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熟悉,叫我不知所措的。与那夜靠在耶若怀里的感觉是那样相像。原来那一次,我脑中突然出现的景象就是这里吗?我曾经来过,还发生过什么?
我蹲下身体,抱着头,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那里——我的脑海深处,还残留一些破碎的记忆,这一点教我既高兴又紧张。
锦木靠近我,伸出手抱住我,轻声说了一句:“姑娘有头痛了吗?”
她用了又字,意思是我经常这样吗?我抬头疑惑地看着她。她安慰地摇头说:“姑娘,没事的,国主说过他会想办法找到治好你的办法,你可以相信他。噬天蛊虽然可怕,但也并不是什么都治不了的。”
我全身一震,她告诉我过我身上的噬天蛊,也许我的记忆和这个有关,那么是不是能解了噬天蛊就能够恢复记忆呢?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静冷静,耶若这个人深不可测,也许我可以相信他,或者……我可以依靠他。我小心翼翼地用了“依靠”这个词,不能确定这样做对不对,但如今这是唯一能够给我安慰的想法了。
“对了,刚才殿外他们说的话,你听清了吗?”刚才锦木的样子,似乎是听到了。她神色尴尬地说:“他们说白族长会帮他们……”她是在担心会因为过去和白无尘的关系而感到为难吗,想必他们商量的事情比这个还要严重,锦木只是挑了最轻便的告诉我吧。其实她过虑了,过去对于我没有那么大的意义,无尘这个人我不喜 欢'炫。书。网',甚至可以说是本能的厌恶。我有时候会想会不会是之前我们之间有什么过节,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我平静地示意锦木说下去,这才知道,刚才殿外那些人说,白无尘和南萧一直有联系,南萧现任主事,天无绝甚至打算将他妹妹镇国公主天无意嫁给无尘,而从无尘回宫开始就一直给南萧透露西弦的情况,而这一次的行动虽说发起者是国师,但背后的力量就是南萧,内应就是无尘。
是他们的对话可信度应该不低,如此说来,白无尘就是一个卖国求荣的人,可是我还是有些疑惑,耶若对白无尘也算不错了,即便真如锦木告诉我的那样,他们上一辈的恩怨深刻,他们是最亲的兄弟也是仇恨最深的敌人。白无尘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选择以这样决绝的方式摧毁耶若的地位吗?我不知道了。
在锦木说完不久,她得目光就定定地看着内室外的某一处,戒备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护在我前面。她这种下意识的保护动作让我吃惊的同时也感到温暖,也许是因为她有个孩子,所以她自觉地会保护身边的人。
而我转过身去,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也大吃一惊,我想我现在的表情肯定比锦木好不了多少。我们刚刚说到他,他这一刻就出现在我们面前,真是不能在背后说什么人。
慎清王,白无尘,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了,不知道他听到我们的对话有多少,但是他脸上很平静,平静到我都怀疑他刚来不久,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但也仅仅只是怀疑,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他来到这里,在这个时候,已经给出一个答案,那就是他确实和这件事有关系,今天的事情大概也有他的一份。
想到这里,我眼中的敌意就越发的明显了,目光落在他身上,锋利的,是我心中一柄未开刃的剑,懈怠了我满腔说不清的恨意朝他刺去,那样的痛快淋漓。
那明显一愣,随后嘴角化开一丝苦笑。我鄙夷地望着他,既然做了就不要再表现出这种无辜者的样子,杀人犯还想做佛陀吗?真是可笑。
他似乎没有怒气,从见到他的时候开始就没看到过他对谁发怒,算是好脾气呢还是另一种的伪装,把自己扮得跟圣主一样,然后要大家都对他减少防备?这样的人最可怕。
在我对他腹诽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过来,锦木拦在他身前说:“白族长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带她去一个地方。”白无尘明明是对锦木说的,眼光却一直落在我脸上。说完越过锦木,将我扶起来。
我看到锦木挥掌在白无尘的背上,力道快而疾,好功夫,连我这个外行人看着都明白。可出乎我意料的是,白无尘生生地受了这一掌,然后伏在我身上,说:“这样你会不会好受一些,如果是的话,请暂时跟我去一个地方吧。”他一直保持着笑容,我却有些不知所措了,锦木也是。
清风何处与君归 卷三 绝巢还凤仙泽露 第一百十一章 惊险时 峰回路转3
锦木还在尝试着阻止她,我看了她一眼说:“让我来跟他说几句话。”我倒要看看这个白无尘究竟要做什么,难得他都用上苦肉计了,我若是再不给他发挥的机会,是不是就太不近人情了一点?
锦木眼中虽然排斥,但她不是那种会干预别人选择的人,于是她很自觉地退出了内室。白无尘还靠在我身上,我冷静地对他说:“你可以先离我远一点吗?”我说的很客气,毕竟我不记得他有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所以我应该给他应有的尊重,只是他现在的举动也有些轻薄了吧,我不相信锦木的一掌真有那么大的威力,我听说过白氏族长的能耐,而他依旧靠在我身上,是为什么让这场苦肉计更生动一些吗?
他双手扶着我的肩膀,慢慢正对上我的眼,那种苍茫的眼神却教我没来由地震动,好像是来 自'霸*气*书*库'心中的什么感觉被触动,压抑的无声的,有些冷,我颤抖了一下,耳边传来他的话:“也许这样对你来说更好一些,放开了过去的包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你来说会更自由一点吧,但是你真的能忘得掉吗?我眼中的你从来不是一个能够轻易放下的人……既然事情因我而起,那么就由我来结束吧……我只想最后一次尝试,之后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反对……”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双眼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我,那样紧张的样子,是我所不熟悉的,说实话,对于这样一种情景,若是我没有一点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对于他话里想表达的意思,我没有听懂,但我已经被打动,我想就按照他说的做,就信任他一回吧。
和他一起出门时,看到锦木还守着,她很不放心地迎上来,想要将我拉到她身边,但白无尘先一步挡我面前,我看不见他们之间的较量,只能听到他说:“人我带走了,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去告诉你家主子,他若是有心,自然知道怎么过来的。”离开地时候,我看到锦木僵立在原地的模样,是被点穴了吧?不然她不可能没有一点动作的。
跟着白无尘一路地顺畅,看来他已经找好了退路,他的手紧抓着我的手,手心微凉,似乎还有些汗,他是在怕我会半途反悔吧?
今日此刻的皇宫有些异常,常日人潮如织的御苑竟然也杳无人烟。连轮岗的侍卫也不见一个,宫里有什么重要事情,所以紧急调过去了吗?还是什么地方出事了?
白无尘神色淡然,什么都不顾,只是一心朝着他计划好的方向走去,我不放心地问了他:“你们做了什么?”难道真的像锦木听到地那样,他帮助国师,联合南萧,打算逼耶若退位?若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要帮谁?
他们和我都没关系,但是耶若是我很欣赏地对手,我不能让别人轻易地将他打倒。但是转念一想,若是他这么容易就会被人逼迫,那么他还值得我花费心血去和他交手吗?
白无尘突然停住了脚步,我没有防备地撞在他身上,看到他隐含怒气地脸却忽然露出笑容,瞪了他一眼,心中腹诽着:看着别人出神出洋相,他就高兴了吗?这人还真是闷骚扭曲,看来是平日把本性隐藏的太好了,为什么还会有人说他是菩萨心肠的人呢?绝对是幻像!
他嘴角微动,声音很轻:“跟你想的应该不一样。”
他又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了吗,原来他不止闷骚而且自负狂妄啊,果然人不可貌相,表面上看着平静的人,心里最是暗流涌动,那么刚才我被他的眼神蛊惑答应他的要求,是不是也不明智了?
忽然手上感觉到了加重的力量,我看了一眼,发现他正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目光坚定的,丝毫不给我犹豫地机会。好吧,我承认,不是他的读心术好,而是我没有注意控制自己地表情,不知怎么就忘记掩饰了。忽然意识到这件事,心里暗自一惊,不愿意让别人控制我,首先就不能让他们看穿我心中的想法,看来今后我要注意了。
并肩同步,掌心相对,这样的情景真是让人遐想,若是此刻他和我都是对方的心上人,那此情此景也许会很幸福吧,只是可惜,他非我良人,我也不是他的美眷。可是不知道在旁人看来我们这又算是什么了。
眼前是一片绵延的密林,而此时密林入口处一人背向静立,浅灰色地僧袍亦是妥帖地垂在她身上,果真有种岁时安好、心宇无波的感觉,我想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只是我忘记了。我静静地看着她,想说话却又不敢说话。
无尘握紧我的手,对着那个背影说:“谢师太指点。”
背影动了一下,算是回应了。
受不了他们这种虚幻的交流,这样一切都无言中,对于他们来说是能够理解了,可对于我这个外人来说就完全是一头雾水,我站在那里就看着他们静默以对,就算心思再玲珑剔透也猜不出这是什么意思。
确认白无尘口中的师太不愿意开口说话了,我这才问道:“你现在是打算带我去哪里?”
谁知道在我说的时候也有另一个声音同时响起:“但愿你不会后悔。”
我惊异地看了前面那道身影一眼,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纤尘未染地脸,洗尽铅华的颜,波澜不兴的眸。她的眼无意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望着我的身后的某处。她在看什么,我觉得她是在等待什么,那种平静的眼神让我觉得很不安,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一个人在一心求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吧?只是换一种思路想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