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的成就,就大的多了。”
出于对陈厚蕴的信任,老先生并未犹豫多久。
他仅仅沉吟片刻,道:“老夫信任陈小友。就按照陈小友所言,请陈小友帮忙聘请合适的人选,完成小友口中的这些琐事。老夫只管授课。若是陈小友肯帮忙介绍得力之人,这医学馆就开;反之,那就算了。”
他对于如今的成绩已经十分满意。对将来也有了足够清晰的期待,也觉得满足。但他对于陈厚蕴的智慧十分信任,愿意听从陈厚蕴的建议,尝试一下。
陈厚蕴道:“老先生放心。”
陈厚蕴敬佩于这位老先生的在医术界的无私和伟大。十分愿意给他提供一系列的帮助。而派几个得力之人筹建医学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顺手而为的小事,实在算不上什么。
见老先生同意,他略一沉思,便替将来的医学馆的计划有了大体的框架:“为医者。基本应该是辨别药材吧?而随着《药材基础》的推行,有志于为医者,应该都有了相当一部分药材知识,医学院的首批学徒,暂定为五十人,就以书局为宣传依托,在京城和京城附近的几个城市接受报名,并集中到京城通过书面考试选拨出来……只要不是半点不懂来胡闹的,就是没有选上,我们也赠给来回的车资。所以,不怕没有有心之人前来尝试。”
“选出的这五十人,老先生可以制定严格的学习计划,逐一筛选淘汰学徒,天分不够的,努力不够的,都要离开。而每一次留下来的,都将获得医学院逐一递增的奖励,所以不怕学徒们不拼命努力。”
“五十人,哪怕最后只有三五个能学有所成,就是极其丰厚的收获了。”陈厚蕴轻叹道。
在他的计划里,一届学徒,通过两年到五年的集中压榨式学习,最后至少能有十来人顺利出师。就是不能独立问诊的,在医馆里帮忙抓药做事,也是可以的。这对于现在传承授徒需要半辈子时间,一个人从幼年开始启蒙直到中年才能独立坐诊的现有医者传承来说,是非常大的进步了!
沈柔凝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陈厚蕴侃侃而谈,却又那么的轻描淡写……就算是一起生活了五年,她依旧会对陈厚蕴的敏捷的思维和深沉的智慧而感到惊叹和敬佩。
这是她沈柔凝这一辈子的男人。
而有这么一个卓绝智慧的男人……若不能拥有一个和他的孩子,该有多么的遗憾!
沈柔凝不由想起了陈承方。
身为显文候府的长子,今年已经满六岁的陈承方,显然并没有显示出陈厚蕴幼年时候的天分。在沈柔凝看来,他甚至都不如沈端榕当年的聪明程度。
虽然侯府上下并未对于有什么失望,但随着陈承方自己的成长,只怕他总有一日会感觉到压力和痛苦吧?
残酷一点儿说,这样的陈承方,并不能长成到将来接替陈厚蕴。为陈氏掌舵支撑的智慧!
而寄希望于再下一代么?
再下一代,实在太远了。
无论是老爷子也好,还是陈大老爷陈大太太也好,都希望沈柔凝再生出天资优秀的孩子来。因为陈家人都相信。什么爵位,都是虚的是不够可靠的,唯有自己的学识,才是立足传承的根本!
一个孩子。
许多孩子。
沈柔凝的手不知什么放在了小腹上,看着湛蓝的天空。恍然有些出神。
陈厚蕴在百草堂盘桓了许久,才与老先生约定了启动医学院的计划,告辞往城里去了。
回到了陈府,见到陈大太太,陈大太太第一句话就问道:“怎么样?求到了枣子没有?”
“求到了,两个呢。”陈厚蕴笑着向陈大太太宽慰报喜,并比划道:“娘你是不知道,那枣子一个都这么大……一阵风落下了两枚枣子,阿凝差点儿就吃撑了。”
“娘,您看。表哥他又打趣我。”沈柔凝笑容中多了一些轻快,看在陈大太太眼中,就变成了她已经求到了枣子之后的满足和放松,道:“不过那枣子个头的确很大……我本来想要带回来一枚给娘尝尝,但却被表哥都逼着吃掉了。”
“给我尝什么!”陈大太太嗔怪不已,道:“你表哥就该这样逼你,不然你自己都不知道紧张。”
“不是还有承方呢吗?”沈柔凝轻声道。
陈承方这一会儿不在。这个时候,是他每日描红的时候。
陈大太太闻言轻叹一声,伸手将沈柔凝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有些心疼地道:“你这孩子……承方是承方。你……多子多福,你就是多为了你表哥想想看,他名下只有一个孩子哪里够?”
“承方资质不太好,若无兄弟帮扶。将来可怎么办?”
“娘,勤能补拙。”沈柔凝反过来提醒陈大太太道:“您这样说承方,他会难过气馁的。”
陈大太太见她如此,也就不好再说她了,只好轻叹一声,又瞪了陈厚蕴一眼。最近几年。她心平气和下来,就有了宽厚长辈的风范。再看沈柔凝,想起沈柔凝成长的种种,重新又觉得沈柔凝乖巧可怜起来。尤其是明明身体很好却没有孩子缘,让陈大太太一边为她焦急,一边更加怜惜起来。
没有女人是不想要有自己的孩子的。
尤其是婚后生活如意的女人,更希望跟自己丈夫有两个人的孩子。而不是仅仅照顾着从前女人留下来的孩子。
“若是你当年……”陈大太太想起沈柔凝为了陈承方而避孕两年,心头更加感慨,不禁叹息道:“唉,虽然我是很着急的,不过你能想的开也好。孩子的事情,毕竟是随缘。”
沈柔凝握住陈大太太的手,低声道:“娘,您放心,孩子一定会有的。”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底突然一震,仿佛冥冥之中她当真感觉到有个小生命在她的身体内诞生了一样!那样的虚幻又真实,那么的不可思议!
这一霎那的不可思议,直让沈柔凝回到碧心院之后,都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她甚至不禁在想,难道早子庙前的枣树,真的是那般的天意神奇?
“你怎么了?”陈厚蕴拥了拥沈柔凝的肩膀,低声道:“刚才承方与你说话,你都恍恍惚惚的。那孩子还悄悄地问我,你是不是生病了呢。”
又怕是沈柔凝是为了孩子而恍惚,陈厚蕴想了想,又道:“老先生的医术你是知道的,他都说我们没有问题,那我们肯定是没问题的了。阿凝,不如我们今晚再试试?”
说到这里,他有些心动,一只大手开始轻轻摩挲着沈柔凝纤细迷人的腰肢,感受着手底下那细腻的肌肤,热烘烘地向着沈柔凝咬耳朵,低哑地道:“阿凝,你真迷人……”
往日,这样亲密的靠近,足以勾动沈柔凝心中涟漪期盼来。
但今日,沈柔凝却没有这样的心思。她皱眉轻轻离陈厚蕴烘热的气息远了一点儿,低声道:“表哥,我今天很累了。”
陈厚蕴微微一怔,很快将自己旖旎心思平复下来,将沈柔凝搂到自己怀中,紧了紧她的腰肢,低声道:“阿凝,你是不是在想什么?难道连我也不能说么?”
沈柔凝迟疑一下,呓语一般轻声,道:“表哥,刚才在母亲那里,我仿佛觉得,我们的孩子他已经来了……就在那一刻。而现在,虽然荒谬,但我却能够察觉到,真的有个小生命在这里住下了……”
她将陈厚蕴的手牵起,放在自己平坦细腻又紧致的小腹上,放在那圆润漂亮的肚脐边上,低声道:“他就在这里面呢。”
陈厚蕴怔了一下,道:“阿凝,刚才老先生才给我们把过脉。”若是已经有了孩子,老先生会发现不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许就是我的错觉吧,表哥别太在意。”沈柔凝摇摇头,轻声道:“晚安。”
无论如何,她显然没有心思再做任何亲密的运动。
陈厚蕴有些心疼地搂住自己的小妻子,道:“晚安。”原来,她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了么?她一直都是在意的吧!不是想得通,而是……
陈厚蕴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他想着这几年,是不是他自己频繁的索求,也在给妻子压力?让她误以为自己很想要孩子才……陈厚蕴难得胡思乱想的片刻,只要与沈柔凝说点儿什么,一转头,却看见了沈柔凝平静的睡颜,不禁愣住了。
她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而且睡得这么熟?
难道真的如她所言,她真的已经有了孩子!那个孩子才来,所以下午的时候老先生没有觉察到!
陈厚蕴不敢相信,但心底却情不自禁地火热起来。
☆、503 期盼
但一切又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陈厚蕴理智不敢相信……但又一想,有没有孩子,也不会是一日两日的努力就能够成就的。那么,就随着他的姑娘的心意,又能耽搁什么呢?
陈厚蕴翻身,闻着妻子发丝之间的馨香,缓缓睡去。
翌日清晨。
沈柔凝才洗漱完毕,向陈大太太问安的时候,收到了沈四老爷送过来的家信。
“你父亲有什么消息么?”陈大太太回想一下,道:“算起来,他们一家人在北边也待了有五年了,端榕和阿湲都该长大了!也不知道冰天雪地的有什么好,竟然舍不得回江南来了!”
沈柔凝展开信飞快地看了一遍,而后将信纸呈给陈大太太,道:“江南虽然很好,但自幼生长在这里,父亲母亲难免想要看看外面不一样的风光。娘,您是不是?”
这几年,间歇的,陈大老爷也有带着陈大太太一起出门过几次。虽然没有向沈四老爷和沈四太太走的那么边远的地方,但一次的旅程也至少半个月,最长的一次足足走了半年才回来。所以,陈大太太在这一上,也是有发言权的。
陈大太太接过信纸看起来,道:“他们倒是一儿也不思念家乡。”
信中,沈四老爷告诉沈柔凝,他在任上已经度过了两年多,准备换下一个目的地,便是边塞草原上的几座城,让沈柔凝转告陈厚蕴,由陈厚蕴在吏部帮助活动安排一下。另外一个消息就是,沈端榕已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