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妖修…！”
“可恶…！”
“欺人太甚！”
玄天宗一众弟子看着头盔人的目光痛恨至极，却仍未有人上前与之对抗。不为其他，这妖修的实力实在深不可测。连他们门派的天才方耀白都被制住了，如果换了他们，那结果只怕更惨。
那头盔人只当作没看见，轻轻一耸肩。眼神扫过四周，如王九一般在那男女二人停了片刻，眼神饱含深意：“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被他目光扫到了两人心中本来就紧张，此时听他说这话只觉得嘲讽得紧，一下子心就提了起来：这人莫非发现了什么？想到这里，两人眼中杀意涌动。
不错，头盔人是发现了两人下了黑手，不过他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此事兴趣。意思的事情嘛，当然是偷偷告诉一人，再看私下里这三人狗咬狗的戏码了。
“你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禁锢没有？”头盔人望着他淡淡的眼神，轻叹一声，在王九身边耳语“别那样看我，我可没有这么卑鄙。瞧见那两人了吗？这是他们下的黑手。”
“……”
头盔人：“我原先的目标不是你，而是那女人。只是那二人下手在先，给了我一个好机会。你说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那也实在可惜了不是？唉，倒可惜了你这身好资质啊…全白费了。”
头盔人说着嘿嘿一笑，转身飞离而去。玄天宗的弟子们不敢拦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大摇大摆的离开。
王九眸光一沉，原主的记忆还未与他完全融合，这导致他的情绪受了原主影响。听着头盔人的话险些失控，恨意汹涌澎湃，气急攻心之下，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
“师兄！”“耀白！”
周围的人将他团团围了起来：“你没事吧？”
王九抬手拭了拭嘴角的血迹，刚想说些什么，眼前却一阵发黑，接着人直直的倒了下去。
“师…师兄，他晕倒了！”几个女修已经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几个男修在此刻发挥了身为男人应该具有的镇定，其中一个年龄破长，稍微有些话语权的弟子咬了咬牙：“快…快把师兄扶起来，我们玄天宗。”
叶妍心和方之舟，也就是刚才那对男女，两人对视一眼，皆沉默着跟了上去。
“耀白的伤势怎么样？”玄天宗的掌门人一接到消息就立马赶了过来。
若清长老终于安置好了自己伤势严重的徒弟，此刻听着掌门的话却只是沉默。许久后才道：“境界倒退，受伤极重。”
掌门若善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叹息道：“算起来他也算是为玄天宗受的伤。这是丹心阁的令牌，他若需要什么丹药，你只管看着拿就是了。”
若清长老接过他的手中的令牌，眼中闪过恨意，咬着牙冷声道：“掌门，那苏妍心二人明明可以救下耀白却只眼睁睁看着，不肯施与援手，难道不该罚吗！”
若善沉默半晌，缓缓道：“听弟子们说那重创明未之人身法怪异，招数狠辣。即便是他二人出手也是无济于事，徒劳无功啊！”
“……”
若善见他不语，便皱了皱眉。然而想到这师弟爱徒的惨状，他的心终究还是硬不起来，叹了口气：“也罢，那就依你所言，罚他二人前去思过崖面壁半月。”
“师父……”
若清原本仍有心有不甘，正欲作反驳，却听见自己昏迷不醒的徒儿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于是大喜，又哪里还顾得上其它的。
若清：“耀白，你感觉如何？”
王九手握成拳，抵在唇边，压抑着声音咳嗽了几下，而后温声道：“并无大碍，师父不用担心。”
若清：“怎么会没有大碍！你…你真是气死我了！怎么就不知道避开！”
王九听到这里，眸光沉了一沉，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听着若清的喋喋不休。
“要是知道会发生……我就是死也不会派你下山做那狗屁师门任务了！”
王九轻声安慰道：“师父莫要自责，身为门派长者，这趟师门任务我本就该去，避无可避。”
若清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可他是真的后悔啊。
耀白是他几个弟子里面是自己最为满意的一个。天资卓越，远胜常人。不过是这样的年纪就已经迈进了金丹初期，若是再过几年，又会有怎么样的大造化！可如今……
若清想到这里痛心万分，这可是他亲手抚养长大的乖徒弟啊！竟只是这么下山走一回便毁去了大半的修为！
他身为师父尚且如此，就更别提遭受此事的耀白本人了。为了不叫徒弟察觉到什么，即使他心中已经是痛到了极点，却硬是压了下来，强笑道：“师父明白的，明白的。”
王九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就知道一时是劝不好的，感叹一声师徒情深由他去了。
若善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对这个弟子如今的情况也不是不怜惜的，放缓了声音，对着王九道：“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就是了。”
王九微微颔首，在他抬脚预备离开时才开了口，道：“掌门留步。”
第八十八章 平身，修真界2
这话一出，若善和若清两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王九的语速不疾不徐：“耀白有个不情之请，恳请掌门应许。”
若善笑了笑：“你说就是。”虽然这么说，心中却想着不要是太过分的事情才好。
王九：“望掌门取消对师妹二人的处罚。”
若善：“哦？”
王九：“此事本来就与他二人无关。虽然师妹二人不是小气之人，但是以理由处罚他们还是不妥。耀白身为玄天宗弟子，本就该是非分明……”
他还未说完，就被自己的师父若清长老给打断了：“…耀白你在说什么！”若清瞪大着眼睛，语气起伏不定，显然是生气了。
王九轻轻叹气道：“师父，莫要任性。”他不动声色地给若清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若清收到他的眼神，知道自己的徒弟向来主意多，此时虽不知道他心中有着怎样的打算，却还是按捺住了怒气，静了下来。
掌门若善心中欣慰不已，他原本就没有惩罚那二人的意思。之所以这样做，无法是想安抚若清这个长老罢了，再怎么说，耀白也算是因为他们门派才出的事。
可是如今的玄天宗，废了一个方耀白，剩下的弟子里，那二人资质便算得上出众二字了。如果不是不得已，他也不想因为此事引起那二人不满。而这取消惩罚的事，是方耀白自己提出的，那么若清自然不能说出什么理由来反驳了，正合他的心意！
若善在心中盘算了许多，但面上却不显露半分。他捋了捋自己的花白长须，沉吟半晌后，才点头应了下来：“那就依你所言。”
王九笑着谢过，却没有忽略他那眼中一闪而过的轻松神色。
若善：“门派中还有许多还需处理，接下来的时间你就放下其它的事情，专心修养就是了。”说完，便挥挥衣袖离开了。
王九师徒二人目送他离开，看着门被关上后才收回了视线。
若善皱着眉看着自己的爱徒，想起他刚才的话心中仍是生气，但是看到徒弟那惨白的脸色，就是有再多的责怪也都说不出口了。他叹了口气，缓和了心情后才开了口：“刚才你是怎么想的？”
王九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师父，除我之外，这玄天宗弟子中谁最受师门看重？”
若清怔了怔：“自然是叶妍心和方之舟二人了。”
王九闭了闭眼，复而又睁了开来：“师父，若我告诉你，当时我不是不想避开而是不能避开呢？”
若清浑身一震，猛地抬起眼，目光紧紧地盯着王九：“…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九将当时发生的情形与那头盔人所说的话原原本本的描述给了若清。
若清听得双眼血红，拳头也被自己捏的“咯咯”作响，半晌，他才咬着牙恨恨地挤出了一句：“这两个混账！”
这话一落，就见他倏忽直起身，看那副架势竟是要夺门而出找那二人算账去。
王九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衣袖，在他诧异的眼神下轻轻地摇了摇头：“师父，我们没有证据。”
若清皱了眉：“那用的着管那么多，揍了一顿再说。”
王九静默了片刻，发觉自己一时间竟被他噎的不知说什么才好。这拥有火系灵根的人脾气就如此火爆…？在王九看来，若清这样的行为简直是不过大脑。他拧着眉心：“师父，你这做法…太过鲁莽了。”
王九只能耐心地和他解释：“若是你没有证据这样急冲冲的与他们打起来，这后果就算掌门和几位长老能说的过去，苏妍心那边，可就打草惊蛇了。”
若清听他这么一说，这才算冷静了下来：“…那接下来怎么办？”这话一说出口，他都替自己感到汗颜。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不但不能替徒弟出谋划策，反而险些惹了麻烦，真是丢脸丢大发了。他眼神飘移了一下，在心中安慰自己道：耀白这乖徒弟定是不会与我计较的。
王九看见他这副模样终于安下了心，便松开了他的衣袖。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王九的想法很简单，他也不求什么神助攻，只要若清这队友不扯后腿就足够了。至于接下来，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停顿了片刻后才道：“苏妍心那二人若有您看不顺眼的地方，劳烦您先忍耐一段时间，不要和他们硬碰硬，我担心他们会对您不利。”
若清动了动唇，刚想说些什么来质疑个一二三，却见自己的徒儿正看着自己，眼神虽然淡泊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在这强大的气场压制下，他只好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我知道了。”只是心中却不住地哀叹着自己这为数不多的师父尊严。
王九之所以敢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若清，是因为他从原主记忆里得知，这师徒二人平日里就是这样相处的。而且原主的性格竟与他极其相似，所以方耀白这个角色，算得上是王九几次任务最为轻松的一次了。
看着面前焉了吧唧的若清，王九想了想，道：“师父不必太过担忧我的伤势，我之前用灵气护住了自己的经脉。”他在若清怀疑的目光下显现出犹豫的神色，接着表现除一副“我们是师徒，我不想隐瞒你”的坦荡模样“我家族有秘法，这伤势虽然看起来严重，但也不是不能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