,来了,黑油运来了!”
景延广蓦然转身,一扫放置于不远处的三百桶黑油,一阵激动,忙喝道:“快,全部倒下去,在那轩车的位置倒下城墙去;”
“遵命!”
“呼啦啦。。。”
一桶桶黑油倾盆而下,几个冲的快的契丹士兵被当头淋了一身污腻,那腥臭的味道让他们几欲呕吐,然后容不得他们思考,身后狂涌而来的飞梯手将一架架飞梯依靠着城墙迅速树立而起,手持短刀的契丹士兵狂涌而上,妄图一举冲破城头防御,夺取幽州。
“叉竿,用叉竿!”
在强弓手的掩护之下,片刻之间女墙之后闪现出无数个拿着叉竿的士兵,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长而尖锐的叉竿在契丹人的身体上留下了一个个血洞,空中飘落下一串串的血珠;那沉重的尸体如山石般从半空中跌落下去,重重的砸在底下密集的契丹人阵中,一时间死伤无数;
随着一桶桶的黑油倾倒下去,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油潭,“吱。。。呀!”那十数架巨大的轩车缓慢的靠近了城墙,然而那黑湛的黑油通过木轮的转动下瞬间站满了整个轩车的底部,虽然他的表面上蒙了生牛皮,底下却是干燥的实木,景延广趁机下令将销石燃薪等易燃物扔了下去;
“咣!”
“咣!”
“咣!”
毫无征兆地,十数具轩车的前板上沿突然间倾倒下来,在所有守军震惊莫名的眼神注视下,“轰”然搭在长社城头之上,顷刻之间形成了一座座悬空的吊桥,一端搭在幽州城头,一端连着地面。
景延广猛然抬头,发现那巨大的轩车已几近触进面门,恍然喝道:“强弓手,准备火箭!”
“轰!”一声巨响,终于有一架轩车贴近城墙,重重的撞在城墙之上,
“放!”
“嗖嗖嗖…………”
一支支劲矢带着破风声急射而去,方向却是那地上的易燃之物,“轰。。。”一把巨焰腾空而起,瞬时间燃烧了起来;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早已藏于木塔之中的契丹精锐汹涌而出,这些契丹皆身形魁梧、手执锋利的弯刀,就像一头头披着恶狼,发狂的的踏上悬梯冲了上来。。。
火渐渐的越散越大,沾染到地面黑油之时腾的扩散而开,形成一个呼于空中的火魔,火魔片刻间在契丹阵中肆虐了起来,火舌不断的象周围吐去,凄惨的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城墙之外,沾染了不少黑油的契丹士兵此时成了一个个火人,痛苦的扭曲着四肢,向着四周的袍泽胡乱的扑去,然而即便这样也不能减轻她们的痛苦,他们只能在痛苦声中死去,十数辆轩车付之一炬。
“冲出去,冲出去!”龟缩在车内的契丹兵被烈火烤的再也忍受不了,失去了下面后续的支援他们冲去也只能是被屠戮的命运,但这总比烧死强,一条条绳索从木塔上牵引而下,每一条绳索上皆连着一串串的契丹士兵,甚至有数个契丹人不要命似的跳了出来,尽管断了后续支援轩车内的契丹兵还是不容忽视,能够入城墙攻坚的必定是契丹勇猛精锐之人,惨烈的肉搏战开始。。。
景延广嗔目欲裂,长刀出鞘,凄厉地怒吼响彻城楼。
“强弓手!快上城楼,统统上楼,给我瞄准了射,放箭!放箭”
“其他人给拔出刀,给我杀!”
狂风漫卷,仓云袭日,这一天注定是血腥之日,空气中散发着那浓烈的血腥为,城墙之上那红黑相加的斑驳掩盖了他本来的颜色,天地为之黯然失色。
我靠,手冻得跟木头一样,速度起码慢了三倍,天冷还真是不好。
第一百六十八章 燕幽争雄(七)
“喔。。。嗷!”
伴随着疯狂的嚎叫之声,轩车之中的契丹敢死队不顾一切的疯狂跳下城头,目露凶光面目狰狞,嚎叫着冲向守卫城头的守军战士,而此时城下已成一片火海,虽然契丹人在轩车之上蒙有生牛皮,但却不能照顾到地盘,沾染的黑油的冲天大火冲轩车底部焚烧而起,那十数架巨大的轩车在销石、黑油等燃火之物的堆砌之下,瞬间变成一具火塔,一时间烧伤无数,也断了疯狂涌来的契丹从轩车冲破城墙的念头,城下头顶大盾的契丹重甲步卒更是已经拥到了城墙脚下,将整座城门围得水泄不通,景延广站在城楼上放眼望去,只见脚下黑压压一片,尽是蚂蚁般的契丹人。…》
城楼上响起连绵不绝的“嘶嘶”吸气声,但从他们脸上看到的只有坚毅的神情,曾几何时他们随着李冲杀于千军万马之中,就算是再艰难的时候他们也都不曾退缩过,更何况是现在的情形;
十数支精锐的契丹敢死队小队已然杀上城头,并且,更为可怕的是,不断的从通过轩车中悬空架起的吊桥中涌出,目测轩车中至少能够容纳二百人的契丹死士,幸好此时已经焚烧轩车,断了契丹人继续从轩车冲上城头之路,
“弟兄们,抄家伙,杀!”景延广厉声大喝,紧握手旁那柄两刃陌刀,冲杀了出去;越来越多的契丹死士正蜂拥而至,“乌拉!”面目狰狞地契丹死士疯狂的冲向那城头守军而去。恍然间守军被契丹人猛烈的攻势杀了个措手不及,待他们回过神来,却有不少士兵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中,一些老兵顿时猛然一喝:
“弟兄们,别愣神。把这些该死的契丹杂种砍下城头!要不然大伙都得死,一个也活不了。。。”
“拼了!拼了。。。”
“军魂!”景延广适时大声喊道,那苍劲的声音透过地云层覆盖了整个城头之上,压过了契丹三十万大军形成的庞大气势;
“有死无生!”
“杀!”
噗嗤。。。
锋利的刀尖穿透了契丹人的身体在从背后穿了过来。鲜血沿着刀尖渐渐地滴到了城墙之上,然后契丹人攻势并没有停止,后路被切断的情况之下他们只有冲破城头的防卫,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才有一丝生机;
短兵相接,一边是契丹死士悍不畏死,一边是抵抗的意志如山岩般坚忍,在各军校尉带领之下一批批数百人的勇猛战士骤然杀上城头,分散而开,分头截住那十数支契丹死士亡命厮杀起来,惨烈的杀伐之声霎时响彻云霄。刀光剑影、激血飞溅,顿时前赴后继的契丹人不要性命,同样守卫在城头的守军更是勇猛无畏;
呃。。。啊!
李士兵与契丹死士同样意志坚定,嗜血如命,,以勇对勇,这时候拼的就是意志,谁能在意志上战胜敌人,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大多采用以命博命地战术。不惜以命相抵,只求一刀杀敌!
景延广满面鲜血的一扫整个战场凛然倒吸一口冷气,那冲上城头的契丹死士已经给防守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敌军在城下的云梯又再次架了起来,已经有不少的契丹士兵疯狂的涌了上来,转身猛然大喝:“潘成,你不要管冲上来的契丹人,带着你的人把这些该死地云梯给我叉下去,不能再让一个人上来;
“遵令!”
“乌拉!”
一声恶嚎将他从恍惚中拉回神来。。。凝神望去,一名面目狰狞的契丹人状若疯虎般挥刀已近在咫尺,景延广一声冷哼猛地抢前一步将这名契丹士兵拦腰扛起,竟以小校的身体为兵器旋转飞舞,顷刻间撞翻了数名围攻而至的契丹士兵,最后又将手中之人的身躯隔空狠狠掷出。砸在疯狂涌来的一众契丹人群中。霎时便将数名疾冲而来的契丹死士撞下吊桥。
景延广吐气开声,烈烈战意终于从胸中燃起。一提身旁大刀,大喝道:“杀!”
一朵乌云遮盖了阳光,天空突然间暗了下去,号角声、呐喊声也突然停止,整个战场所有的目光都凝视在城头惨烈肉搏战当中,其中包括城外山岗上的耶律阿保机;
耶律阿保机神色凝重,此时整个形势就算是不同军事地人也看得出这一次冲击是彻底的失败了,从策划到准备一切都是完美无缺,然而却偏偏的的失败了,最让他心疼的是损失了那城头攻坚的二千死士,没有了后续支援地他们等待地只是被屠戮的命运,要在组织起一次这样地进攻恐怕又要等数天之后了;
“唉!”身后的数个部落的酋长无不叹息道;
望着不断从城头之上掉下或者摔下来的死士耶律阿保机愤恨的闭上了眼睛,地道被封、轩车被毁、士兵被杀,一切都入刀子般割在他的心头,连幽州一个如此破败的城都攻不下来还能够战胜拥有中原精锐兵马的李存勖,阿保机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动摇,如果不是李存勖这头老虎虎视眈眈作势欲扑,他也不会只造了十数架轩车就仓促的就下令攻击,说来还是自己他过心急了;
城头上的厮杀越来越趋于平静,耶律阿保机无力的挥了挥手正想喝令收兵,身旁的一名将领猛地跪地求道:“大汗,让我们还冲一阵吧,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卢文进忙道:“大汗,汉人的兵法有道,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我军气势已竭,冲也是徒费耗费兵力!那契丹将领冷哼一声,怒喝道:“就是你这汉人,搞的这么多花样,让我军损失如此惨重,我怀疑你是不是晋军李存勖派来的细作,大汗,请让我先杀了此人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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