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眼前的汉子醉了,小缠也知他并无为难之意,见龙隐轩不开口反而看向自己,她淡淡一笑,“今儿是个好日子,小缠就在此鲜丑了。”
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扫着下面一片的狼籍,看着豪爽的汉子们劝酒的场面,小缠的清脆声才慢慢传了出来:
山是云天上的山哟
水是云天上的水
这里山水相依美哟
走来了月亮一样的刘三姐
山呀山滴翠哟
水呀水流玉哟
最美还是三姐的歌
。。。。。
下面的汉子被这歌迷得忘记了一切,直到歌声止了,才都惊呼出声,赞叹声不决于耳。
龙隐轩将小缠拉进怀里,轻轻咬着她的耳朵,“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好的嗓子。”
小缠淡淡一笑,这也算是她最后送给他的礼物吧,将头埋进他的怀里。用力的吸着他身上特有的阳刚之气,以后都不会在有机会了。
在庆收的最后一日,小缠找借口说身子不舒服,早早的便回帐子里休息,其实她另有打算。
没有了誓言和承诺,孩子也没有了,她没有理由在在这里呆下去了,其实从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她就已下定决心离开了。
如今龙隐邪又主动开口说帮她离开,这样难得的机会,她在不利用还要等到何时?
因为是庆收,所以进进出出的车队侍卫检查的并不仔细,利用这个空挡,龙隐邪将小缠和三郎放在马车里,轻轻松松过了关卡。
望着远处高高在黑暗中燃起的煹火,小缠才收回眸子,“大哥,今日忙麻你了,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你还是快回去吧。”
“也许,毕竟离开宴席时我只是说上茅房,出来的时间也不久了,你们一路保重吧。”龙隐邪不舍得看了一眼小缠。
最后才将目光落到一脸憨笑的三郎身上,“以后,她就交给你了。”
三郎只是一个劲的傻笑,龙隐邪虽然性子豪爽,却也不是个精明的人,感觉到此三郎并不如表面上这般憨傻,即然给不了她要的幸福,没有权利给她幸福,他只能希望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去帮助她幸福。
走过去将小缠抱到马车上,龙隐邪才将手里的马鞭交到三郎的手里,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一只大手狠狠的拍在马屁股上,马瞬间冲了出去。
望着越来越远,直到消失看不见踪影的马车,龙隐邪才转身大步向煹燃烧的方向走去,也许这一生他们都不会在相见。
这样的女子,他实在不忍心看她在兄长身边被弄得伤痕累累,从来不曾倾心,却明白了那种苦涩的味道,只怕自己的一颗心不知在何时也丢失了。
草原上的路并不平稳,马车一路颠簸的没停留一刻,被车帘挡着,所以小缠跟本看不清三郎此时的样子,怀里紧紧抱着小白,如今这个世上她唯一能信赖的就是他们两个了。
自己的一颗心也丢在了那里,原来在哪里爱都是一样的伤人,这是千百年来不变的道理,为何她却偏偏现在才明白?
草原上的庆收还在继续,但是族长坐位上却空空如野,众人也都喝高了,并没有太在意。
只见夜风中,龙隐轩双手背在身后,孤傲的身影显得越加凄凉,琐碎的脚步声靠近,他连头也没有回的开口直接冷声问,“她走了?”
龙隐邪见回来的路上被兄长堵个正着,开始一愣,最后却爽声笑了起来,“看来大哥早就看出来了?”
“现在给不了她幸福,有一天我会接她回来”冷冷的声音,似从摇远的地方传来。
龙隐邪眉目一紧,“大哥,你不会真的要休了公主吧?那天国岂会善罢甘休?”
“我龙隐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还不用看他们的脸色。”
“这……………………又是何必呢?”其实他知道劝了也没用,自己都能为了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背着兄长偷送她走,何况如此霸道的兄长呢?
一路上比小缠计划中的还要顺利,没有追兵,没有迷失方向,小缠甚至有些佩服三郎,这么个傻人,竟然能没走丢?
而且草原上的晚上多野兽,但是他们在草原上的这些天晚上,并没有遇到,还算是安全。
在走了八九天的日子,终于出了草原,连绵起伏的山丘和人们住的草房第一个出现在视野里。
小缠突然间有些脱离原始生活,又回归当成人的感觉,一改这几日心里的郁闷,心里大好的掀开车帘,这些日子里来,第一次主动开口和三郎说话。
“三郎,我们这是要到哪里?”
三郎无辜的回过头,“不知道。”
可爱的模样,像个几岁的小孩子,小缠这才想起来,两个人只顾着逃,却忘记想将来要怎么活?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小缠紧皱眉,是该想想这些问题了。
“三郎,不然咱们先在这里落几日脚吧,看看情况在说”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三郎憨笑的点点头,从小路上一路走来,几个茅草屋落入眼前,篱笆围成的小院,院子里还有几只鸡在悠闲的散着步,篱笆下面还花着几朵菊花。
采菊东篱下,是不是就是这种意境?小缠突然间发觉好喜(…提供下载)欢这里,这里让她有种想安定下来的欲望。
“三郎,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这些天只顾着赶路,太累了。”
三郎应声后,拉住了马车,跳下后才掀开车帘,将小缠扶了下来,其实小缠是想被他扶下来的,但是三郎却打横的将她抱了下来。
一边还憨笑的解释道,“他们都这样对娘子,三郎也要抱娘子下车。”
小缠脸一红,心想和他这个傻子解释也没用,所以当被三郎抱在怀里的时候,跟本就没有挣扎,更没有反驳他的话。
三郎看着怀里小女人娇笑的模样,眼里满是宠爱,如果小缠细心一点的话,一定会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可惜,这小缠说精明时还真的精明,但是迷糊的时候也真的迷糊。
许是就是她这样的性格,才让几个男人对她移不开眼吧?
走到了篱笆做的院门前,小缠才不满的开口道,“快放我下来吧,被人看了多羞啊。”
“娘子不羞,不羞”三郎傻笑的把小缠放到了地上。
小缠理了一下衣服,清了清嗓子,掩饰着脸上的热度,才对着毛草屋扬声道,“请问有人在家吗?”
“有人在家吗?我们只是路过,想讨口水喝。”
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应声,小缠失望的垂一肩,拉着三郎转身要走时,那毛草屋的木门‘咯吱’一声被打开,小缠忙又折回身子。
只见一满头银发的老头走了出来,第一个看的人是小缠,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最后落到三郎身上,小缠只觉得那老头眼睛一亮,似乎就像狼见到猎物的亮光。
“易安?安儿?”老人虽老,声音却哄亮得狠。
小缠看一眼三郎,在看一银发老头,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打量来打量去,搞不清怎么回事?
见那老头一脸兴奋并不像骗人的,难不成他真的是三郎的亲人?可是怎么却叫三郎易安?
而在看看三郎,呆呆的静默不语,看着老头马上要落泪了,小缠才忙着开口解释,“老人家不必着急,三郎他失忆了,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三郎?失忆?”老头的眸子被垂下的眼皮遮住,让人看不清他真正的表情。
三郎,确切说苏易安在与老头目光撞上时,挑了挑眉,那老头岂会看不出这里有事?而且这事是和他有的臭小子装傻有关。
但是天生爱玩的老头岂会放过自己的爱徒,一手拍头,一边痛若的用另一只手锤胸,“唉哟,老头子们,快出来啊,安儿成傻子了。”
果然,银发老头的哄亮声音一过,从毛草屋里又窜出两条身影,而且清一色的都是老头,不过装扮到是有点怪异。
可能是正在做吃的吧,其中一满脸胡子的老头,一手拿着菜刀,一手拿着一棵大白菜,另一个也是老头,却没有一根头发,脸颊上也干净的没有一根胡子,但是脸颊上却粘满了面。
见人出来了,银发老头一脸痛苦的跑到两人身边,不知道低声说了句什么话,事情只在一瞬间发生,刚刚还一脸平静的两个老头,把手里的刀和菜一扔,就向篱笆外面冲了出去。
三个人把三郎紧紧抱在怀里,又是哭天又是抹泪的,这样戏剧的一幕,让小缠愣愣的硬是久久反应不过来。
苏易安强压着火气,这三个怪老头,就知道不会安静的让他过好日子,原本在路过这里时想不停留的离开,哪里知道小缠开口了,他也不好在反驳。
用眼神暗示大师傅让他配合自己,可是明显他是在使坏,这三个人当中,坏水最多的也就是他了,为了不让小缠发觉有异,他只能强忍着一个劲的傻笑。
“娘子…………三郎不认识他们”希望这样警告他们,他们就可以适可而止。
可是几个老头示显没有玩够,跟本没有松手的打算,小缠看着三郎脸色不好,哪里知道是气的,以为是吓得,所以急忙着帮解围。
“老人家,你们能不能先松开三郎……………”
小缠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这被没头发的老头打断,“什么三郎?这是易安,安儿。”
看着情绪激动的老头,小缠慌忙的解释,“对,是易安,那老人家,你们可不可以先放开易安?”
几个老头也看向不能在玩下去了,苏易安一得到自由,马上躲到小缠的身边,“娘子,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最好马上就走,这几个老家伙,等有机会在收拾他们。
“娘子?你是易安的娘子?”小缠还没有开口,话就被满脸胡子的老头把话接了过去。
小缠没多想,愣愣的点点头。
“唉呀,那你也得叫我们一声师傅呢,安儿失忆了怕是没有告诉你们吧,我们三个都是他的师傅,对了,你们成亲多久了?”
“有没有喜呢?”另一个紧接着开口。
没长头发的也忍不住,“这成亲怎么不通知我们啊?”
银发老头抬手敲了没有发的老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