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低下头,侧过身避过了银针,原本冰冷的唇,此刻已经异常的温暖,传递着气息,白柔像是抓住了救命草一样,贴紧了夜冥,手钩着他的劲,贪婪的吸取着气息,直到自己的气息慢慢的平稳了,才松开刚才死死紧搂的脖子,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
“这针刚扎进去呼吸是困难一点,可是一会会慢慢舒服一点的。”白柔点点头,不敢看夜冥。
“怎么,刚才的热情怎么一下子都没有了,让本王好生失望。”夜冥暧昧的语气从耳边传来,白柔脑羞的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可是对着那清亮的眼睛,邪魅的微笑,有着倾倒众生的疏狂,有着世人捉摸不透的张狂,有些喜怒不定的癫狂,这一切几乎想让白柔失去自我,为他而疯狂,只得撇过脸,不再看着他,似乎也在抚平心中的慌乱,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不能为一个视自己为棋子的人轻看。
戴上面具,掩饰住脆弱的自己,白柔保持着冰冷的笑容,即使这温暖水也化不开,“王爷有什么好失望的,你不是要白柔伺候好皇上就成了吗,你救白柔不也就是这个原因吗?”
那刚才还有着微微笑意的脸,楞了一会,那笑意未消,可是眼中却多了份冷,他捏起了白柔的下巴,让白柔的身子贴紧自己,刚才的贴紧因为呼吸的不畅,所以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和感觉,可是此刻,白柔感觉到自己和他赤裸的贴在一起时,身子惊颤了一下,夜冥看到了白柔的反应,眯着眼笑道:“看样子柔儿倒是急着要去伺候皇上呢。”
又一阵的窒息,胸口又涌上一股血腥,那猩红的血吐在了夜冥的胸前,白柔顿时觉得胸口顺畅,不适的感觉也渐渐消失,有种病去如抽丝的快感。夜冥看着白柔的脸色因刚才的积血全部突出,面色已经褪去了黄气,那嘴角挂着的血更加的魅惑和妖艳。
夜冥拔出了银针放回发官中,却没有搽去胸口的血,两人仍紧紧的依附在一起,那血在两人胸前,在水中,如鬼魅的花朵,慢慢的晕开。
白柔看着那夜冥胸前的血,那是自己的血,似乎也有一部分是白云山的,不该停在他的身上,手不由自主的抚到他的胸口,要擦去那一抹鲜红,发热的指腹轻轻的碰触着蜜色结实的胸膛,耳边却响起那有些急促的呼吸,白柔一眼迷失的眼睛抬头看着夜冥,那深邃的眼睛中本是深不见底,可是那涌出的浓浓情意清晰可见。
此刻的白柔如水雾中的莲花,一眼的迷茫看着他,夜冥一改以往的粗暴,失神的吻上了那瓣红唇,没有狂野,只有温柔,小心的轻吻,那吻中像有着千丝万缕的柔情,只待从白柔的从唇边慢慢引入。
白柔不自信的看着那个温柔似水的男人,不知何时,她就渴望着这样的夜冥,可是真实如此时却又不知所措,心在逐渐的迷失方向,只听见心底深处的召唤。
“闭上眼睛。”同样的嗓音,却是不一样的声调,那样的温柔,就如这温泉水一般,温暖入肺。话语如磁铁一样吸附着她,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享受着片刻的温柔,一切就像这山中云雾一样,飘飘欲仙,渐渐的这样的温情逐步变的急促,一种简单的情绪变的让人慌乱,彼此渴望着更多的索取,欲望在内心深处逐渐的延伸。
白柔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有种恐惧在逐渐加深,既害怕而又有些渴望,自己的大脑已经不受理性的控制了,那是内心深处的需求,她想要放纵一下自己,卸下面具,让自己的心魂暂时的解脱一下。那刺激感官的低吼,那扰人情欲的阵阵呻吟,两人热情的交融着,激起层层水花,一切都如迷雾般,隐去了一对忘情忘我的人儿。
十八、羞辱
夜深,白柔无力的躺在夜冥的怀中,幸福的喘息着,那个骄傲而倔强的人在贪恋着最后的美好。
“今晚是回不去了。”夜冥打破了这里的平静,语气中已经消失了刚才的温柔。
白柔心中一冷,起身穿好衣服,山上的天气更加的寒冷,不过好在有个温泉在旁边,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那我们就在这过夜吗?”
刚才的美好犹如昙花一现,已经消失了,看着夜冥多变的神情,白柔对他尽好奇起来,原来他也会有片刻的柔情,原来他也是带着面具的。
“只好如此了,你在这边等着,我去找些柴火。”夜冥消失在这黑夜中,白柔立刻跟着他的方向跑去,“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虽是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慌乱,但神情中还是没有掩饰住自己在这山中独自一人的恐惧。
两人抱着一堆的柴火,再次回到了温泉边,刚才那激情的场面又再脑海中闪现,白柔面色一红,低下头,去摆弄着树枝。
树枝很快点燃了,火烧的很旺,映红了两人的脸,“你先睡一会吧,等天亮了我们就回去。”夜冥躺下头枕着手,白柔和他一样的姿势,两人毫无睡意,看着天空,山上的星星十分的透亮,可是这山虽高,但星星看上去却离的更远了,更显孤寂的挂在夜空中,月亮已经缺了一大快,透过层层的枝叶透射过来,留下斑斓的亮光。
“为何要恨我父亲?”两人原本就不说话,但心中总是想着彼此,可是白柔的这一问打破了片刻的安宁,和一时的和谐。
白柔感觉是寒霜入体,从身边的冰冷不断的蔓延过来,即使篝火燃烧的再旺,也抵不住他话中的寒气:“你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吗?想要了解本王,你还不够格。”
“为何要如此,只因为我是白云山的女儿,只因我只是你的棋子,可是你别忘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然道刚才的你不是真实的你吗?”白柔忍住了心中的不快,躺的很舒适的身体一下子坐起来。
冷冽的双眸扫了一下坐着正怒视着看他的白柔,嘴角露出了最为不屑和讥讽的话语:“哼,你记住,只要你身上有白云山身上的血,你就是我所痛恨的人,别以为勾引了本王一回,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只要做好你棋子的本分就行了,不要自以为是。”
眼中的泪努力的忍着,白柔突然张狂的笑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凄美的哀愁,艰难的站起,身子颤抖的往后退着,眼中留着深深的笑意,可是那笑却是催人泪下的,“是我自以为是,以为你会有善良温柔的一面,以为你会偶尔的注意过我,偶尔不会把我当棋子,是我傻,是我痴,对你这样的人存着幻想。”
泪还是不听使唤的滴了下来,绝望而受伤的眼神,不去看那伤心的源泉,字字斟酌的说道:“我白柔出宫前发过誓,说要忘记你闵亲王,可是自己破了自己的誓言,这就是可我的惩罚,我受了。从此,我再也不会忘记我的誓言,再也不会忘记自己是棋子的身份,可是你,你真的以为会一辈子做那执棋的人吗,我会拭目以待的。”
夜冥微怔片刻,声音仍如寒冰,可是语气却松软了一些:“这才像我认识的白柔,那就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白柔眼中恨意在篝火的跳动下分外的明显,“谢谢王爷的提醒,不过我也想提醒王爷一句,这次的救命之恩,白柔必报,不过今日的羞辱,白柔也必还之。”白柔字字语重,要把每个字都嵌入心中一般坚定。
她离夜冥稍远的地方,重新躺下,仰望苍穹,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又似有一层冰将它熄灭,突然她好像母亲,好像有个依靠,她太累了。
当白柔再醒来的时候,眼角处留着泪痕,她不露声色的悄悄擦去,在泉边洗漱了一下,把青丝随意的盘起,久病后的白柔,脸上消瘦,加上昨夜的…眼睛更加的深邃,那浓密的睫毛内藏着一种看不懂的情绪,整个人看上去有着慵懒的自然媚态。
夜冥熄灭了篝火残留的火苗,那一声声哧哧的声音,像是要告终一场戏剧的落幕。{炫…书—网}
“该走了。”三个字,字字清晰冷淡,就仿佛陌生的两个人。
白柔嘴角勾起淡雅的笑,魅惑迷人,“好的,王爷,我们走吧。”这样的自然,就像萍水相逢的两个人偶尔一起结伴同行。可是,心底的恨却隐隐上升,越来越浓烈。
再回到山腰时,彩蝶一下子抓住白柔的手,紧张的看了看,“娘娘,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白柔心中终于有了暖意,“还能有什么事啊,王爷帮我治病,所日太晚了,就露宿山上了。”
彩蝶看着白柔很精神,松了一口气,忽而有想到什么,又看看夜冥,终究把心中的疑问话在了心里。
白柔进屋,夜冥下山,一切静在不言中。
十九、追寻
内室中炭火已经准备好了,白柔见了炭火眉头蹙起,“这炭火哪来的?”
彩蝶知道白柔中毒的事,对炭火敏感,忙笑着解释:“娘娘放心,这炭火是王爷派人送来了,没有问题的。”
“拿出去。”彩蝶疑惑的看着白柔,猜不透她的心思,轻叹了口气,心中的疑问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的拿走了炭盆。
{炫…书—网}
少了刚才的暖意,这屋中分外的清冷,再厚的被子好像也温暖不了她的心,白柔身心疲惫的躺在床上,身体的虚弱,加上下山的疲惫,又昏沉沉的睡去。
早晨一觉醒来,觉得浑身舒坦,恢复了元气似的,神清气爽,这混身的筋骨就等着主人来舒展呢。白柔披上厚厚的外衣,门才开了一个小缝,就有一个小雪花飘落在白柔的发髻上,伸手去摸,已经变成一点清凉。
白柔立刻打开门,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在这半山腰之间尤为壮观,那才开了一半的红梅树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给这青白相间的山上添了一点亮色,如点睛之笔,那身后的山上也是一片白一片青,整个山竟鲜活了起来。
“娘娘,这大冷天的,你怎么出来了。”手上拿了一件披风,边说边给白柔披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