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帅脸上挂着一丝焦急之色,说完就转身欲逃。
刘谦相信,如果不是在他面前,张帅早就逃之夭夭了,他注意到了张帅所说的“认识”,从这两个字中刘谦分析出张帅应该是在故意逃避某个人,而不是干出小偷小摸的事情来,要不然以刘谦如今的积威,张帅早就磕头认罪了。
“上车。”
刘谦轻轻摆下头示意张帅上车,然后就不再搭理张帅,去牵被他弄惊的马匹。张帅迟疑一下,马上利索的跳到马车上,双脚刚刚点上木板,前身向前一倾,一个漂亮的跟头就钻入了车厢。刘谦淡淡一笑,安抚好马匹之后,再次悠闲的上路了。
由于刘谦这场非常适合的表演,马车挡住很多人的视线,而张帅和他的谈话到结束也不过十几秒,故而很多人也没有发现张帅躲进马车的举动,都以后小贼跑得快消失不见了。
重新上路之后,见张帅不想说起方才的事情,刘谦也好像忘记了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刘谦也不例外,以刘谦眼下的状态,只要张帅忠心他就好,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不过,说起来张帅和刘谦也算是同乡之谊,刘谦也不能可以死板,不然还不让他这个小老乡心中更加的拘谨。
于是,刘谦就准备将堵阳事件的始末询问一遍,作为两人话题的开始。可是就在刘谦准备开口时,刘谦却发现几个他想不到还会见面之人,嘴角泛出几丝苦笑。不过,既然下定了决心,准备短时期不招惹他们,刘谦就失去了打招呼的念头,继续以平常人的姿态向前缓缓行进着。
“大哥哥,你看到方才奔跑的一个青衣男子吗?”
看到一个小女孩侧身站在马车旁,非常有礼貌的,甚至是超过给陌生人问路的礼节对刘谦躬身行礼,刘谦嘴角的苦笑更浓了。
“原来是你,民女参见骠骑将军”
虽然身体远远没有成熟,不过就能让人感到未来一定是绝代美人的大乔,先是小脸上写满了惊异,用小手震惊的捂着嘴巴,而后反应过来就要马上俯身在地上给刘谦行大礼。
“微服出行,免礼。”
刘谦可不想张扬得满大街都知道骠骑将军微服出行,反正他动作快,一把拉住已经弯下腰的大乔,也不知道大乔动作不稳的缘故,还是刘谦习惯了李冰等人体重,而使出的力道大一些的原因,反正天地良心刘谦本心绝对是纯洁的,一下子竟然将大乔给拉到了怀中。
大乔精致的小脸瞬间红透了,竟然被刘谦突然的动作吓呆了,躲在刘谦怀中一动不动地急促呼吸着。小美人吐气如兰,刘谦这厮一边享受着真实的温玉在怀,一边抹去额头的冷汗,心中无耻的疾声悲呼着,难道这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姻缘。
尽管刘谦这厮确实想尽情品尝,连孙策曹操都愿意放下英雄气概的小美人胚子,不过还是忍住几分不舍,很有礼节的放开了大乔。
不是这厮心肠真有这么纯洁,而是这厮发现了人家家长来了。
可能乔玄为人对子女非常严格,大乔没有选择最大的依靠乔玄,反而低着头娇羞地抱住乔玄身旁的妹妹小乔,小脑袋伏在妹妹脑袋后边,红着脸再也不抬头。而小乔则扑闪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撅着小嘴不断审视着道貌岸然的刘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乔玄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可也并没有给刘谦脸色看,方才那一幕他也看的清楚,起因是大乔想要俯身行礼,想要俯身必须两只手臂撑地,而故事就发生在大乔弯腰伸手重心不稳的关键时刻,故而就证明这绝对是刘谦的无心之举。
乔玄上次将小姐妹花送回来,让乔玄对刘谦的印象不错,因此也没有难为刘谦,双方见礼之后闲聊两句,就带着小姐妹花告辞了,甚至连青衣人张帅的动向也没有询问半句。
出现了方才尴尬的一幕,心思重新活泛一些的刘谦立刻含笑作别,并且效仿古人,用送老朋友的礼节准备将乔玄送到看不见的地方。如果有人注意这厮肆意的眼光就能发现,这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某对小姐妹花的身上。
古代,大多情况下女孩子十五岁及笄,古代的年纪大多是虚岁,也就是女孩真实的年纪只有十四岁。大乔今年十二岁了,虚岁十三岁,再有两年就可以许配人家了。其实在古代很多女孩子十二三岁就出嫁了,特别是皇家,十三岁的皇后生孩子的大有人在,比如南北朝陈朝陈废帝就是十三岁当爸爸的,皇后当年也只有十三岁。
正因为古代女孩子出嫁的早,故而在大风气下一般的女孩比较早熟,大乔自然也属于其中之一。再有三年或者明年就可以出嫁的大乔,也很多次梦想过未来的夫君如何,不想今晚却被刘谦真真切切拥抱了,大乔对刘谦的印象很好,小女孩因为这一丝好感而顺其自然的想象一番她和刘谦的结合,越想越害羞,越想越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刘谦。
回眸凝望。
良人淡笑挥手示意,街道上昏暗的灯光将良人衬托得更加高大。
在这个夏季的夜晚,大乔情窦初开了,她心醉了。良人高大含笑挥手的伟岸和多情,深深刻在了小女孩心中,成为小女孩以后无数日子中的回忆。
“哈哈哈哈一眼我愿意等待万年,有此回眸,此生值了。”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这厮心中叹息一声,这才想起他今晚出来的原因,顿时抖擞起精神,回到马车驾驶位置继续向前进发。
不久,刘谦从张帅口中得知了堵阳城政变的始末,刘谦不但为张帅的机智胆大高看两眼,更为张帅坦直的胸怀而欣赏不已。因为张帅对刘谦没有一点隐瞒,特意将他出发前他哥哥说过的话重点叙述一遍,阐明的意思就是,如果没有大哥以生命敦促,他根本干不出这番壮举来。
“名垂司马公《史记》的张季公是你加先祖?”V!~!
四百四十四章 气质改变
出于xing格使然,刘谦喜欢光明磊落之人,张帅如此坦荡刘谦才会更加赏识他。另外,刘谦从张帅具有强烈的举荐之意中,又发现了另一件有趣的事情,这个张帅居然是文景时期著名的廷尉张释之的后代。
张释之此人放在刘谦穿越之前,确实不知道家乡还出了这样一个名人,穿越之后,在葛玄督促下博览史书,读《史记。张释之冯唐列传》时,才知道有这样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张释之,南阳郡堵阳人,按照西汉前期的惯例,因为他排行第三,故而表字为季。初十年只作一个的骑郞,而后由袁盎举荐而见到汉文帝,汉文帝惜其才拜谒者仆she,随后迁廷尉。
廷尉,相当于现在的最高法院院长,属于九卿之一。
张释之在做廷尉期间,处理了两宗大案子,而且这两个案子都和汉文帝有关,正因张释之不偏不倚秉公直断,为了维护法律而不惜得罪汉文帝的做法,为他在后世赢得了不朽的声名,成为了历代断案者的表率。
汉文帝一次出行,到达了长安北边的中渭桥,不料有一个人突然从桥下跑出来,惊吓了文帝拉车的马匹,差点让文帝受伤,文帝很生气,就让侍卫将那个男子捉住送到廷尉府。
张释之通过审理,得知这个男子听到皇帝出巡,就藏在桥下边回避天子车架,见中渭桥上没有动静就从桥下窜出来,不巧,正好赶上仪仗队前队刚过去,而皇帝的车架刚刚到桥边的紧要关头心导致文帝御车的马匹受惊,张释之只是按照律例罚些钱就将这个男子放了。
按照文帝的意思,此人要么是图谋不轨意图刺杀他,要么就是别有用心的利用马匹受惊而让文帝受伤,就是不死至少也要判个流刑。让文帝没想到的,这个张释之一点也不理解他的苦心,只是罚些钱就不了了之,于是很生气,下旨将张释之给叫了过来。
见到张释之,文帝就开始申斥张释之,张释之只好把事情的始末向文帝说了一遍。文帝明白其中缘由之后,尽管认为判流刑有些重,但是想到战马受惊他差点受伤,依然感到张释之的判罚过轻。
这时候,张释之说了句名流千古的话语。
“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此而更重之,是法不信于民也。且方其时,上使立诛之则已。今既下廷尉,廷尉,天下之平也,一倾而天下用法皆为轻重,民安所措其手足。”
这句话的意思说,天子犯法与民同罪,现在律例就是这样惩罚,而你却要加重惩罚,那么大汉律例还拿什么取信于民?你今天如果当场杀了那人也就算了,你既然将罪人送到我那里去,我就必须公事公办,廷尉是天下执行法律的领头人,如果廷尉不带头执法,天下执法者都会或加重或减轻刑罚,那样老百姓就会手足无措感到无法可依。
汉文帝也是一代英明的帝王,深思一阵子后,叹口气说廷尉说得对,这件事就算完美的结束了。
张释之这番话是文献中首先提出天子与民同罪的思想,可以说开了法律人人平等的先河,张释之之后,虽然没有把这种法律jing神原原本本的传承下去,不过也算是给中国人播种下思想的萌芽,让后代很多官员将这句话奉为座右铭。
第二件事,张释之以他的生命捍卫了法律的尊严,强面直对暴怒的皇帝依然不松口,这种不许以身护法的让张释之的名气大振远播天下。
上次事情过后不两年,有一个人偷了宗庙中神位前的yu环,可惜最后却事情败露,被文帝抓了起来,然后送到了张释之的廷尉府。张释之接到这个案子之后,非常重视,翻遍前代的各种案例,最后以偷盗宗庙器物的罪名判了这个人死刑。
张释之如此判案,以现代的眼光分析,实际上已经判得太重了,可是在天子一家独大的年代,天子代表且拥有整个江山的年代中,张释之如此判罚却不能让天子满意。
文帝又将张释之召进宫,见面就指责张释之道:“此人做事简直无法无天,竟然胆大到偷盗先帝宗庙中的东西,我将此人jiao给你的目的是想让你灭他九族,你倒好,你只会按照法律条文办案,这太过违背朕恭敬先帝的本意,陷朕于不孝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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