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心底认为,以何应钦的资质足够成为新历史上的黄埔才俊,等空闲下来,有必要让新闻部搞一场黄埔军校的评选活动,在黄埔军校树立优秀榜样,一定能起到激励的作用。
何应钦恍然,腼腆的笑了笑,随后又问道:“都督,韶关现在情况不太明朗,您到前线来太危险了,有什么任务您只管打个电话、发个电报,卑职一定完成任务。”
吴绍霆看着何应钦精神饱满的样子,心中甚是欣慰,看来黄埔军校出来的人果然有与众不同的一面,这应该就是黄埔精神了。他苦笑了一阵,说道:“若我全军上下都如你何敬之这样有干劲,我自然高枕无忧。不过话说回来,我身为革命粤军第一军军长,你们前线的兄弟出生入死保卫乡土,没理由我躲在后方自顾自虑。既然同是袍泽,定当同舟共济。”
何应钦身躯微微颤抖,肃然立正,说道:“都督身先士卒、体恤下情,卑职代表教导二团全体同仁感谢都督。”
吴绍霆拍了拍何应钦的肩膀,说道:“我要感谢你们才是。不说闲话了,你先带我去下面走走,我要慰问教导二团的所有兄弟。”
何应钦一点也不婆妈,马上转身带着吴绍霆、孙继直、邓铿等人下到战壕去了。
教导二团无论军官还是士兵,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他们的情况相对于第七团来说要稍微好一些。也仅仅是稍微的一些而已。吴绍霆一走过去,向遇到士兵们问好,在人多地方也发表了一些简短而鼓舞人心的讲话,内容于第七团阵地时的相差无几。
中午时,吴绍霆和孙继直就在教导二团这边吃了一顿午饭,饭桌上大家也探讨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何应钦年轻气盛,把自己的见解侃侃而谈了出来:“南征军和江西军有不少都是地方军,真正的北洋军也就那么几个团的编制。粤北战事还没开打之前,大家都以为我们粤军的实力敌不过北洋军,不过在粤北那几个月咱们打得可不差,就事论事,我们粤军跟北洋军完全有得一拼。只可惜现在的情况不妙在兵力上,江西军和南征军合计起来都有五万人,我们实在是有心无力呀。”
吴绍霆默然不语,他觉得何应钦的话或许有夸大的部分,不过相信八九不离十。粤军装备先进,纪律严明,除了作战经验略微欠缺、各级指挥官尚待磨砺之外,其他方面不比北洋军差多少。问题的关键确实还在兵力数量上,以少胜多的案例不少,可萧耀南、唐天喜和傅良佐这些老将可不是吃干饭的。
这时邓铿开口问了道:“现在进攻北线的敌人是什么情况?”
何应钦说道:“头一天开打时,是江西第一混成旅和第二混成旅拼凑出来四个团,不过当天晚上江西军临阵大调整,把江西第一混成旅全部抽走,完全交给第二混成旅负责作战。”
邓铿凝重的道:“唐天喜全部人马都到了,上下指挥统一规划,难怪作战得心应手。”
吴绍霆看了一眼邓铿,让邓铿在参谋总部待了一个多月,果然培养了良好的战略思维。
一旁的孙继直又说道:“第二混成旅作战单位有六千多人,还有两个满编的炮兵营。这两天打起来可真够呛的。说来,这正面的兵力不算什么,关键是我们防线的西边和东边还有不少敌人,到目前为止不能确定两翼的敌人是哪一路,江西军隔三差五的调整部署,据情报分析他们是想要把分散的部队凝聚在一起,就像第二混成旅一样,都是整体作战。”
邓铿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情理之中的。江西军和南征军好几万人一下子南下到韶关,途中肯定有走插队的情况,他们赶着在年关之前结束战争,进攻时的阵型很仓促,临阵调整也可以先抢占时机。”
孙继直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道:“我们北线现在三面环敌,现在完全是以来炮兵团的覆盖掩护,保留了南边一面的后勤通道。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一旦北洋军调集了足够的兵力,强行切断南面,那我们北线彻彻底底就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这时,吴绍霆露出了平静的笑容,开口说了道:“大家不要太悲观,一定有转机的。”
孙继直看了一眼吴绍霆,他很像询问粤军的转机在哪里,不过最终还是忍下了这个疑问。他知道吴绍霆只不过说的是一句安慰的话,与其追着询问发牢骚,还不如给彼此留下一个台阶。当然,他也真心的希望战局有所突破,发生一些奇迹事件让北洋军阵脚大乱。
一个团部通讯兵匆匆的跑了过来,向在场所有人敬了一礼,然后对何应钦说道:“何大人,师部电话。”
何应钦放下饭碗,一边站起身来,一边对吴绍霆和孙继直道:“都督和孙团长稍坐,我去去就来。”
吴绍霆同样放下了碗筷,说道:“我跟你一起去,莫师长找你的事是我吩咐的。我要看看他是怎么安排的。”从凌晨到现在正午,第三师师部那边肯定已经布置好了特别作战的指示,虽然只是指示,他也要关注整个行动的始末,尽可能以自己的经验提供帮助。
何应钦微微有些疑惑,随后一言不发,跟着吴绍霆一起来到团部通讯室。
邓铿和孙继直没有跟着去,孙继直趁着空闲问了道:“都督给师部下了什么指示,要找教导二团负责呢?”
邓铿叹了一口气,道:“这是机密,不过我能透露一点信息,这次行动就是都督刚才说的转机。看吧,关键还要等行动的结果。”
孙继直点了点头,既然邓铿说了是机密,他也不再多问下去。
卷三:南北对决 第343章,信誓
何应钦在接到师部命令,让教导二团组织特别行动队,秘密前往乐昌县俘虏萧耀南时,表情震惊了一阵。随后他很快又恢复了严肃,郑重的接受这项任务。放下话筒之后,他看着站在一旁的吴绍霆,神色再次复杂不定起来。这个命令自然是吴绍霆亲自指示,可是他不明白该如何完成这次行动。
吴绍霆负着双手,慢慢的走到何应钦跟前,不冷不热的问道:“何敬之,你是不是以为这是一次自杀任务?”
何应钦连忙摇了摇头,正色的说道:“不。只是卑职感到……不解,现在韶关外围到处都是北洋军,偷偷潜出去都很困难,该怎么不声不响到达乐昌,然后又不声不响把萧耀南抓回来呢?”
吴绍霆不置可否的说道:“出去其实不难,活捉萧耀南也不难,难就难在回来。”
何应钦怔了怔,不解的问道:“都督,这话要怎么说?”
吴绍霆不太着急,他说道:“既然我现在就在教导二团,之后的几天我也会留在北线,这次特别行动就由我亲自策划。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多问,先拟一份参加行动的名单给我。黄埔军校有不少是来自北方的学员,南征军的组成虽然以湘军为主,但七七八八也掺杂很多其他省的官兵,名单人数十二人为益,只要不是南方人即可。”
何应钦沉思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了道:“都督,萧耀南好像是浙江人呀,他自己都是南方人。”
吴绍霆笑道:“这次是抓萧耀南,不是骗萧耀南。这样吧,总之不要是粤语口音就行。”
何应钦点了点头,立刻道:“我明白了,卑职这就去安排。”
只有大半个小时的时间,何应钦非常果断的拟定了一份名单。
吴绍霆在团部掩体一间单独的测绘室内,与何应钦一起商议了这次行动,邓铿和孙继直也陪同在旁,一起参考。他告诉何应钦,正因为北洋军在韶关周围不断调整部队,收拢走散的兵力,而这就是一次混入敌人内部的大好时机。
他还记得孙继直曾经报告过,第七团在乐昌把俘虏的一千五百多名敌军拔了衣服,受冻受饿,导致这一千五百人失去战斗力。在乐昌反攻战时,粤军曾经逼降的是十个营的南征军,这十个营番号各有不同,兵种极为混杂,前前后后的逃兵、遣散兵和阵亡的人数也不确定,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换上敌人的军服突出韶关,前往乐昌。
孙继直听了吴绍霆的话,立刻拍手叫绝道:“都督说的太对了,正好我从乐昌县出来时,把那一千多套军服都带着,本来打算交给后勤部,做成军用毛毯或者加料冬装的,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何应钦叹道:“是呀,咱们北线两翼的敌人每天都在调动,大后方有时候还有不少侦察兵出没,根本猜不透是哪里的部队。尤其西边是南征军,东边是江西军,两路人各不熟悉。特别行动队换上敌人的军服,大摇大摆的骑着马走,江西军问暗号咱们就说是南征军的人,南征军问暗号咱们就说是江西军的,谁查的出来?”
吴绍霆点了点头,说道:“出去很容易,接近萧耀南也很容易,办法跟何敬之说的差不多。到了乐昌,看准机会,就说自己是江西军派来联络的军官,有紧急情报找萧耀南汇报。真正的难度就从这里开始,行动队只有一次机会,要想尽办法把人带出来。”
孙继直叹了一口气,担心的说道:“是呀,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带着一个大活人从乐昌县回来可真是困难重重。”
何应钦暂时想不出办法,只好不说话,埋着头苦苦寻思。
沉默了一阵,吴绍霆缓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任何计划都只是假设,没有办法给出十拿九稳的定论,关键还要看执行任务的人能够随机应变。”
孙继直点了点头,附和的说道:“都督这句是要紧的话,确实,怎么样都比不上随机应变的强。教导二团年轻人都太多了,若是换到教导一团的话,或许要更好一些。”
何应钦听了这番话,心中有些不乐意了,他虽然从教导一团调任到教导二团,但教导团的性质是一样的,大部分黄埔毕业生都会先分配到教导团来锻炼和积累,总归是同根而生。现在有人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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