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实当然不会给对手喘息的机会,他也不会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只听得“噌”的一声,他已经撒开腿朝着神偷的方向飞奔了过去。与此同时,夏实手上的动作也没有放慢,搭弓、冥想、射箭,一气呵成,四支无形箭立刻就像狂风骤雨一般刺向了神偷。
——开、开什么玩笑!这还算得上是远程兵种吗?竟然迎着敌人的面疯跑过来!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弓箭手!
和拿着蓝色玫瑰的夏实交手,这还是第一次。尽管在伊赛亚公会落败之后,神偷就苦练自己的身法,比起之前的自己,已然要强出不少,但真正和无形箭交手之后,他才发现,要躲避这样的武器,到底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要知道,夏实的箭法原本就带有很强的预判性,这在和他的第一次交手之时,神偷已经尝到过苦头了。如今,他虽然有点丧失理智,但却有超强兵器在手,而且本能上也超出常人一筹,更可怕的是,即使在快速跑动之中,夏实的箭法依然精准。
仅仅是数箭之后,神偷已经被夏实逼得走投无路了。
其实,神偷自己也比较擅长苦无、毒针这样的远距离暗器。但是和弓箭手一样,使用暗器的人不但要有扎实的技术,还得有一颗冷静的心态,而现在的神偷显然已经被夏实的气势所慑,丢出去的苦无,夏实甚至都无需做出大动作,便可轻易躲闪。
开战才过了六秒钟,神偷的腰部和肩胛部位已经连中两箭,败局已定。事实证明,在夏实面前,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我认输了!放过我吧!”看着气势汹汹地向着自己狂奔而来的弓箭手,神偷早已无心恋战,这个时候保命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夏实早已听不见任何话语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毫无疑问,这是想要将对手置于死地的眼神!
就在神偷的面前,夏实迅速地停下了脚步,冷冰冰地看着自己的对手,举起了他的弓箭,对准了他的脑袋,轻声说道。
“去死吧!”
神偷张大嘴巴,早已吓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虽说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像宫本健一郎这样无惧死亡的杀手,但当死亡真的来到他的面前的时候,他心中唯一所想的,就只有恐惧了。
“住手!夏实·库洛姆!”
就在夏实准备放开弓弦的一瞬间,他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住手!难道你想给自己的一生,加上一层永远都解不开的枷锁吗?赶快住手!”
不错,说话的,正是他的晶石武器,蓝色玫瑰。这是一把具有生命的武器,只有它的主人,才能听得到它的声音。
夏实心下一惊,听到蓝色玫瑰的劝阻,他这才回过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地放了开来,幻想制成的无形之箭,也不偏不倚地朝着神偷的脑袋射去。
就算再远个二三十米,对于夏实来说,命中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更何况现在,他的目标就在自己面前!
**********
“夏实·库洛姆,果然名不虚传。面对这样的对手,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取胜!不是对手太弱,而是他的确够得上‘萨之神射手’这个名字!”鲍比·恩维站在屋顶之上,满意地笑道,“不过可惜,这样的水准显然还是远远不够的,弓箭手这样的角色,果然还是应该用最冷静的头脑去判断战场上的情况。如果碰到有经验的高手,凭他现在的能力,就只有找虐的份,更别说去挑战那个梦靥了。”
“恩维先生,我想,我是否应该去继续跟踪秋蝉·库洛姆?虽然对方实力不强,但如果躲起来的话,我们也不是这么容易便能找到的。”一旁的影正提醒道。
“小正,关于这点,我怎么可能会没有想到呢?毕竟,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他的妹妹嘛。不过,你放心好了,他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我已经让安萌和角蚕在城外埋伏好了。”
“是。”
“哈哈,你这孩子,不要这么拘谨嘛!再等等吧,这场秀还没有结束呢!精彩的还在后头。”恩维玩弄着他的短刀,从容地笑道,“我要看看,这个夏实·库洛姆的潜力,到底有多大。”
第九章 贵贱之分
更新时间2011…7…1 20:53:36 字数:2326
忍鬼专挑夜深人静的小路,向城门的方向快速潜行着,而在离他身后的不远处,无惧则背着被堵住了嘴巴的秋蝉,跟在忍鬼的身后。
“忍鬼,这个时候想要出城的话,恐怕都会遭到卫兵的盘查。虽然我们身上有暗影村的证明,可是这家伙怎么办?”无惧所说的“这家伙”,毫无疑问,指的就是肩上的秋蝉。
的确,正如无惧所说,像这样抱着一个人还想正大光明地从城门出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而且,像秋蝉这样的金发少女也有点过于显眼了,如果有人看过今天早上的演出的话,立刻就会暴露了行踪。
但如果呆在勃勒登堡的话,风险也实在是太大了。秋蝉可是那个不死伯爵推荐的明日之星,如果伯爵知道了这件事,一怒之下亲自插手的话,不要说七天,就连七小时也不一定藏得下去。
不过,忍鬼倒是对这样的事情并不担心,他早就对此胸有成竹了:“无惧,如果连这种事情都不考虑好,我们还怎么在杀手道上混下去?你也看到了吧,即使是如此隐秘的地下室,夏实·库洛姆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我们,那么如果我们不拿点真本事出来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的意思是?”
“在来勃勒登堡之前,我早就找到了一条通往城外的地下通道。这个……虽然这条地下通道,其实只是条下水道,臭也的确是臭了一点,但可以保证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从勃勒登堡出去哦!”
“不愧是忍鬼,想的就是比我远嘛!事不宜迟,你带路,我们赶快赶去那个地方吧!”
秋蝉听了他们的对话,心中十分着急,毕竟,只要一出勃勒登堡,想要再抓住这两个人的话,那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敢乱来,刚才奎里·贝利斯的话不像是假的,如果对方的目标只是让她不要参加“明日之星”的话,杀了她,的确是最安全的方法。
——可是,这是好不容易才抓住的机会,难道就这么放弃吗?这是我和夏实,好不容易才拿到机会啊!——可是,秋蝉也明白,凭借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根本不可能从这个情况下逃脱,如今的她,唯一能做的事,也就只有静观其变了。
两个人趁着夜色,偷偷地朝着忍鬼所指的地方跑去。
当然,他们还不知道的是,就在勃勒登堡之外,有两个比他们凶残不知多少倍的家伙,已经在等着他们送上门来了。
**********
箭弦离手的瞬间,夏实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次的自己已经超越了底线,他的对手是不可能躲得过这支迎面而来的无形之箭的。
一向不主张杀人的夏实,在之前的战斗中,都有意避开了对方的要害部位,但没想到,这次的他却要为自己的冲动负罪一生了,而现在,想要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叮!”
但弓箭和肉体接触的声音,却和夏实脑海中预想的大不相同。
尽管不敢面对自己的罪行,但夏实还是吃惊地睁开眼睛,他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手执贵族的护手剑,挡在了神偷面前,而他身后的神偷也安然无恙,看来是被眼前的这个男子救了性命。
尽管眼前又多了一名强敌,但夏实反倒是觉得舒了一口气,因为杀人绝对不是他的初衷。
“你,你……”刚刚死里逃生的神偷还惊魂未定,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的两个同伴已经走了,现在追上去,说不定还能赶上。”奎里·贝利斯冷笑着说道,显然,话中有些看不起神偷的意思。
神偷自然能够听出话中的含义,但即使如此,他也知道,仅凭自己现在的实力,是不可能阻挡夏实的脚步的,但他还是有点不死心:“可是……可是你……”
“我知道你要提醒我,这家伙很强。但是,如果不强的话,我也没有兴趣和他一战了。”即使目睹了夏实刚才如同表演一般的进攻,但贝利斯显然也没有胆怯,他渴望高手之间的较量,“快走吧,如果你在这里的话,是会妨碍到我的。”
听了如此挑衅的话,神偷当然十分生气,但这个时候,他还是选择了沉默是金。
他知道,他们的这个委托人,曾经也是伊赛亚公会的一员,虽然如今已经退出了公会,但实力却依然健在。他的自信,可不是无端端产生的。正如贝利斯所说,自己的存在,或许只会给他带来麻烦。
于是,神偷也就不再犹豫,转身跑进了地窖,从后门出去了。
“库洛姆先生,打扰我们的人终于走了呢。”贝利斯看着眼前的这个貌似还没有缓过神来的男人,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莫非,你还从来没有杀过人吗?哈哈,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过呢,我的确可以理解,再在公会呆一段时间,你一定就会适应的,而且一定会见识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对,一些相当丑恶的东西。”
夏实并没有理会对方的话,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振作,秋蝉还在暗影三人众的手上。他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自己的神魄,问道:“你又是谁?”
“这个问题好,一针见血,我喜http://。345wx。欢。”贝利斯笑道,“我就是这个事件的委托人,要他们抓走你妹妹的人,正是我。”
提到这个话题,夏实的血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了:“你就是幕后黑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秋蝉明明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的确是无冤无仇。但话又说回来,还是你们自己不好。你知道的,勃勒登堡拥有明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