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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真是女大外向,好不知羞呢。”安陵凝眉好气又好笑,偏生就是拿她没有办法,“你跟殿下有名有份了吗?怎么就要一起面对了,也不怕让人听了去笑话。”
慕容夜赶紧道,“只要公主愿意,我立刻就向你下聘,娶雪钰为妻,今生今世,永相负。”
反正两人已敞开了说明一切,他也答应雪钰,绝不把她重生一世的事再说给第三个人知道,就当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小秘密吧。既然他们对彼此真心以待,那就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在一起了。
“夜,你说什么呢。”南雪钰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看他,“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这个?”
安陵凝眉岂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故意道,“殿下,你也听到了,雪钰并无心嫁你,我这做母亲的,总不能勉强她。”
“我哪有不愿意了!”南雪钰急了,晃晃安陵凝眉的衣袖,“娘亲,你别误会啊,我是说现在不是谈婚事的时候,等这些事情都安定下来,再说不迟嘛。”
“呵呵。”安陵凝眉忍不住笑出来,捏着她尖尖的鼻子,“你呀,果然是女在不中留,这么迫不及待要嫁人了?”
“娘亲!”南雪钰才发觉被娘亲给小小戏弄了,登时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把脸埋在娘亲肩膀上,“你又戏弄我!”
慕容夜含笑看着她们母女,也看出来安陵凝眉对他很满意,应该不会阻止他跟雪钰在一起,他说不出的高兴,眼前的一切阻碍,都算不得什么了。
安陵凝眉正色道,“殿下,我虽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不过你们两个的身份毕竟非同寻常,你可要想清楚,将来要如何面对皇上。”
慕容夜敛去笑容,一时无言。没错,雪钰是大秦的公主,他则是大燕的王爷,两人成亲,不止是个人的事,更是两国联姻的大事,而依皇兄对雪钰的成见,到时候如果有意为难或者怎样,只怕不好应对。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必得保护好雪钰的安危为第一要务,其他的都可以靠边站。
“公主放心,我心中有数,定会保护好雪钰。”
正说话间,楚赫走了进来,“王爷,公主,静安公主的侍女求见。”
“是露桃吗。”南雪钰心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让她进来说话。”
楚赫看向慕容夜,得他首肯,这才道,“是。”即转身出去。
不大会儿,果然是露桃急匆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哭着道,“王爷,公主,大事不好,求王爷公主救救我家公主!”
南雪钰伸手相扶,“先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露桃哭的稀里哗啦,边抽着气边道,“今、今儿宫里的的人来、来传旨,说、说是让公主准备、准备三日后与皇上大婚,公主一听就、就昏了过去!”
对了!
南雪钰和慕容夜快速对视一眼,都露出懊悔的神情来:他们只顾着应对朝中之变,以及皇上醒来后的混乱局面,居然把静安公主给忽略了!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除掉一切障碍之后,就让静安公主假死,然后与楚靖风远走高飞的,可谁都没想到,皇兄还能清醒过来,想来他是知道静安公主已经前来和亲,所以要与之大婚,以成就他一国之君的颜面了?
可他们已答应静安公主,要放她离开的,怎么能让她与皇上大婚呢?
“夜,是不是皇上自做主张?”南雪钰示意露桃别急,她会想办法。方才在宫里,根本没听太后提及大婚的事,想来是皇上自己一时兴起,才开了金口。而且太后知道他们的计划,也是同意了的,断无可能反悔。
慕容夜目光清冷,“应该是,得想办法阻止皇兄,否则就是我们失信于人。”他们让静安公主装了这么时候的病,也差不多该让她“不治身亡”了,皇兄却忽然要与之大婚,那他们先前的安排就有可能会露馅,在皇兄面前,越发说不清楚了。
“那是当然!”南雪钰冷笑,“露桃,你别急,我这就去行宫,与静安公主商议。还有,你千万去告诉楚公子,让他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绝对不会失信于他,叫他耐心等待。”
“是,公主。”有了南雪钰这话,露桃安心不少,擦了擦眼泪,匆匆去告知楚靖风不提。
慕容夜虽是不放心南雪钰去行宫,不过他有伤在身,何况又是男女有别,多有不便,即嘱咐道,“雪钰,一切小心,有什么事回来再说,让静安公主稍安勿躁,我们总会有办法。”
“我知道,你放心。娘亲,我先去了。”南雪钰站起身,示意他别担心。
安陵凝眉叮嘱道,“小心些。”
“亲放心,有高手保护我,我不会有事。”南雪钰笑笑,一旁的绮灵赶紧跟上来侍候,主仆二人即匆匆离去。
没想到会有此变故,事情还真不是普通的麻烦。慕容夜皱眉,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皇兄的大婚。
“雪钰会有办法的,殿下放心吧。”安陵凝眉倒是一点不担心的样子,这些事她都听女儿说过了,她也相信女儿,既然铺开了这摊子,总得好好收起来,不然也是女儿自己找罪受,怨得了谁。
“是,公主。”话虽如此,慕容夜还是不放心,想着还是要进宫找母后商议商议再说。
第三百九十七回对贤妃极尽羞辱
行宫里,静安公主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眼看都要哭出来。这段时间为了装病掩人耳目,她故意将脸容做的蜡黄,眼圈发青,嘴唇发白,看着就很碜人,再加上这眼神,整个一地狱出来的鬼。
“公主,燕宁公主来了!”露桃赶紧进来禀报,心也放下一半。
“公主!”静安公主大步迎上去,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来了就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到圣旨的刹那,她整个人都懵了,原本正欢欢喜喜等着跟靖风远走高飞,谁料竟等来了三日后与皇上大婚的消息,她怎能不震惊,失了主张,除了找南雪钰求助,别无他法。
“公主稍安勿躁。”南雪钰扶着她坐下来,示意她不必着急,“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听说,应该是皇上自做主张,你切莫急躁,我跟母后答应过你的事,绝对不会食言的。”
静安公主这才稍稍放心,心里又相当没底,“那公主和太后打算怎么办?我听说皇上醒来后,脾性甚是暴躁,不近人情,连太后的话都不听呢。”
当初一听到皇上醒来了,她除了替大燕高兴之外,也有些惴惴不安,就怕跟靖风的事情有变。如今果然出了事,她已经嘱咐露桃,千万让靖风沉住气,别再闹事,否则事情就无可挽回了。
南雪钰也颇有几分无奈,“公主不必担心,皇上的事我跟越王会有主张,我们原先的计划不变,你继续装病,这两天再装的重一点,如果皇上召见,你就装成病重不治的样子,我自会安排接下来的事。”
静安公主别无他法,点头道,“好,不过公主跟王爷都要小心,我听说王爷还受了皇上的责罚,当真吗?”
此事人人知道了吗?南雪钰眼神有些冷,“皇上是非不分,责罚了王爷,只会于他圣名有损而已。不过公主切不可妄论是非,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即可。”
生病的人,哪能管得了这么多呢?
静安公主暗道一声“惭愧”,“我明白,公主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南雪钰又想起一事,“大梁可有来信吗?”之前不是说好,让静安公主隔一阵子之后,就去信大梁,言明自己病重,想回故土,看大梁有何反应。
静安公主冷笑一声,“母后回信了,说让我安心养病,勿作他想。”这摆明了就是让她死也要死在大燕,别再想着回去的事。不过这样也好,算是断了她对大梁的最后一点念想,以后跟靖风一起离开了,也就没有任何的牵挂了。
南雪钰明白她的心情,安抚道,“既如此,公主就虽再多想,公主做出这决定时,不也是抱了决然之心吗?”
“是,我明白。”静安公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走到这一步,也容不得她多想了,只能继续走下去。
两人又商议一阵,最决定静观其变,按原计划行事即可,南雪钰即匆匆离去,还得再跟母后商议一下才行。
——太极殿东堂内,慕容俊让人摆了几个菜,一壶酒,正举杯自饮,孙德佑进来禀报,“皇上,贤妃娘娘到。”
慕容俊没出声,盯着他看。
孙德佑虽没抬头,却也能感受到他森然的视线,后背很快被冷汗湿透:怎么了?自己又犯什么错了?
“孙德佑,你心里不是是怨恨朕?”好在慕容俊开了口,可问出的话同样能噎死人。
“奴才不敢!”孙德佑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到地上去,“奴才服侍皇上心甘情愿,死而后已,绝无半句怨言!”
“是吗?”慕容俊挑眉,神情虽冷,眼中却并无鄙夷之色,反倒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朕命你自打耳光,你对朕就点怨念?”
“奴才不敢!”孙德佑越发战战兢兢,皇上这么说,是想找借口要他的老命吗?虽然皇上只要一开口,他就会去死,可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总是有些不甘心啊。“皇上教训奴才,是应该的,奴才不敢有怨言!”
“那就是有了。”慕容俊淡然一笑,“你心里一定在想,还是从前那个傻瓜皇帝好侍候,不会生气,不会动不动就打人杀人,也不用讲太多的礼数,是吗?”
孙德佑冷汗如雨,没错,他确实这样想过,虽然这是对皇上的大不敬,但也是事实啊,恐怕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吧?“奴才不敢。”
“起来吧。”慕容俊居然没有发火,挥了挥手,“让贤妃进来。”
“遵旨。”孙德佑如获天下大赦,赶紧起身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等候在外的贤妃道,“皇上请娘娘进去。”
“多谢公公。”贤妃略施一礼,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挑帘而入,跪倒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慕容俊仰头喝下杯中酒,神情重新变的阴晴不定,把玩着手中酒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唐心屏。”
贤妃心神一震:皇上直呼她的名字,是不承认她的妃位,想要废了她吗?反正皇上连自己父亲这样的两朝元老都说杀就杀,对自己这个妃子,更是握有生杀大权吧?“臣妾在,皇上有何吩咐?”
“知道朕今晚召你来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