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年她一直陪在纪茗臣的身边,他的开心,不开心,没有人比她看的更清楚;可以说,纪茗臣这五年从未真正的开心过,可以说是痛苦,苦不堪言!
宁似水平静的神色依旧没有改变,只是黯淡无光的眼底浮动着难以察觉的情绪;身子麻木的坐在凳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阴郁,瞳孔犹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气,涟漪波澜。
纪茗臣,这些都是你的歉意吗?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杀死一个无辜的孩子,其实在孩子死后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这五年他一直让人打扫坟墓,捐助孤儿,为的不过是减少内心的愧疚与罪恶。少爷可能是做错了,可那是因为他太爱你了,爱到被恨冲昏了头才会做下这样的错事。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不会做错事情?宁似水,难道你就没有做错的事吗?”
白棋转身缓慢的坐在了柔软的床边,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床单。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在脸颊上肆意的泛滥,无法抑制。
“五年后你回来了,少爷也活过来了。可是你的恨,小姐的恨,都让他痛不欲生,无论他为你做什么,你们都不原谅他。最后,他为了你的安全,不让你再受到伤害,他自己去面对一切。你知不知道……”
白棋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眸光紧紧的盯着她平静的侧脸,笃定的语气道:“少爷原本准备解决了邵宇轩的事情,就去警局自首。他最后交代的是要我好好照看这个地方,这里是你们第三世开始的地方,他希望等自己从牢里出来后可以在这里等你回来,重新开始……”
第三世……
宁似水有些晃神了,眼神茫然而无助,望着镜子,咽喉抽紧的痛,一瞬间好像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白棋拉开了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蓝色的资料袋,放在她的面前。
“少爷说,万一他没回来你先回来就把这个交给你。我想,现在就交给你吧……”
放下了东西,白棋捂住嘴角,仓皇的离开这个让人压抑的地方。
宁似水低眸看着蓝色袋子良久,抬起的手指都在剧烈的颤抖,无力,努力的尝试了好几次,终于可以抓起袋子,缓缓的解开了扣子。厚厚的一叠资料印入眼帘……
这栋别墅的产权登记的是“宁似水”三个字,还有他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密码,留给夕若的一些东西;当翻阅到最后一张纸时眼眸又一是一震……
褶皱的纸张泛黄,带着干枯的血迹,黑体字有些仿佛被水浸泡过了,字体晕的模糊;纸张的最下页写着“宁似水”三个字;而在男方的那一栏却是空白……
居然,没有他的名字。
宁似水低头莞尔一笑,无声的笑容,唇角紧紧的咬住了手指,柔软的灯光下纤瘦的肩膀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当初他逼着自己签下离婚协议书,将她的心贱踏的一点不剩……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在上面签字,他从未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在法律上,他们这五年来一直是夫妻,原来一直都是。
随手翻开了背面,熟悉的字体刚劲有力,不似他的签名龙凤飞舞,而是一笔一画认真写出来,连收尾都是用尽力气勾起,甚至纸张有些划痕。
对不起,我爱你!
从八年的遇见到今时今日,一切的种种都已是过眼云烟,所有的爱恨痴缠只是被五个字“对不起,我爱你!”轻轻勾去!
因为爱你,所以伤害了你!
因为爱你,所以无法放弃你,用尽一切挽留你!
放下自尊,放下骄傲,放下一切,只是因为放不下你。
原来,这一场爱情中,谁都没有赢。最后是两败俱伤,伤痕累累!
宁似水将东西守好,放回了原本它该呆地方。手指再次拿起了桃木梳,轻轻的缓缓的梳着自己的头发……
以前,他最爱这样梳着她的长发,也是这样站在身后为她梳头发。
☆、第一百九十章:宿命注定结局,支离破碎(3…U…W…W)
前尘如烟,浮现眼前,依依爱恋,情深缘浅。被时光掩埋的谎言伤害,苍白了柔情眷恋,沧桑信念,是否还会有第三世,再次踏上前尘路。
宁似水离开了别墅,白棋红红的眸光迫切的看着她,仿佛是在询问:你真的不愿意留下来吗?
站在车门口,她的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目光闪烁着复杂,久久停驻脚步回头多看了一眼别墅,嘴角勾起苍凉的一笑。对白棋点头,麻木的语气透着真诚与恳求:“这里,拜托你好好守护。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等不及白棋开口,上车,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夜黑风高,白棋站在大门口眼睁睁的看着她驱车离开,却没办法为纪少留下她。
为什么?明明知道少爷也在为她弥足深陷,在为她重蹈覆辙,覆辙……
为何不留下来?
手指再一次的抹去眼角的眼泪,转身进了别墅,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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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走廊,悄然无声,即使急救室门前蹲着一堆的人,可谁也没开口,屏住呼吸静静等待时间一点一滴从指尖流逝,留不住,抓不牢。
夕若小小的身子紧缩在了濯墨的怀中,小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冷静的脸蛋上时不时闪过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担心。尽管濯墨已经很用力的抱住她,可身体依旧冰冷,止不住的颤抖。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也会死……
白棋匆匆的赶过来,担忧的目光第一眼就落在魑魅的身上,关心的问道:“少爷,还没出来吗?”
时间拖的越久,代表他的情况越越危险。
魑魅红了的眼眶垂下,只是轻轻的摇头。
夕若转头看过白棋的身后空无一人,走廊安静悄然无声,没有一个影子。抿了抿唇,半天才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妈咪没有来吗?”
白棋摇头,不用说他们也会明白她的选择。
魑魅皱起眉头,无奈的低咒:“Shit!纪少都这样了,她还要去什么墨尔本?那个男人比纪少还重要吗?”
夕若皱起眉头,义正言辞:“那个是我爹地。”
不管妈咪做了什么决定,夕若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
白棋面无表情目光久久的凝望着亮着的红灯,喃喃自语:“那是她自己的选择,谁也没办法责备。相信少爷不会怪她的……”
魑魅唇角扯了扯,终究只是轻轻叹气,无奈,无力,此刻更是无助。
脚步匆匆的声音忽然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所有人都以为是宁似水赶过来了,投眸望去,眼神有些暗淡。
原来只是纪锦朔与小鱼儿匆匆的赶过来,脸色上避免不了的担忧与惊恐。
“纪少的情况怎么样?”纪锦朔的脚步还没停下,立刻开口问道。
“还没出来。”魑魅声音充满了疲倦,后背着冰冷的前面,冰冷透过肌肤仿佛要进入了他的骨子里。
纪锦朔没有在开口,一切的事情他已经全部听说了。深幽的眸子落在紧闭的门上,脸上是说不清的沉重,没有想到纪少和宁似水最终走到了这一步。
最终,把命也搭了进去。
小鱼儿在人群中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小心又小声的问道:“似水呢?她没有来吗?”
一片寂静的沉默,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小鱼儿咬唇,眼眸担忧的投向纪锦朔,他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唇贴着她的耳边小声道:“别问了,回去我再告诉你。”
“嗯。”小鱼儿点头,靠着他的身边,不言不语。知道纪茗臣对他有多重要,最要好的兄弟,所以即使怀孕了,也要在这里陪着他等,一直等到纪少平安无事的走出来。
五年前,纪少是伤害了宁似水,可是这一年的时间,他也受到了很多惩罚,如今纪家都垮了,他三番两次躺在急救室里,真的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紧闭的门终于打开,穿着医生袍的夏晴与其他两位一起走出来。摘掉了口袋,脸上充满了疲倦,额头全是汗水,湿透了秀发。
“怎么样?”魑魅第一个凑过去,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迫切的问道,眼神全部都是期待。
夏晴与他的眸子对视了一秒,再转移到每一个人的身上。心里沉重的没办法说出话来,她明白纪少对魑魅的重要性,所以在手术室里也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如此想要救活一个人。
无奈——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一句话淡淡的吐出来,没有多少的感情,却瞬间将每一个人都打入了地狱,永不翻身。
夕若小小的身子剧烈的颤抖,如果不是濯墨抱着她,凭着自己的力量根本站不住,全身柔软无力,似乎没有骨头一样。
魑魅皱起眉头,按着她肩膀的手收紧力气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样,失控的吼起来:“怎么会?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没有你救不活的人吗?你为什么不救救纪少?你进去救他啊……进去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活他,无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不就是要我娶你麽?我娶你,只要你救活纪少……”
悲戚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回荡,哀伤一片一片,浓烈的气息处处充满了绝望。
夏晴吃痛的皱起眉头却没有推开他,她懂他心底的悲伤,懂他的难受,懂他每一个细微的感受,可此刻她竟然也无能为力。
纪锦朔脸色苍白的可怕,双手紧紧抱着小鱼儿,居然吐不出一句话来。
小鱼儿担忧的眸光,眼底堆积了泪水,迟迟不肯落下。只是用尽自己的力气支撑着他,希望他少一点点的悲伤与难过。
可这又怎么可能?
夕若抬头茫然的眼神看着濯墨,一瞬间找不到焦距,沙哑的声音喃喃:“墨,我刚刚听到什么了?他,死了吗?”
濯墨深邃的眸子盯着她苍白的小脸,手指温柔的弹去她眼角的泪水,没有开口,只是用力的抱住她,给予力量与温暖。不管谁走了,他都会一直守着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夕若的小手指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看到指尖冰冷的液体,神色复杂:“我哭了?我怎么会哭呢?”
我一直都那么恨他,恨他伤害妈咪那么深,恨他那么狠心的要掐死自己,恨他的绝情残酷,恨到想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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