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有数条官场上的消息传来;预示着燕省大范围的人事调整;终于落下了帷幕。
先是公布了黄子轩的调动;黄子轩不再担任单城市委书记职务;另有任用。一般后面追加一句另有任用;多半会是升迁。
黄子轩职务调动的消息;让施得颇为感慨了一番;倒不是因为他早就知道黄子轩会来省里担任副省长;会成为他在省里的靠山;而是他又想起了黄子轩失踪的女儿黄浮萍。直到现在;虽然他迈入了相师高门之境;但黄浮萍身在何处;他还是没有一点儿头绪。
因此;施得总觉得有些愧对黄子轩。
当然了;世间有许多事情;强求不来;机缘合适时;该来的;就会来了。
随后;省里又公布了月国梁的任命。
月国梁的任命;在单城以及全省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都知道;月国梁升迁无望了;作为多年的副市长;甚至有人为月国梁起了一个千年老二的称呼。
谁也没有想到;明明都在传说月国梁再一次升迁没戏了;却柳暗花明;突然间就一步扶正;当上了牛城的市长;这……怎么可能?难道是月国梁在省里又有了新的靠山?不是说连月国梁的老领导都不希望月国梁再前进一步吗?
但不管别人怎么猜测;月国梁的升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如果说月国梁的任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的话;那么刘宝家的复出以及他担任了石门市长的消息;就更是如一阵狂风一般;吹得燕省整个官场一片天昏地暗
什么?被闲置的刘宝家重新出山了?
什么?一个边缘局局长还能当上石门市长;这完全不合官场常规
但不管众人怎么议论;事实就是事实;不容争辩。刘宝家的复出;让许多人认清了一个事实;谢安的东山再起不是传说;在现在;一样有东山再起的故事上演。
任命夏游为单城市委书记的消息;并没有引发了太大的议论。毕竟;夏游作为省委办公厅主任;在官场之中;是人人知道的重要人物;但对官场之外的普通百姓来说;夏游的大名就没有几人知道了。
不过普通百姓即使不知道夏游的大名;却在了解了夏游的履历之后;多少有点政治觉悟的人就会恍然大悟;哦;原来夏书记以前是省委办公厅夏主任;果然是跟在领导身边好当官呀。一出省委就是市委书记;起点真高。
夏游的任命之后;就是曹永国的任命。
对于曹永国;官场中人和普通百姓知道的更少;他的任命并没有激起多少浪花。
商建超的任命没有对外公布;商建超虽然会由副市长成为常务副市长;但级别未变;只是属于政府内部的分工调整;不需要重新任命。
一系列的任命公布之后;大局已定;接下来就该进入新一轮的势力划分和站队洗牌了。
下午;施得和夏花一起;开车直奔曹家而去;赴夏想或者说曹永国之约。
曹家在产水街上;是曹永国原先所在局的单位大院。在担任了石门副市长之后;曹永国还会有市委市政府分配的新房。当然;搬不搬家;就看曹永国自己的意愿了。
产水街是一条很窄的街道;施得开车通过的时候;小心翼翼;唯恐碰到路边的行人。车刚到大院门口;就看到夏想和一个看样子很像高中女生的女孩一起并肩站在路边;迎接他的到来。
女孩头发短得象男生;细长脸;是一种精练清丽的漂亮。
施得停了车;下车和夏想握手:“夏兄好。”
“施老弟好;这位是……”夏想以前也看过夏花主持的节目;不过电视上和真人会有一定的差距;他一下没认出来。
“这位是滨盛的董事长夏花。”施得为夏花介绍夏想。
“我说看着有几分面熟;原来是我的本家著名主持人夏花小姐。”夏想热情地和夏花握手;“夏董;欢迎;欢迎
“夏县长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过人。”夏花在夏想面前;一本正经;她目光看向了夏想身边的女孩;“不用说;这位一定是你的夫人了?”
“来;我介绍一下;曹殊黛;我爱人。”夏想为施得和夏想介绍了曹殊黛。
“哎呀;殊黛;你是怎么保养的;怎么皮肤这好面相这么年轻?快告诉我秘诀;如果不是夏想说你是他的爱人;我都怀疑你是他的妹妹或是女儿了。要我看;不知道的人都还以为你才18岁呢。”夏花自来熟;上来就拉住了曹殊黛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曹殊黛也不认生;大大方方地一笑:“哪里有什么秘诀;夏妹妹;你可别夸我了。其实和你相比;我更羡慕你的皮肤;又白又滋润;一点儿也不像北方女孩的于燥皮肤……”
施得和夏想对视一眼;二人同时摇了摇头;无奈一笑;女人一见面就是化妆品和保养;真拿她们没办法。当然了;施得也知道;陌生的两个人先从感兴趣的共同话题入手;才可以迅速接近距离。
刚才只简单地扫了一眼;曹殊黛的面相就尽收施得眼底。曹殊黛面相不错;不但富贵明显;而且还是贤惠之相。最主要的是;她面相之中流露出纯朴和宽容之相;以后必定有福。
一个女人最大的美德是勤俭;是包容;是付出;是淡定;女人如水;利万物而不争;但往往越是不争的女人;越是容易得到全部的幸福。
曹家在三楼。
曹家的装修很简朴;虽然简朴之中也透露出一丝常人无法相比的富贵;但和月家以及夏家相比;还是差了几分。月家自不用说;虽然月国梁从不对外面透露他有一个千万富翁的妻子的事实;但千万财富在身;底气和品味自然和常
夏家由于夏游一直在省委任职的原因;眼界也相应比曹永国高上一些。
不过施得倒是更喜欢曹家简朴的富贵;有一种经历过人生起伏的沧桑感和平静感。
曹永国坐在沙发之上;见施得进门;起身迎接;哈哈一笑:“施小友来了。欢迎;欢迎。”又注意到了施得身后的夏花;他认得夏花;也知道夏花和施得的关系;“夏花也来了;好呀;很好。”
施得和夏花同时向曹永国问了好;夏花就很识趣地随曹殊黛上楼而去——曹家的房子是复式——男人有男人的话题;女人有女人的话题。
客厅之中;只剩下了施得、夏想和曹永国三个人;三个男人;两个是官场中人;一个是非官非商的闲杂人等;倒也有几分意思。
曹永国坐在主位;夏想在左;施得在右。夏想在一旁泡茶;可以看得出来;他泡茶的水平只能算是入门水平;不过还好;施得虽然好茶;却还没有喜好到追求茶艺的地步。
泡茶的水平好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茶好喝就行。
“省里的任命下了;恭喜曹伯伯。”施得先开口向曹永国祝贺。
“不提这个……”曹永国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一脸慈祥;“今天请你来家里作客;是想和你聊一些闲事;不谈工作上的事情……”
话才说一半;忽然传来了敲门声;曹永国一愣;问夏想:“还邀请了别人?”
“没有呀。”夏想也是一脸疑惑;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神情漠然的女孩。
第五十章 看相不如看心
夏想不认识她:“你是谁?你找谁?”
“我找曹殊黛;这是曹殊黛家吗?”女孩没有经夏想同意;就自顾自走了进来;环顾客厅一眼;目光落在了施得的脸上;顿时愣住了;“怎么是你?”
施得也愣住了;也问了一句:“怎么不能是我?怎么是你?”
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上一次在公交车上和曹永国并排而坐的后排女孩。见女孩认出了他;施得就知道当时他也被女孩记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当夏想和曹永国不存在一样;很没礼貌地问起了施得的名字。
“咳咳;你不是找曹殊黛吗;问我名字做什么?”施得见女孩似乎不知人情世故;就不想告诉她他的名字。
“我是找曹殊黛;不过我对你也很感兴趣;想知道你的名字。”女孩不依不饶;浑然不认为在别人家中如此说话;是很没有礼貌的举动。
“齐眉…”曹殊黛轻快的声音从楼上响起;她从楼梯跑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事先也不通知我一声。”
“我想来就来了;怎么;难道你不欢迎?不欢迎我就走好了。”话一说完;女孩转身就走。
“等等;你叫齐……眉?”施得愣住了;此齐眉难道就是齐全所说的彼齐眉。
“是呀;怎么了?难道你认识我?不对;你不认识我。你是不是听过我的名字?”齐眉漠然地看了施得一眼;“好了;现在你知道我的名字了;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施得。”施得虽然不敢肯定眼前的齐眉就是齐全的女儿齐眉;但直觉告诉;应该不是巧合;没想到;和齐眉的第一面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竟是在曹家见面。
“施得?先施舍后得到的意思?”齐眉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不知所谓地摇了摇头;“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人差了点儿;年纪轻轻不学好;学封建迷信。”
施得知道齐眉指的是什么;他淡淡一笑;也争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井口;有些人井口大;有些人井口小。”
齐眉顿时怒了:“你是嘲讽我是井底之蛙?”
“夏虫不可语于冰。”施得轻描淡写地回应。
“哼故作高深罢了”齐眉却又不和施得争论了;伸手一拉曹殊黛;“殊黛;走;上楼去;我有话和你说。”
自始至终;齐眉没有和曹永国、夏想打一个招呼;就直接上楼去了。
“齐眉…是谁?”曹永国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齐眉;他对当时在公交车上坐在他旁边的齐眉;丝毫没有印象。
“听殊黛说过齐眉;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女孩;也不知道怎么就和殊黛认识了;然后她们成了好朋友。对了;她是齐副书记的女儿。”夏想想起了什么;说出了齐眉的来历。
“齐全的女儿?”曹永国吃了一惊;他不是震惊齐眉的身份;而是因为齐眉乖张的性格。在他看来;严肃认真的齐全齐副书记;怎么会有一个如此个性的女儿。
“没错;就是齐全的女儿。”夏想点了点头;“以前只听殊黛说过齐眉很有性格;没想到;她还真是很有性格。
“不提齐眉了;说正事;说正事。”若是平常;曹永国久经官场;养气水平和耐心一流;但也是怪了;在施得面前;他总是想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也是他想知道;对于他即将上任石门副市长的前景;施得到底有什么看法;“施得;你说我上任石门的副市长;前景怎样?”
曹永国的问题虽然也在施得的意料之中——谁都会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