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泡温泉
赤水上船只往来频繁,但每当幕色至行船便纷纷靠岸,纵是客商有天大的急事给再多的酬劳船家也绝不出水,毕竟没几人愿意拿命换钱,靠赤水吃饭的当地人都知道当幕色至时赤水的水流会发生变化,表面虽仍是风平浪静,但水下却处处暗流涌动,这些年吞了不少船只,因此,赤水又有个别名:鬼域。
鬼域中暗流猛而急,此时若是他将温暖推开独自破水而出回到舟上绝无丝毫困难,但温暖却会被暗流袭卷必死无疑,可若不将她推开两人则均会被暗流卷走必是九死一生,抉择就在一念之间。
她不过是个女人,更是太后赐婚的女人,此时撤手于他而言毫无疑问是最好的选择,他犯不着为了一个她人的棋子赔上自己的性命,这几乎是不用思考的选择题。
然当暗流转瞬袭至眼前时他却是更紧的将她拥入怀中护住避免暗流涌动过猛将她伤着,暗流急剧翻滚,他纵有绝世武功但却无游鱼的腮,长久的憋气加之体内的气息渡给温暖,他向来清明谋略过人的脑子也渐渐开始昏沉,最初他还能凭着自己的意志保持着清醒,但随着在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被暗流推动急速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最终敌不过人体机能的极限意识缓缓流失。
一片极静中壁沿上落下的水珠滴滴作响荡着清脆回音,不知是过了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一天或是两天,他指尖动了动身体刚恢复了些知觉手已下意识的向怀中探去,当掌下触及到娇软的躯体时他不知何时紧绷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还好,没有被暗流冲散!
她静静趴在他的胸口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他仍有些昏沉的头脑渐渐清醒微凉的眸缓缓睁开将她扶着坐起身,握着她手腕时指尖下竟一片冰凉,他刚放入下的心瞬间提起,食指已在大脑作出指示前覆上她的脉搏,指下脉搏虽极其微弱但仍在跳动,他将右掌覆上她后背将内力输送进她的体内。
须臾后,他撤回掌指尖再次探向她的脉搏,此时脉搏已渐渐平稳有力,他这才终于吁了口气将她拥入怀中用内力为她驱除身子里的寒气眼眸却静静的打量着四周,虽然周围漆黑一片,但他内力深厚,要看出个大致轮廓倒也不难。
左右两旁是个半圆形的倾斜通道,前方是个石壁,壁上有潺潺细流顺着石壁而下汇聚到暗河中,这应该是个天然石洞!
他抬手试了试温暖的体温,发现她体温已渐渐回升,遂抱起她沿着斜道向下走去,若是他们是被水流带进来的,那么不可能是从上方进入。
温暖在他怀中静静的躺着,许是人体的本能反应,她微微动了动向他怀中钻去想要寻找更多的热源。
“王妃?”他停住脚步出声轻唤,回答他的只是一声声轻柔的回音。
他见她无回应便继续向前走去走了没多久后却停下脚步眉峰微皱,通道一直往下倾斜前方已延升入水中,他低头瞧了瞧怀中仍然安稳沉睡的温暖果断转身往回走去,此时外面水流走向尚不清楚加之她此时身体处于虚弱状态,实在不宜再有任何冒险举动。
越往上走气温越加升高,原本还渗着寒意的通道竟隐隐袭来热气还透着淡淡的光晕,他抱着温暖加快脚步向着那光晕热气行去,光晕渐渐变亮热气已是扑面而来,终于,到了光源和热气的尽头,四周崖壁上覆着密密麻麻的细小虫子尾部闪着淡白的光将眼前这方天地照亮,而足有丈余宽的池中散发着袅袅白气及一股浓浓的硫磺味道,这是一汪由地热形成的天然温泉。
他原本紧抿的唇露出抹舒缓的笑意,这温泉真是专为他的夫人而设!虽然他用内力为她暖身,但毕竟不如置身与这温泉中效果来得更加快速。
君熠寒将温暖小心翼翼的放在池边,起身在洞壁四周巡视了圈又亲自下池里检视了一遍确认没有危险后这才将温暖抱起放在他刚刚摸索出的较为平滑的地方坐靠着,然而他刚一收手,毫无意识身体软绵绵的温暖则身子一滑直接向水中缩去,他刚松的手又急速一捞将她从水中捞起调整了下姿式稍加拨弄后再次放手,温暖再次不给面子的身子向水中缩去。
他唇角微抿将她再次捞起再次拨弄再次放手,然她再次滑落。
这个女人连昏睡中竟然都与他作对!
他眉间隐隐生出分恼意,他就不信他堂堂寒王竟连一个昏睡中的女人都搞不定!
然而,十次以后…高高在上的寒王殿下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挫败感!
他真想一把将她捺下去!
可因透着恼意而染上几分温度的目光触及她的脸庞时却不知不觉变得柔软,此前她因过久浸泡在水中体温流失而略显苍白的脸在温泉热气的熏陶下已渐渐变得红润透出几分难得的娇美之态,这份娇美不若她平时淡漠的懒散之美,也不若她赤水上纵情长歌的洒脱之美,而是一种浅淡却诱人的恬静之美。
他眸中恼意渐收,心头微微一叹,终是在她身旁坐下将他搂入他怀中让她靠在他的肩头陪着她泡温泉,这一搂一靠,他忽然意识到,或许这才是她泡温泉的最好姿式!
但掌下的感觉似乎不对!
他这才想起刚刚将她放下水中时没有帮她将衣服除去,他眼眸微垂瞧着她因泡在水中而微微敞开的衣领及那在微荡水波中微微起伏的如玉锁骨,手,不由自主的抬起。
第五十七章 兽心败类
他这才想起刚刚将她放入水中时没有帮她将衣服除去,他眼眸微垂瞧着她因泡在水中而微微敞开的衣领及那在微荡水波中微微起伏的如玉锁骨,手,不由自主的抬起。
“流氓!”
他指尖刚触及她的衣领不知何时醒来的温暖瞬间掌势如风朝他扇去。
“你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君熠寒眼眸微眯漫上几分怒气,在她的掌落下前反手扣住。
“你这男人真是兽心败类!”温暖冷然一笑,下一刻却又语调一转懒懒散散的道“你果真是王爷的友人?”
“不错。”
“那你刚刚在做什么?此时又在做什么?”她眉眼微挑带着几分毫不掩藏的讽刺“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你刚刚欲脱本王妃的衣,此时还握着本王妃的手,你可真是王爷的好友人呐?”
“…”他默然无言以驳。
“怎么?无话可说了?”她似笑非笑的唇角一勾,转眼间一脚蹿出正中他的腹部她则借势撑着池沿一个翻身来到岸上,收回的脚还不忘朝他脑们上顺势来个后踢,只可惜他反应太快没踢中。
君熠寒从水中起身瞧着她笑得含蓄却满是得意的神色心头甚是憋屈,他脱自己夫人的衣握自己夫人的手竟然被骂成流氓败类?!
简直是荒唐!
可转念一想,他的夫人如此为他爱护自己的名誉,他又似乎应该感到欣慰才是?
他黑沉的面色稍霁,有些无奈的瞧着盘腿坐在地上扭着衣摆上的水完全将他当空气的温暖“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找找有无出路?”
“嗯,快去快回。”温暖头也不抬的回道。
“你就不担心我将你扔下一走了之?”
“担心有何用?”她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颇为无所谓侧脸看向他“本王妃一介弱女子,你若是真要将我扔下置之不理我还能阻止你不成?既是无法由我意志决定的事,我又何必要担那份心。”
话虽如此,可不知为何,她竟没有丝毫怀疑的相信他不会扔下她。难道是因她们已算是同生共死一回?或是,因为他是君熠寒派来的?温暖未加多细想,继续扭着衣服上的水。
君熠寒瞧着她满不在乎的淡然神情眸色微深,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平日里散漫,赤水上洒脱,在这样的困境中却又如此丝毫不惧安然自若,是她笃定了他不会扔下她不管?还是她有足够的信心能凭借身身的力量离开?或是,她对生死真的不屑一顾?
他对她的好奇疑问似乎累积的越来越多,可却愈觉得她像是一团迷雾,越是靠近却越是看不真切!
此前心头压下的那股燥意又开始升腾,他转身向斜道走去,暖气渐少寒气渐浓,他原本是想借着寒气让心头那股燥意平复下来,可此时却只觉这寒气将体内散发的燥意收缩到了一处变得愈加的清晰。
她是太后赐婚的女人,他可以善待她但却决不能爱上她!他闭了闭眸脑中反复不停的告诫自己,须臾,他眼眸睁开,一如往常的微凉。
温暖将衣服上的水拧得七七八八后站起身将衣裙抖了抖,还好这衣服是用金国进贡的上等云锦剪裁而成不易生皱,如若不然被她这般拧麻花的拧来拧去非变成一块皱巴巴的抹布不可。
袅袅白雾萦绕在她周身浮上层朦胧之色,被打湿的丝绸如第二层肌肤般紧紧的贴合着她的身躯将她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展露无遗,双腿纤细修长,臀部浑圆挺俏,楚腰不盈一握,甚至连平日瞧着略显平坦的胸部也因此露出了它的“真实面貌”,他眸色渐深,负在身后的手微微动了动,嗯,这大小应该恰好与他的掌相契合正好。
她专心致至的整理着衣服,却未曾发现此前离开的君熠寒已不知何时站在了洞口处,直到他低低的咳了咳颇为“正人君子”的提醒“王妃,请注意您的仪容?”
“…”温暖瞧着他背对着她的身子,真恨不得上去踹他两脚,故作姿态!
谁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虽然相较于现代的比基尼泳衣而言,这丝绸贴合在身上不过是相当于穿了件紧身衣而已,但在陌生男人面前这般,温暖还是觉得有些微尴尬。
她盘腿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将贴合在胸口的衣衫往外拉了拉整理了番后这才开口道“可有找到出口?”
“出口是有,但出不去,洞口是水流交汇处形成了漩涡,若我们强行出去只会被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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