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人看势头不对,向外冲,那些人索性开枪将这些人都打死了。
案件惊动县里,县政府派副县长李英和县大队长刘太文到罗城。他们一到罗城就招集群众开会,组织学习,揭发土匪情况,让人们提供破案线索。第一天没有什么收获。第二天早上,罗城逢集。荆现的妻子叫王西俊,她想县上的人在这里,是为自己家办事,心里过意不去。她到集上去割点肉,为县上的人改善一下生活。
县大队已将罗城村包围起来,禁止出入。集市比往常要小得多,人也稀稀疏疏。卖肉的左边是卖包子的,还附带着卖胡辣汤。王西俊割了肉要走,一个喝胡来汤的喝了胡辣汤转过身来。王西俊心里就是一愣,见这人好面熟,高高的个子,一脸胡须,这不是杀害自己丈夫的人?
那人抹着嘴要走。如果一走,还去哪里找他?王西俊扔了篮子上去抓着那人的衣领子,高声叫喊:“快抓杀人犯啊,快抓杀人犯啊!”
王西俊一叫喊,那人也是一愣。那人明白过来后,就说:“你污人清白,谁是杀人犯,谁是杀人犯?”那人急于挣脱。王西俊死死抓住他就是不丢手。那人个子高大,王西俊个子矮,凭力气斗不过那人。王西俊高声叫喊:“快来帮帮我啊,这人昨天杀害了我男人啊。”王西俊看他要挣脱,索性咬着他的指头。有认识王西俊的人,过来帮忙将那人制服。
那人被送到村里,李英立即开始审问。
那人叫李汶,是个土匪,他承认他杀害了村长荆现。刘太文给他纸和笔,要他把其他人的姓名都写下来。
李汶交代,罗城村有个叫荆铁锁和荆遂山的人,名义上是罗城村的人,暗地里是土匪。村长荆现到他家催粮,他家不想缴。村长荆现又催得紧,他便告诉了同是土匪的李汶。李汶就和其他两个土匪到罗城村,将荆现打死。主要目的是给新兴的政府一点颜色看看。
根据李汶提供的情报,李英和刘太文商量后,立即带领人逮捕了荆铁锁和荆遂山。
在村里召开了群众大会。李英代表县政府,宣布土匪李汶和荆铁锁,荆遂山的罪状,决定立即执行枪决。
县政府秘书赵文章也在场。县政府的镇反布告都由赵文章写,即使晚上行军,赵文章也都背着行李,带着他的大印盒和笔墨纸张。一住下,他就忙着写布告,人们都风趣地称他是“雪笔师爷”。他风趣地说:“旧社会的师爷,用雪笔点杀人布告,只用一次就扔了。我这杆雪笔是宝贝,经常用,为民除害立大功。它对坏人仇恨深,认得准,点不错。”
赵文章将布告写好,贴墙上。
三名土匪拉下台子后,就地枪决。
刘太文他们要走,听到村外传来枪声。有人来报告,村子被土匪包围起来了。有四五百人。
群众开始骚乱起来,刘太文让群众镇静下来。刘太文说:“大家不要慌,都回自己家去,把门都闩好了,一切行动要听县政府的。”群众才开始向自己家里走去。这次县大队带了一个班的人,一共有两挺机枪,十多支步枪,还有一些手榴弹。刘太文吩咐,机枪手郑书仁和高福祥迅速上房,占领制高点。一挺机枪控制两个街口。步枪跟随刘太文阻击土匪。
土匪从四面向街中心冲击。县大队两挺机枪轮番扫射,土匪武器不如县大队,一直不能前进。打了两个钟头,土匪不退,县大队的人也无法脱身。
“怎么办?如果这样僵持下去,对我们不利啊。我们人少,他们人多。”李英焦急地说。
刘太文也在考虑,土匪可以牺牲人,县大队不能牺牲人。刘太文看看,小声说:“看见没有,他们武器落后,人也不多。我分析他们就这些人,现在咱们要想法彻底扭转局势。”刘太文让郑书仁下来,悄悄吩咐:“你和李县长在这里坚守,我迂回过去,只要听见枪响,你要狠狠地打。”郑书仁也正为无法发挥作用闷气,听了刘太文的话,高兴地说:“放心吧,只要你的枪响,我保证把子弹都打出去。”
刘太文严肃地说:“不行,要节约子弹!”
对方传来话:“刘太文,投降吧,你走不了啦,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哈哈哈,你知道我是谁吗,啊?我是李平安啊!”
刘太文听说是李平安,又停下了。李平安,在磨盘山寨上不是被打死了?怎么又活了?
“你真的是李平安?”刘太文问。
对方传来一阵哈哈大笑,“你说呢?嗯?你以为我死了?其实许多人都以为我死了,可是我能死吗?啊?我没死,活的好好的。你说吧,你准备怎样死,我成全你。”
刘太文大声说:“李平安,你这个杀人魔王。你既然没有死,你一定看到了新兴人民政府的力量。我们是宽大一切和人民政府作对的人,同时也严惩一切顽固不化,一味和人民政府作对的人。你过去对人民犯下了滔天罪行,如果现在能放下武器,向人民政府悔过,还可以有机会。如果还是执迷不悟,只有死路一条。”
啪啪啪,李平安朝天就是三枪,叫道:“刘太文,你做梦去吧!我能向你投降?我早晚要杀了你和你们这些人。”
郑书仁比划着,意思是一梭子子弹扫过去,打他个出其不意。刘太文摆摆手说:“这家伙等于告诉了我们他们的兵力分配情况。他是在北边,其他地方的兵力薄弱,现在我们向西边杀。”
刘太文对李英说:“等会儿,一打响,你断后。”
李英不乐意,说:“你断后,我带领人冲!”
刘太文说:“李县长,还是别争了,行动吧!”刘太文无奈地对李英一个微笑。李英瞪刘太文一眼,嘟囔道:“回去再和你算账!”
刘太文高声说:“李平安,你别高兴得太早了,我们已经派人回去送信儿了,不久你就会被包围,就你那几个人禁不住一打。”
这话还管用,李平安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刘太文对郑书仁使个眼色,郑书仁的机枪向前移动移动。对面的土匪还在听刘太文和李平安说话,郑书仁的机枪就叫起来,土匪躺倒一大片。刘太文乘机带领人冲过去,步枪,机枪吼叫起来。土匪丢下一片尸体,仓惶逃跑。
高福祥的机枪也挪下来。
李平安看在村子里斗不过刘太文,下了撤退的命令。
刘太文终于松了一口气。刘太文把大家招集到一起,说:“形势依然很严峻啊。如果我们撤退,他们就会在后面追着打,就正中了他们的诡计。”李英没有打过仗,说:“搬救兵吧!”
刘太文说:“搬救兵?去县城有五十多里路,等救兵来不及啊!”刘太文想想,还是听从了李英的意见,派一个人火速回县城搬救兵。李英对送信儿的战士说:“走任何一个人都是对我们力量的削弱!你要保证完成任务。”那个战士说:“请首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如果完不成任务,提头来见。”
李英严肃地说:“不是提头来见,我要你活着回来!”
送信的走后,李英看看刘太文。刘太文看看太阳,太阳已经落山了,一场残酷的战斗就会在今天晚上发生。
刘太文走到李英身边,小声嘀咕一阵,李英想想,说:“太冒险,这么多同志们的生命啊!”
刘太文看着李英,有点恳求的味道。刘太文说:“你在这里,我愿意去!”李英看刘太文是下了决心,说:“不管你去,还是谁去,都是冒险啊,还有咱这么多人的生命啊!”
刘太文说:“李平安这个人疑心大,不敢轻举妄动。他还得考虑他的人马呢,他没有多少人。”
李英想想,看着刘太文,没有说话。别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打的什么哑谜。刘太文说:“他们没有重武器,我们有两挺机枪,这就是我们的优势。”李英想想,说:“行,干,我去!”
刘太文说:“你不能去,你是县长。”
李英从一个战士手里夺过机枪,说:“别争了,不然我不许你这样做。”
李英又挑雪了一个战士,两个人都穿着正规军的服装,骑着两匹战马,直奔朱坡街内。
李平安的人并没有走,就在附近集合,准备打刘太文的埋伏。他们见两个正规军的战士下马后,只管在群众的大门上号房子,不进民宅,在各户门口上写“师部住”、“某团住”、“某营住”、“某连住”。号毕房子,扬鞭而去。
李平安以为大部队要回来了,仓惶撤退。退出五公里,静观其变。
刘太文得知土匪撤退,就按照事先的计划,找了些群众,装扮成犯人,一个战士挟一个犯人,九十几个群众,走起来也是很长的一个队伍。到了朱坡,队伍西门进,东门出。再从北门绕到村西,又是西门进东门出。一连转了四个圈,群众也看不清有多少人。
村子里的土匪向李平安送了信儿,李平安害怕被消灭,又后退五六里地。
刘太文让群众回去。刘太文指挥大家赶路,到顺店时,天完全黑了。刘太文和李英回合了。刘太文坚持抓紧时间走,李英想想,也同意,于是继续走。又走了二里地,后面传来叫喊声,举着火把。
李平安退回去后,仔细想想,觉得事情蹊跷。大部队都去打开封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大部队?
李平安知道上当了,就指挥人马撵来。
刘太文让高福祥的机枪一阵吼叫,李平安也占着脚:“刘太文,我差点让你给骗了啊!哼,想不到吧,我又回来了。”
刘太文不得不佩服李平安的智力,说:“啊,你长出息了。说吧,想干什么?”
这话有点骂人,李平安没有恼,说:“想干什么?还不是想要你的命?”
刘太文说:“行,就看你有那个本事没有?”
李平安说:“行,我也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说罢,只听对方哒哒哒吼叫起来。刘太文明白了,他也扛来了机枪。
刘太文对李英说:“我在这里和他说话,你想法绕过去,把他的机枪手干掉。”
李英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