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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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嫁- 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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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淳哥儿便是因为玉兔不理她这事儿怏怏不快。因是舒文阳责备了玉兔才使得如此,淳哥儿便开始耍无赖,死活要来丁姀这边。故而适才将淳哥儿送过来的,正是舒文阳。却怕人瞧见,故而不敢多待,立马就走了。谁知是丁姀走神,竟都没瞧见。
  丁姀心里隐隐叹息,拉起淳哥儿软得似花蚕的小手道:“那就在八姨这里待一日,等你父亲再来接。”
  淳哥儿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才不哩……我等玉兔姐姐伤好了再回去。”
  “……”丁姀忍俊不禁,心下不免也对淳哥儿有些依依不舍。这一别,也不知道下回见着,还能不能依然如此亲厚。
  想起以前丁煦寅常背着柳姨娘与冬雪玩挑线,于是也找了根细小的红线教淳哥儿玩了起来。一面等夏枝春草二人回来。
  春末暖意峥嵘,院子里渐渐翠色成黛。舒文阳急急路过,却与夏枝碰了个正着。两人皆是一愣,继而都和缓地笑了起来。
  一个稍显地尴尬:“上回还没答谢姑娘把淳哥儿找着了,下回我定备上厚礼前来道谢。”
  夏枝的笑却有些牵强,远远离着舒文阳,毕恭毕敬地敛衽:“是奴婢该做的,舒大爷这么说奴婢万万不敢当。奴婢……奴婢还是先告退了。”
  舒文阳脸上有些挂不住,便问:“你这么急是打从凤寅兄那儿过来的吗?”
  夏枝只得答道:“是的,跟咱家大爷商量何日回姑苏。咱们叨扰府上这么久,是该回了。”
  “要回去了?”舒文阳诧异,“几时呢?”
  夏枝咬唇思索,想着要不要告诉舒文阳。但忖适才同丁凤寅商量之时,舒季蔷早就知道了,合着舒文阳回去也是会知道的,不如趁现下就告诉了他。便道:“已定了后日启程。”
  舒文阳的身子僵直了一会儿,那浅麦色肌肤棱角分明的脸膛儿瞬时就显得有些阴鹜。然只轻轻地道:“哦……我知道了,是日不能相送,还祝你们家小姐一路顺风。”
  
  第一卷 第一百八十五章 离去前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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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枝心中吃了一惊,怎他旁人不提偏只同她说丁姀?脸上既惊又怕,点了点头就逃走了。
  舒文阳挺直背脊看了一会儿,方摇着头苦笑,往另一边的一簇青黄湖石的假山过去,朝上头吼了一声:“可闹够了没有?回去我得告诉老太太,让你还回她那边去,省得又惹着我,白吃一顿苦头。”
  玉兔高高地仰躺在假山顶地观鸟亭里,翘着半高的二郎腿,嚷着回应:“我可看到了,你又平白去沾惹人家的婢女,哼……小心哦”历史重演悲剧重上。
  舒文阳登时脸一黑,甩袖道:“你爱闹不闹,我可管不了你。届时你腿上那伤倘若是烂了流血了流脓了,也别去上老太太跟前告诉去。”说罢果真走了。
  玉兔气得一骨碌爬将起来想从假山上跳下去,可一想不实惠,为了个银莲搭上自己一条小命不值当。便一瘸一瘸地从台阶上下来了,老老实实跟在舒文阳后头。
  问道:“大爷把淳哥儿带去哪里了?”
  “……不是说再不同他玩儿了么?”舒文阳不禁奚落她。
  玉兔撇撇唇:“你们都是爷们儿,怎么尽跟咱们女流之辈斗心眼儿了呢?”
  舒文阳反倒被说得有些理亏,心虚了一阵,也没答她,只顾回了院子。
  屋里一盘子的樱桃一颗未动。丁凤寅正与舒季蔷说些话别之事,正兀自紧锁着眉头,便进舒文阳与玉兔一前一后地回来。二人往后一探,就问:“玉兔怎么了?”
  舒文阳神色恍惚了一阵,朗朗笑道:“她自个儿皮的。”
  玉兔瞅他一眼,往舒季蔷丁凤寅那里央身:“回七爷,是教个女人咬的。倘若无事,奴婢还先下去了……”
  听说是被个女人咬的,舒季蔷便已心里有数。脸上闪过一阵不安,瞧了瞧舒文阳神色自若,便淡淡叹了口气。端起那盆樱桃,道:“咱们爷们儿不爱吃这个,你拿去吃罢。”
  玉兔自然接下,道了声万福就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舒文阳一下子跌入圈椅,揉着眉心苦笑:“都教老太太惯坏了,明着是给咱来做婢的,可实际上应是老太太按在咱们身上的眼睛。哎……”故而都开罪不起。
  舒季蔷若有所思地瞧了丁凤寅两眼。丁凤寅会意,便起身说因要回姑苏去了,趁空出去办点事,便识趣离开了。
  只剩了叔侄俩,便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银莲何故会咬了玉兔?你带她一起去做什么?倘若被老太太知道是银莲纵火要烧死八小姐,老太太省不得要结果了银莲。你当真忍心么文阳?”舒季蔷所虑属实。当初老太太撵了银莲出去之时便曾说,倘若再有危及他人之事,定严惩不饶。且不论银莲究竟与舒季蔷有何渊源,然她是淳哥儿之母是既定的事实,但因此对她一次次姑息饶恕,饶是宅心仁厚的老太太也未必可以。
  舒文阳半眯着眼睛,透过迷蒙的视线略略一览舒季蔷脸上的阴晴不定,忽而笑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她既有置人于死地之心,便也别怪他人有置她于死地之心。战场上,都是相互的……倘若没有一方侵略,另一方又怎会反抗?”
  “……这……”舒季蔷果无话可说。
  “七叔……妇人之仁日后必遭致更为严重的后果。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有些事情可以模棱两可,而有些事情还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好。百姓家里不也有句话,叫做‘亲兄弟明算账’,可想即便亲如手足血脉相连,但该分割干净的,还是得分割干净。大义灭亲可是古已有之,何况,那还不算我的亲人……”舒文阳缓缓地说出这番话,双掌用力一撑圈椅扶手,整个人便如迅捷的豹子似地窜了起来,又稳稳当当落到地面上。负手微笑地注视舒季蔷,见他说无可说,不免心中也有些无奈。
  舒季蔷噙着脑袋对舒文阳上上下下打量,忽而道:“不说银莲……那八小姐进门之事,你媳妇可知道?”
  “……”舒文阳仰首半日,落寞一笑。摇头道,“此事,即便我不说,老太太也会去说。且由着她如何想吧,合着那脑袋是长在她身上,我又能如何。”
  舒季蔷一愣,他倒是想得开。可到底为丁姀捏把汗,那李氏入门这么多年无出,其地位却依旧稳固如山,必有她的过人之处。舒文阳又说得这般云淡风轻,他现下反倒没底了。似乎对舒文阳而言,一个丁姀与一个李氏甚至是一个银莲,都没有差别。倘若真是如此,自己亲手送丁姀到舒文阳身边,究竟是对还是错呢?可会害了丁姀一辈子?
  这叔侄二人同侯府的两兄弟打小一块儿长大,时常就养在一起,便连入国子监读书都连伴了十几载,对彼此心性可谓知之甚详。舒文阳一瞧舒季蔷这番前怕虎后怕狼似地模样,就知他心中所想。可又不好点破自己七叔对自己即将过门的小妾心有爱慕,只好笑着宽慰他:“能入四姑姑的眼的,还能得着老太太的首肯,想必那八小姐到舒公府也能教其他人也喜欢她。如此多一个人陪陪素素,说不定她的病也好得快些。”
  他虽在家同亲人们聚少离多,可依他心思敏捷,怎也会不知李氏素素的斤两。可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是他的明媒正娶,即便再不爱,也得懂顾舒公府的面子。老太太常说,家和万事兴,她年纪老了,可再经不起小辈儿的折腾。于是,亦只好与李氏相敬如宾,所谓的为外人所称羡的举案齐眉鹣鲽情深。
  想到这里,不免觉得好笑。他何曾关心过这些风月之事?怎么今儿反都愁善感起来了?
  舒季蔷听了也略略思索了一番,想着舒文阳所言甚是。老太太向来是慈爱有加,丁姀也非不懂规矩的人,只要老太太欢喜她,众人自然也以老太太为马首是瞻。
  他点了下头:“是日凤寅他们离开,你代我去送送吧……”
  舒文阳一愣:“七叔你呢?”
  “……哦……我,与梁大人约了去他府里听戏。”舒季蔷闪烁其词。
  舒文阳自然不追问。便颔首答应:“好,我便去送送凤寅兄。”
  二人这般说定之后,舒文阳因担心淳哥儿一直留在丁姀那面又会生出祸事,便推说有事,出去找红线,打算吩咐她将淳哥儿给领回来。
  岂知红线瞧着今儿个难得空闲,爷们儿都在屋子说闲话,她便揣了几颗樱桃溜出去不知哪里同人聊天去了,找她不见。碰巧晴儿正在屋内,呆呆对着一盘子樱桃流泪。
  他半个身子在屋子,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正不知如何抽身,就见晴儿慌乱地抹掉眼泪珠子,已经发现了他,忙起身挤出一丝笑容:“大爷……有什么吩咐。”自打上回被他抓了她欲舒季蔷一个现行之后,每每晴儿对着自己便更多添了几分惶恐。
  他自个儿也是叫苦不迭,怎么这么多人见了他都心生畏惧呢?就连自家那婆娘与他行闺中之术,都是任他摆布,没有半点趣味。也许正因如此,那日在水底将丁姀救上来,看她服服帖帖地靠在自己胸膛前昏迷不醒的样子,竟有些窝心了起来。那日又在围墙内外有过一番争执,那女人,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殊不知,他这一生可是杀人无数,手上沾染的鲜血,是多少水都洗不干净的罪孽。
  由此,他身上除了笼罩着一层镇国将军的光芒之外,更多的是那光芒背面的黑暗。
  他恍然回神,邪笑了一声。环起双臂斜依在槅扇门上,道:“我来找红线的,玉兔的脚受了伤,想请去帮个忙。既然她不在,便只好劳动你了……”
  晴儿惶恐,舒文阳说话几时这般与她客气了。忙连连俯首:“大爷有什么尽管吩咐奴婢,大爷这么说的话,奴婢心里难安。”
  “不耽误你……”轻轻吐出四个字,他随手一点晴儿的眼睛,微微掀唇而笑。
  晴儿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敏锐地感觉到舒文阳的手指直指自己眉心,略略带着一股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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