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的伤并不碍事,你已恢复原样了。”穆城王爷一句调侃,惹来了一片笑声,阴霸一扫而光。
湘岚与小绿兴奋地为以辰准备了一大桌的食物。
三整天的饥饿让以辰早忘了该有的形象,她两只手恨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嘴里。
“夫人,您慢点吃!”湘岚好担心她噎着。
“晤,晤。”以辰勉强从塞满食物的嘴里发出两个象声词,算做是她的回答。
以辰的第一口食物刚咽下,她突然僵住了。
“夫人,都说了要慢点吃了。”湘岚拍拍以辰的背,“这样好点了吗?”
以辰刚想开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夫人,我忘了、忘了你的伤了,我拍得太重了!夫人,你没事吧?”湘岚害怕得手足无措,“我太笨了,太笨了!”
穆城傻立当场,懊恼得想拿把刀把自己砍了。他太疏忽了,竟只顾着以辰身上的外伤而忘了她挨得那一重棍是有可能伤及她的内脏的!
“我活不久了吗?”以辰看着穆城。
“有我在,你不会死。”穆城迎着以辰询问的目光,他的话说得有些力不从心。他真的无法确定一个内脏受损的人是否能活下去;即使他输内力给她,那也只会徒增她的痛苦,受损的内脏承受不了内力的运行。
“穆城,我是不是伤得很重?”以辰能感受到穆城的焦虑与痛苦,“告诉我实话,我承受得住。”
“是的。”穆城别无选择地点头,脸上是深深的自责和歉意。
“穆城,如果我死了,你也不必自责。”以辰露出淡然的笑,掩盖脸上的忧伤。
“别说傻话,你一定会撑过去的。”穆城掩藏起所有的感情,他的脸上也漾出轻松的笑。
“穆城,我们谈个条件吧!”以辰突发奇想。她不愿大家都沉寂下去。
“什么条件?”穆城很好地配合。
“如果我撑过这一关,你就得随我三件事!”以辰努力让自己的话听起来调皮又生动。
“好的,我们一言为定。”穆城深深地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小龙,湘岚,小绿你们都要做我们的证人哦!”
“嗯。”三个人也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好了,大家都累了,都回去休息。”穆城下命令。
三人一齐深深地望了一眼以辰,才安静地离去。
“以辰,你也要去睡了。”
穆城抱起以辰,走向床。
“穆城,为了那三件事,我一定会撑过去的。”以辰说得很笃定。
穆城仍是深深地看着她,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她撑不过去他会怎样。以辰在他心中已是怎样的分量?
***
第二天以辰又陷入了昏迷之中。穆城尝试用各种药方熬了药让以辰服下。她仍是昏迷不醒。湘岚和小绿以泪洗脸,小龙的大眼睛也红红的。穆城的脸色沉重,他从小绿口中渐渐得知了以辰从前受虐的生活,他的自责更重。新婚那晚见过了以辰的满身伤痕,他就该想到这一层的,而他不仅没去深思,还轻率地让柯克勤带走了她!他怎能原谅自己!
柯克勤他本该死的,如果他不是以辰的亲爹。小龙终于还是克制住自己,只是让他(炫)经(书)历(网)一番以辰曾经经受过的。
第三天以辰还是没醒来。
第四天王府里竟突然飞落下一群乌鸦,很多人都绝望了。
第五天穆城开始寸步不离地守着以辰。
第六天穆城的心凉了,他突然明白他将失去的原来是他最珍惜的宝贝。
以辰仍似一个沉睡的仙子,没有转醒的意思。小龙忍了好久,终于在以辰的床边哇哇地大哭起来。
“小龙,谁欺负你了?”
以辰奇迹般地从床上跳起来,无法忍受她宝贝的儿子受人欺负。
“娘!”
“以辰!”
小龙和穆城吓得眼珠差点掉下来。
“怎么了?”以辰白了两父子一眼。
“没事,没事!”父子俩乐不可支地摇晃着脑袋。
“天都黑了!”以辰悔恨连连,“早上醒来还有点困,只想贪睡一会没想到一觉睡到了天黑。”
“早上你有醒来过?”异口同声地质问。
“是啊,有问题吗?”以辰伸了个懒腰。
“没问题,没问题。”又是一致的回答。
早上醒来竟不知会一声,她浪费了多少人的眼泪和感情。父子俩很默契地在心里抱怨。
“穆城,你惨了!”以辰嘿嘿奸笑起来,“你答应过的,要随我三件事。”
穆城苦笑着点头。但是,幸好她醒过来了。
“第一件事,我要和你们骑马去野餐。”这是以辰向往好久的。
“行,等你养好伤后。”穆城爽快答应,以辰是个很容易被满足的女人,“那第二件呢?”
“我要吃蛋炒饭。”以辰郑重宣布。
“以辰,你的要求未免太简单了!”穆城提醒。
“你知道蛋炒饭?”以辰像是在问他是否知道克林顿。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厨子每天都炒给你吃。”穆城让她知道一碟蛋炒饭是多么低的要求。
“原来在元朝时期,中国人民就懂得炒蛋炒饭了!”以辰似发现新大陆。
“以辰,你确定自己已经清醒了吗?”穆城有些担忧。
“天啊,那我的第二个要求不是太容易办到了吗?!”以辰终于认识到这一层了。
“你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穆城故意刺激她。
“真是太便宜你了。”以辰愤愤然。
“多谢了,多谢了。”穆城毫无诚意。
“别谢得太早。”以辰不服气,“我还有一次机会呢!我决定现在先不说,等哪天逮到一个好时机,我再说。”
“我会做好准备的。”穆城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以辰反而被看得很不自在,脸上浮起两朵红霞。
“你再休息一下,我差人把饭送来。”穆城温柔地说,手指有意无意地摩牵着以辰如水蛋般的脸颊。
“嗯。”以辰似被催眠了,痴痴看着穆城。
“好,你现在乖乖躺好。”穆城仍在施展他的温柔招。
以辰听话地躺在床上。
“小龙,我们先出去。”穆城牵着满脸疑惑的小龙离开。
“爹,娘为什么突然那么听你的话?”小脑袋想破了也找不到原因。
“因为你娘是个女人。”穆城一脸春风得意。
这是什么原因?小龙的小脑袋更加迷糊了。
“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穆城抱起小龙,不想让他再眉头紧锁下去。小小年纪求知欲也太强了,“好了,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知会那两个丫头一声,说夫人没事了。”
“知道,不就是当个跑腿的嘛。”小龙耿耿于怀。
“就当练习一下你的轻功。去晚了,我怕那两个丫头会把眼睛哭瞎的。”
“是啦。”小龙还是不高兴,但仍是去当了跑脚,几起飞落,他已不见了。
而屋里以辰却是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穆城的几句轻声软语就能把她哄得晕头转向?
***
休养了近半个月,以辰终于如愿以偿了,初冬的早晨,阳光和煦,云淡风轻。一匹矫健的高大黑马和一匹枣色马驹驰聘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马背上是以辰她一家子人,略为遗憾的是以辰无法亲骑一匹马。不是她不会骑马,而是穆城不允许。本来她是要抗争到底的,只因这半个月来穆城处处照顾她,处处依她,对她好得离谱,所以她实在无法仗着他心疼她时还为难他。
唉,她就是心太软了!
辽阔的天地,驰聘的速度。那是一种以辰从未感受过的意境,它太让人昏眩了。以辰不愿停下来,一直催促着穆城策马向前,向前,直至前面无路。草原的尽头是一处断崖。
他们下了马,在草原上铺展开一块野餐布,从马背上卸下准备好的食物,摆在野餐布上。在这天地之间,开始了他们逍遥浪漫的野餐。
“穆城,”以辰啃着一只苹果,放作不经意地问,“为什么湘岚她们都称你为‘大人’而不是‘王爷’?”
“这只是个称谓而已。我不觉得‘王爷’会比‘大人’来得好听。”
就这么简单?没有其他非比寻常的原因?以辰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苹果,猜测穆城的回答有几分真心。
“别只顾着吃苹果。”穆城总在担心她的营养问题。她太偏食,吃得又很少。
”没事的!”以辰扔下一句话,飞似的跑了,找她的宝贝儿子去也。
小龙正在悬崖边看风景,以辰跳了出来。
“好小子,看什么呢?不怕掉下去?”
“不怕。
以辰伸长脖子往下瞄了瞄,不得了,崖壁上竟长了棵美得只应在天上有的花。
“小龙,你看那花!”以辰让小龙分享她的发现。
“娘,你很喜欢吗?”
“当然喜欢,它那么漂亮。”以辰陶醉的样子。
“那我去给你摘来。”小龙纵身往下跳。
“什么!”以辰下意识地抓住小龙,脚下却一滑,人已顺着岸壁滑了下去。
悬崖深不见底,她和小龙必死无疑啊。
突然她下滑的身子停下了。何时小龙已飞窜上来?本来是她拉住小龙的,变成小龙拉住了她。
“娘,你总是忘记我是会武功的!”小龙抱怨。但一张脸已憋得通红,他的力气毕竟太小了,负荷不了以辰的重量。
“对不起,我总是弄巧成拙。”以辰自责得想哭。
小龙攀在壁上的一只手受不住重荷,突然地下滑,以辰吓得大叫起来。
“小龙,你快放手,你先上去,别管我。即使掉下去,我也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