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欢迎回来。”柔和得毫无棱角的嗓音响起,黑色长发白色眼睛的妇人正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织着毛衣,笑容恬淡似水。
电视上演绎着庸俗却最符合大众品味的家庭伦理言情剧,没开声音,只有画面变化闪烁,美貌的女主角扇了花心出轨的男主角一耳光,泪如雨下,张大了口像溺水的人一样吼着什么,却听不见也看不清。
“我回来了。”佐助答道。
若日兹白伽罗也齐声恭敬地回答:“我回来了,母亲大人。”
“嗯,小声点儿吧,我刚把棋枝哄睡着,一吵他又醒了,可是会哇哇大哭的哦。”依然是轻柔飘忽得若有若无的细微声音。
“是,母亲大人,我们去看看他。”若日颔首,轻声解释。
三个孩子轻手轻脚的上楼,去看他们最小的弟弟,尚且不满两岁的棋枝。
佐助自去洗澡,他身上还有酒味,贸然去看会把敏感的棋枝闹起来的。
棋枝在家中排行第四,与上面的哥哥姐姐不同的是,他继承了母亲的白眼血继。
兹白伽罗尚未开眼,也不知道能不能开眼;若日十一岁开了眼现在一边两勾玉一边一勾玉。
水声哗哗。
佐助在雾气蒸腾中闭上眼睛。
他爱他的孩子们,但他并不爱、甚至不喜欢乃至无视那个身份是他妻子的人。
正如雏田对他一样。
不,说不定在他们彼此眼中,对方只不过是面孔上挂了“丈夫”“妻子”标明的身份派的人像而已,是谁并不重要。
因为这只是一桩为了更好的延续家族血继而发生的婚姻,当事人与其说是为了婚姻而结婚,不如说是为了孩子而结婚。
他想起那个金发美艳的老女人仰头饮尽杯中酒后,嗤笑着说出的话语:“爱情?你是要结婚不是要像个十五六岁的傻孩子一样表明心迹,看清楚点吧!”
“你们都需要这场婚姻,你为了延续家族血脉需要孩子,她为了加强家族势力需要强大的夫婿与可以增强血继的力量,正好,各取所需。”
虽然如此,婚姻依然是件令人尴尬得近乎痛苦的事情,更别提为了实现以上目标他们还得同房直到各自拥有各自的血脉传承为止。
在四子棋枝出生后,二人可以说都松了一口气。不必再和自己没感觉的陌生人同床异梦,岂非好事?
可婚姻又毕竟是婚姻。
正如他所爱的人所拥有的那样,忍者的婚姻,不会被轻易的缔结,一旦发生,往往,就是从生到死,绝无反悔。
佐助其实怨恨着这一点。
他怨恨曾经轻易向着家族继承妥协的自己,和为了相亲而相亲、为了结婚而结婚、并在最后真是拥有了深厚感情的鸣人。
他不是感觉不到,通过紧密贴合的皮肤,可以听见人的心跳,伴随那人坦白的心声,毫无掩饰的道来。
不是不爱。只是,时光荏苒,墨色渐白。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出现的原创人物相当多啊,不知道大家看过后分清楚没。干脆全列出来一下好了~
大概是:
根部:风狸数珠(笑面狐狸面具,老大~),戎(棕熊面具,司情报),涉蜚(小牛面具,司暗杀),要鸟(招财猫面具,司警戒),幻舞(狼犬面具,所司暂且不明,不过似乎掌管资料档案部)
宇智波一家:长子若日(12岁,已开眼),次子兹白(7岁),三女伽罗(7岁,与兹白为龙凤胎),幺子棋枝(1岁多,继承白眼血继)
☆、半月时分
“找到了,在这里。”幻舞递给数珠一份档案。
数珠拆开来,里面只是一份最基本的任务档案,简要用暗号写着任务执行人,任务内容,时间地点等信息。
任务执行人名称一栏,赫然是两个熟悉的名字。
佐井,幻舞。
“现在想起来,和前辈搭档出那一次任务的时候还是个有这可笑的粉红梦想的花痴少女呢,虽然明知道宇智波斑是个必须被去除的毒瘤还是会不自己的觉得他作为一个反派BOSS长得还不错呢。”幻舞自嘲的调笑。
“怪不得,这任务的确是超出额度的,顺利完成的背后果然潜藏着秘密。”数珠翻了翻,下了结论,“将这份报告转入机密文档,这一次涉蜚和戎收集到的情报也归你全权处理,与它一起归档。去吧。”
“是。”
清晨的阳光又一次洒满整个木叶,距离中忍考试的最终试,还有半个月。
若日很早就醒来,收拾好自己,吻了吻还在熟睡的四弟棋枝的脸颊,出了门。
从宇智波宅到漩涡宅并不算远,很快,他就已经站在漩涡光季的窗台前。窗帘紧闭,将晨光完全遮蔽在外,这是某个大懒虫为了避免被阳光弄醒的睡眠必备状态。
“真是的。”若日熟门熟路的摸下自己的耳钉——这是一根细细长长的金属坠子,平时当耳坠装饰,其他时候可以当开锁用工具——插(啊哈)进窗户缝隙,拨开插销,拉开了窗户。
风瞬时倒灌进去,窗帘飞舞。
“该起床了,白……咦?”若日惊讶的发现,床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上面没有人。
“若日,你来了?”楼下传来妇人的招呼声。
“是的,木鹤子阿姨,光季他起床了?”若日收拾了惊讶,拉开窗帘敞开窗户通风兼让阳光自然洒入,做完后就走出了房门下了楼。
“是啊,佐井也来了,说你们要去做个什么特训?”木鹤子取下已经晾干的衣服,折叠着。
“早上好,若日。”说谁谁到,佐井的声音适时响起,他正围着木鹤子的鹅黄小鸡围裙站在灶台前做煎蛋,“我想你肯定会嫌光季起床太晚,于是先来叫醒他了。”
“我起得才不晚呢!”光季气哼哼的从厨房的另一头吼道,他正帮忙揉着面团——“这正是你的一身蛮力,啊不,是你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你妈妈的好时机啊,光季。”——虽然佐井的原话实在是令人眉毛抽搐了很久,但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妈妈毕竟怀了八个月的身孕,已经非常不便行动了。
“你不是出任务去了吗?”若日看看光季揉完了面团洗了手去帮木鹤子叠衣物,才小声问道,“木叶丸老师说不知道你能不能在最终试前赶回来都未知呢,就没有帮你安排修行计划。”
“本来我的任务是很麻烦啊,但有前辈提前完成了任务在回来的路上顺带把我的也一起做了,所以我就又回来了,唉,公费旅游一趟,没意思的。修行计划我已经有人帮忙制订好了,估计我会被(啊哈)操练到死,倒是用不着木叶丸老师继续费心了啊。”
“你就得了便宜又卖乖吧。”若日不屑,端了放上最后一颗金黄柔嫩鸡蛋的盘子,一个转身,表情瞬间变化。
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居然回来了,啧。
“这就是最终的结论了?”数珠翻了翻手中的资料,“全都是‘可疑’、‘或许’、‘宜继续观察’,戎,这次的情报怎么会这样?”
“数珠,这次我们可能真的找到了条大鱼啊。”戎叹口气,“有三处警戒度非常高,没有人能够混进去——想象他们究竟在里面藏了什么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光凭想象,可是很失职的。”
“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数珠。”
“这么富有挑战吗,居然连你的大驾都可以请动了。去吧,早点回来,说不定还能赶上最终试,你儿子要是发现他老爹不去给他加油会郁闷的。”数珠往公文上盖了个戳,递给戎。
“那是必须的。”戎将面具往上抬起,露出下面长满胡茬的豪迈大叔脸来,浓眉大眼,右颊一道针口,“他可是打算以第一的身份晋升呢”
“……虽然很不想打击你,但那不可能,今年有宇智波家的阴暗小鬼和漩涡家的冒失小子,你家孩子怕是很难得第一。”数珠也取下面具来,昏暗的橙黄灯光照在上面,展现出来奇异的效果。
青色血管诡谲的分布盘旋在皮肤表层,赤红惨白漆黑的色块围绕相生,眸子仿佛金色琥珀般反射着温润的光泽,也许称得上“微笑”的表情出现时,各种颜色纠结的样子令人不由得想起了抽象画。
“哦?你是真心想夸他们俩?”戎挑起单边眉毛,一脸不信。
“座下小鬼都这么难缠了你以为他还斗得过佐井吗?”数珠往椅子上一靠,十指交叠,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至于吗?他又不想去得第一,还故意打压同村的,至于这么狠心吗?”
“没办法啊,你我都知道他并不想让他看守的那小子升上中忍——那意味着很快就可以彼此拆伙而给他的看守任务带来高难度,更重要的是,升上中忍后就要面对大人的世界了呢~佐井那小子,私心也很重的~”数珠晃晃手指,“但同时,如果让其他木叶的人得了第一,难保某两只不会怨恨到死天天去挑战,多麻烦不是?干脆让别村的得了第一算了,就算想挑战也隔着千山万水,几年难得一见,多合适。”
“唔,佐井这小子,一石二鸟玩的还不赖。算了,我先回去提前给我家儿子打个预防针,就算他没能如愿,也不是他太弱,而是敌人太变态。”
“好走,不送。”
戎眉角抖了抖,深深觉得正所谓上行下效数珠这混蛋的讨人厌不愧是根部特色,扣上面具,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佐井你不和我们一起去修行?!”光季非常惊讶,差点儿把咬着的馒头滚到地上,还好佐井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又给它塞回了原处。
“都说了木叶丸老师以为他赶不回来所以没制订他的了啊,再说,他不是说了吗,有利害前辈帮他做了份特别适合的特训,估计等他修炼出来你就打不过他了。”若日慢慢搅着粥,往里面撒了点儿糖,这才满意的吃了起来。
“胡说,我才不可能输给他!”光季立刻又叫了起来。
“是啊,目前为止一百三十七比零的战绩一定不是你和我之间的胜负记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