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开阔的地方,他还一只手开车一直手玩着手机,虽然帅,可这不是玩命么。
“萧傲,专心开车,不是请假了么,工作的事等忙过了这一阵再说。”
那人充耳不闻,我只要哄着,“好歹下了车再回个电话,这危险着呢。”
“打电话?对呀。”
我差点没晕过去,那家伙真就拨了号码,继续着原来的姿势开车。
“你不要命了?”我大吼。
那边貌似没有接电话,萧傲有点儿烦躁,连续拨了好几遍。
我无奈的起身给他戴上耳机,我可不想还没结婚两人就开始双双化蝶。
车子直接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这不给停车啊老大。”
他欲言又止,欲止又言,“在安,我叫人接你回去。”
“叫什么人?回什么去?不是,你丫不是又想推迟吧?我告诉你,没门儿,明天就举行婚礼了拜托你上点儿心成不,不要让我觉得就自己一个人唱着独角戏。”一直说去试婚纱拿婚纱,可丫倒好,一直在工作,推辞的次数比我跟他通话的次数都多,最后干脆连试婚纱的时候都没去,还是我找了一跟他身高差不多的人给搞定的,现在又来这么一出?
“对不起。”
“真抱歉就拿出点诚意过来。”也就他了,要别的男人敢在我跟前这样,他可以直接跟阎王爷报道去了。
“这婚……散了吧?”
“我没听清楚。”
“我这些天……一直很不安心,我发现我对你……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的……我接个电话。所安,是,我一直打给你,我如果说不结了你……不,我不是在开玩笑,当初是因为没有勇气,现在我有了,我有勇气了,我要跟你一起走下去,我不管那么多了,我没在开玩笑,所安别挂电话,你相信我,我保证以后都对你好,她……她是我妹妹,我可以跟我爸妈说,伯父伯母我也说,所安,给我一个机会,我是认真的……是,我知道。我这样的人,要顾忌的太多,不,我不是说你就高枕无忧,我以后跟你说我家的情况,不是求你同情,而是因为爱,我不想错过了。所安,我,我爱你,你等着我现在就找你去,我跟你说清楚,到时候你再决定是否原谅我好么。所安,所安,所安……”
我一把抓住要下车的他,“你要去哪里?”
“在安,对不起。”
“你说的是真的?”
“嗯,虽然一直不敢正视,可我真是同性恋。我爱所安。”
我终于爆发了,好像有什么一直在害怕的东西,忽然真的就把自己给吞噬了,“你不是,你不是同性恋,你怎么是那种恶心的东西呢,你是男人啊,男人是视觉动物,看到美丽的东西没免疫力我原谅你了。走,跟我结婚去。”
“我是,我是恶心的同性恋,我恶心,可所安不恶心,我恶心,我一直看着他的心呢,可我愣是装作不知道。我跟你在一块儿,又不能跟他彻底的断了,就以大哥的身份照顾他,这相当于凌迟啊。我要再对不起他,我他妈的禽兽不如了。”
“那我呢?这么久了,你就是玩儿我?”
“不是,你……我是真喜欢,我以为也是爱的。”
“结果发现不是?”
他没说话,可他那表情就足以说明一切。哈哈,真是好笑,我这么久以来以为的完美感情完美情人,哈哈,同性恋。脑中急促的跳动,都是我们一起曾经拥有的时光:信纸上的美好字迹,干净的少年,少年老成的家庭教师,认真负责的学长,温柔体贴的情人,孝顺忠厚的儿子。
“萧傲,我答应你不再缠着你。作为那么多年的情人,你给我留点儿东西留念吧。”
“好。”他回答得很干脆。
你就那么急着想拜托我么?
我猛地扑过去抓着方向盘,萧傲急的大喊,“在安,你想干什么?放手,放手啊,别玩儿命。”
“我要的留念是你的命。你给我。”
“你疯了?有话好好说,别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玩儿差不多行了啊。”
“萧傲,我爱你。”
这一路过来,迷恋我的角色实在太多。我怎么甘心那么轻易就放弃呢。我不再缠着你,这一世你对我没感觉,那么下一世总该给我个机会吧。
车子疯狂的在马路上晃动,向着右边急速飙飞,眼看着就要撞到旁边的大树,忽然一个人影就那么扑在我面前。
血,都是血,顺着我的脸,脖子,衣服,流下来。我不顾一切的大喊,声嘶力竭。我有钱,可我很快发现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
我拒绝去参加他的葬礼,拒绝将他的物品收走,拒绝听到任何有关他去世的消息,拒绝参加他的忌日,拒绝将他的号码删除。
天天往那部手机发短信,打电话,听到忙音会烦躁,不知道后来怎么忽然就自欺欺人的认为他出差,当然,那只是在小部分不清醒的情况下。我去他曾经一度念叨的泰国,代替他去。忘记了他的死因,公婆骗我说是因公殉职,那么我也就一直这么认为。
我并没有觉得自己陷入幻觉之中,公婆也没想那么多,当初萧傲死之后,别人参加葬礼,而我只是在睡觉,葬礼完成之后就到泰国去了,一点儿不正常的迹象都没有。直到我回国,婆婆无意之中发现我竟然对着空气傻笑,叫着萧傲的名字,而且不止一次。吓坏了,这才想办法让我远离那个萧傲的气息甚为严重的场所。
他对我的影响深到我无法用时间去衡量,即使是搬出去住,仍然还是会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跟他说话,清醒的时候没事人似的将之前那些荒唐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林左扬就给吓到了很多次,特别是随着沉重部分的临近,我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如果不是安装监视器看到自己的样子,我可能一直还蒙在鼓里。
我已经不是我自己了。
或者说我已经不是一个正常的自己了。
我瞒着林左扬去看了医生,是瞒着,我拒绝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精神有问题。我想那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的病症吧。也只有去看了才知道当初为一己私利让所安去面对这样的状况有多么残忍。在那个地方我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我拒绝跟医生说自己的故事,在他的循循善诱下仍是无所控制的思想去想念萧傲,后来医生不得不对我使用催眠法。但那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对身体的伤害太大了。
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我无数次的看到一个漂亮的少年低垂着头,就那么静静的,不合作,但也不反抗,像是不愿意跟人分享他的爱情。他曾经在百度搜索“爱情”两个字,结果发现有100;000;000个结果,搜索“爱”字,结果还是100;000;000个结果。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是有爱却无法得到情呢?自己难道真的不配拥有“情”么?他自此不敢相信谁能给予他救赎。
第三十二章
……》
“然后你就想到了我,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在乎,上瘾了?”
“嗯。”
“谢谢抬爱。”
“左扬?我们能回到从前么?”
他沉默,抽烟,我没等他说话就睡着了。醒来了天刚蒙蒙亮,他在厨房忙碌,男人做饭的时候太性感了,我有一种错觉,我们又回到了同居的日子。
我拉开门走出去,没打招呼,现在有点害怕被人当面拒绝的样子。更害怕被林左扬当面拒绝的样子。
况且,身体有些不'炫'舒'书'服'网'。一味的想着和他和好,竟然忘记了自己时日不多。我得保证跟他不会像自己和萧傲那样天人两隔才跟他说这些话吧。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这些话,好像是为了博取他的同情让他原谅我,好像是跟自己说想萧傲是个过去式,好像是让自己知道萧傲真的已经是一个过去式了,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他,我没法儿想象没了他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真不是一般的粘人。
常常走着走着就觉得身边是有一个人在陪伴的,习惯性的就会要调戏他,结果一阵风吹来,哪儿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呢。
林左扬,难道你也不愿帮我戒掉那个人么。还是,我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去戒他,而要戒你了。
温暖这种东西好像是会让人上瘾的,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试一试,然后就再也戒不掉了。
在租住的房子外我竟然看到了老爷子,连个司机也没带。
他挑剔的看着我那窄小而昏暗的屋子,我脸有点儿红。我本就不是什么贤惠的主儿,虽然有洁癖,但近段时间不一直都没时间嘛,林左扬把个屋子弄的乱七八糟就走了,这会儿不是猪圈也是个巢。
我急忙把太过显眼的东西给收拾了,好歹把沙发给弄齐整了,招呼老爷子坐下。暗自庆幸好在没啥男人物件。
结果老爷子一句话就把我给震到了,“林左扬搬出去了?”
我手上的茶杯差点没掉下来,胡乱“嗯”了一声。
“他现在挺忙,就先到公司宿舍去了。您怎么知道我跟他……”
“我还知道他是林萧傲的弟弟。”
“是,您总是很神通广大的。”我差点忘了老爷子是个呼风唤雨的主。
“听阿列说你出了几本书,稿酬也不少,怎么就沦落到这地步了。你看看这屋子,这年头居然有这样的装修,你们不都搞设计的么,居然能忍受。就这面积,这也是人住的地方么,瞧这周边都是什么三教九流的人物,都是什么噪音。”
老爷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对他所从事的东西的侮辱,对建筑设计有一种骨子里的狂热。我这程度已经不叫侮辱了,该叫对峙吧?
“环境是不太好,但还没到不能住的地步。爸,您不用为我操心。”
他哼了一声,喝茶,然后皱眉,“这是什么茶?”要不是顾忌涵养问题,怕是早一口喷了出来。
“碧螺春,普通的,超市里8。5元一大包。”
“……”
“味道也不是糟糕到不能下咽,没了的时候我喝的是白开水。在泰国那会儿,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