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你发什么……愣啊?那么大……条蛇在外面,也、也能睡着?”老痒丢给他两个白眼,“起来找、找有没有其他出……出口。”
吴邪忙拉住他,“别找、别找!”再找出来一堆骨头的打击他可承受不起,这一次自己未必还能那么好命躲过枪子……就当是做梦吧,自欺欺人也挺好。
“啊?”老痒不解地看着他,“不找?不找咱俩……在这喂、喂蛇?”
“不是,我……”吴邪眼珠一转,“我刚把脚扭了!”
“什么时候扭的?来我瞅瞅,伤骨头没……”老痒一急也不结巴了,拉过他的脚就要看。
吴邪苦笑,“没……我坐会就好了。”老痒眼神里的关心,他看得出来是真心实意的,这就是和他一块念书一块长大的兄弟。吴邪的眼眶不由得有点热,比起怕你,也许我更想念你吧……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另一种存在方式,可是为什么,那个时候的自己就愣是没想明白?
也许这是要看多了生死、以及许多无法挽回的东西之后,才能有的视界,珍惜眼下。他前所未有地感谢这场阴谋,至少,它让他再次见到了王盟、老痒这些,已经不在了的人……
“那好……好吧,”老痒放下心来,“你休息,我去看看。”
“哎,老痒!”吴邪没有拉住他,只得看着他消失在手电照不到的石洞深处。
一个人坐了没多久,就听见老痒折返的声音。走过来的身影清楚了,吴邪捂住嘴瞪大了眼睛——老痒的手臂里,抱着一具枯骨……
“吴邪……”
寒意密密麻麻地从脚尖冒上来。老痒不顾吴邪连连后退的抗拒表情,又走近了几步,“你猜,这是谁。”
吴邪捂住头,“我不知道!别问我、别问我……”
“啪”地一声,一张身份证落在吴邪脚边,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隐约看见姓名那一栏后面的名字。不是解子扬,是……吴邪。
巨蟒硕大的头颅出现在洞外,一只眼睛森寒地盯住洞里的两人,突然猛力一撞洞口,剧烈的晃动后,头顶的岩石一块接一块地往下掉。
而老痒在那一瞬间扔下了手里的枯骨,在第一块石头落下前,飞扑到吴邪身上……
吴邪静静地眨了眨眼睛,觉得又干又涩,只好紧紧阖上。“对不起,老痒……对不起。”
我知道我错哪儿了。
吴邪没有感觉到痛,他只是一下子掉进了另一片无声无息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都看懂了不咯? '狐老师循循善诱 = =
没看懂的同学问
都看懂就不用写章外话了 = =
好吧。。。。。。本章章外话在这里。。。
更了
眼睛还没有适应突如其来的失明,手就被另一只透着暖意的手拉住了,四周的景象仿佛也因为这个触碰而变得清晰起来。
只一眼,吴邪就差点没惊得晕过去。这是一个庭院,确切的来说,是中国古代园林建筑风格的庭院,四周围木叶花枝纷繁,精致里透着股死气沉沉。他转头望向与他并肩而立的男人,白衣散发,眉目清绝。
“……苍?”
“是,”那人对他微笑,“公子,别来无恙。”
“我不是赵无琊,我是……”吴邪刚要分辩,被苍轻轻地摇头制止住了。
“我知道,吴……公子。”苍又笑了,脸上一派云淡风清,似乎不管眼前的人是公子无琊还是千年后的吴邪,都不足以令他意外。
可是轮到吴邪大惊了,“你都知道?!”虽然是听说这个觋师有通天的能耐,但也仅限于“听说”而已,哪知道他真能这么神。
苍不答,只温温地对他道,“公子,时候到了,跟臣走吧。”
异常熟悉的对白仿佛在吴邪头顶响了一记炸雷,小镇医院里的那个梦境一点点清晰。系着白绸的却邪古剑、染血的卷帛、魂兮归来的叹息……最后,“公子,跟臣走吧。”如玉白皙的手里分明空空荡荡,但又似乎真的牵引着什么,一步一步,踏出了那奢华庞大的宫殿……
梦里的一切都在与眼前的景象慢慢重合,他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双手……什么都没有,如同透过薄薄的一层纱,直接看到了地上青灰的石砖。他看得见亭台楼阁、疏影重重,也看得见苍白衣乌发,背月而立,唯独,看不见自己。
隐约传来的哭声让他不敢回头,他听不真,却也知道是那个叫做知忧的侍女在一迭声地哭喊着“公子”,不过不是对着他,是对着他身后恢弘宫殿里那具已经冰凉的身体。这一瞬间他想起来了,赵无琊死了,他死了。
死了之后呢?他被一只手轻轻拉起来,浑浑噩噩往外走,才出宫门却又被一缕深刻的意念生生扯回去……不能走啊,走了,他回来,找不到我。
“让我去找他,让我再看一看他……”
良久,那白衣觋师点头,“我答应你。”重彩狰狞的面具掩盖,谁也看不见那淡淡语调下的表情。苍的手中凭空化出一柱清香,捻进无琊指间,香不点自燃,他的意识也跟着四散的青烟越飘越远,只听见苍最后对他说,“这是返魂香,你去吧,香尽了……回来。”
直到那抹魂魄安然的闭了眼,终于有清澈的泪从面具下滴落。“对不起,又骗了你一次,这柱香,其实叫做……南柯。”
这世上从来不曾有返魂香,有的,只是南柯一梦。
那缕孤魂不曾离开过,它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千年以后,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高大的身影从夜色深处缓缓走近,“他竟如此信你。”
“他也信你的,不是吗?”否则,怎么会半点不疑地孤军使魏,去赴你的死约……
“他就在这里?”
“是啊,就在你身边。”
“……我说话,他听得见吗?”赵如樾的声音迟疑了两秒。
“不,”苍笑着摇头,“他在做梦,一柱香的时间,够他做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赵如樾愣了愣,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
“所以现在……”吴邪怔怔看着地面,那柱香燃尽了最后一星火光,香灰落了一地,“我醒了。”
原来兜兜转转那么久,我一直在这里……
千年,也不过刹那。
(到这里为止原本也是一个结局的草稿,意思是其实当年赵无琊成了地缚灵……我又不舍得了……所以,还是把它插到中间来,继续写吧 = = )
“好累啊,苍。”
苍一直没有松开的手又握得紧了些,“什么都不用想了,跟我走,我带你去休息……”
吴邪的手挣了挣,“不是梦啊,我真的听见他在叫我。”那个声音叫的是吴邪,带着少有的惶急,一声一声浮现在他脑海里。
“公子,别松开手!松了就散了……”魂飞魄散,从此碧落黄泉你们再无机会。
再往前几步,竟渐有隐约的明光涌现,似是一个温暖的没有烦恼的归处,踏上之后便是安乐祥和,吴邪却又止住脚步。
苍回过头去,看见从未在公子无琊脸上出现过的那一派天真无邪的笑意,“苍,”吴邪叫住他,“你的袖子,很完整。”
没有记错的话,却邪剑上的白绸是苍从自己的袖上扯下的,如果此景真是当时,那苍的衣袖怎么可能这样完整?更何况,他也没戴面具不是?所以……
“所以,我决定赌一把。”吴邪说着,突然挣开了苍的手。他感觉自己一下子轻了起来,却没有漏看苍眼角一抹柔和的笑纹。
公子无琊,世闻才智无双,果然……不是虚传。
“如樾,你还是输给他。”
“不重要,这不重要……因为我终于能够,再见到你……”
作者有话要说:严重通知:
狐狸我不幸感冒发烧 ' 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H开头那个。。。不然广东疫情又要多一例 ……
目前头痛咽痛四肢无力呼吸不畅思维混沌更新不能;任何事物只能茫然看 ;蹲坑的同学互相转告。
欢迎探病、慰问、小心投食
严禁借机扑倒、TX 。违者X无赦。
钦此。
第 99 章
吴邪若有所感地回头,苍淡然伫立的身影边上,有一个更为浅淡的轮廓,半透明,也没有影子。两人看似并肩站着,却分明在不同的世界。而那个徒劳地将虚无双臂环上苍肩膀的男人,竟让吴邪感到几分眼熟。
他看见苍抬头望了望天,轻声说了句什么,那表情也不知是讥嘲还是无辜。
不再容他细想,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他的手抠到了身下粗糙的泥土,钝硬的触感让他察觉自己正正躺在一个什么地方,有浅浅的气息落在颈边。睁开眼,只看见一张放大了数倍的苍白人脸,双目紧闭,一道鲜红的血迹从额角斜斜划过下巴。吴邪想帮他擦擦,挣了挣才发现双手都被他紧紧攥住了,他张了张嘴,低低喊声“小哥……”
那人恍惚应了一声,也没醒,手倒是松开了,只是马上长臂一伸,把他揽进了……呃,怀里,嘴唇甚至还贴上了他的头顶,手掌顺势在他后颈安抚地收紧。很明显,是在动物世界里被解释成“护犊子”的行为。
吴邪愣愣地清醒不过来,闷油瓶下意识的这个动作显然不在他能够恰当反应的范围之内,用他那疑为摔成轻度脑震荡的脑子想了想,心说,哦,还做着梦呢我。自觉地合上眼睛再次晕去也,没有注意到闷油瓶领口隐约可见的肩与颈相接处,一只墨色纹身的边角正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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