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超胸有成竹地笑道:“放心吧,我早考虑到了。等这边一完事,我就过去搞个突击培训,然后多买几台扫描仪,包个大网吧,先断网,再把我们的系统连上,一两百个人一起干,很快的。”
“买几百台扫描仪?”
“801”的人就是大气,邰超理直气壮地说:“一个系统几百万,大钱都花了,还在乎那几万小钱?你请张主任想想办法,肯定没问题。”
已经很夸张了,姜怡不想搞得更夸张,低声道:“包网吧没问题,买几百台扫描仪太夸张。”
“那只能借,而且装驱动很麻烦。”
“麻烦总比浪费钱好,就这样了,我去跟县局,让局领导先想办法联系一下。”
她为采集到的指纹怎么比对发愁,刚听宣传车通知刚到村办公室的李元宝为公安局补录什么指纹发愁,他回头看了一眼同样忐忑不安的老伴,小心翼翼地问:“警察同志,我家两个孩子在外面打工,我又不知道他们电话,能不能等他们回来再摁手印?”
重点摸排的就是那些联系不上的人,女警接过他身份证扫描了一下,再翻看了一下户口簿,不动声色地问:“你不知道他们电话,你们怎么联系?”
“没联系,春节出门到现在都没消息。”
“李元宝,补录指纹是公安厅在我们县里搞的试点,为方便群众我们可以异地补录,没非要在外务工人员回来。不耽误你两个儿子赚钱,不要他们浪费来回车费。两个人在外面怎么可能一点消息没有,帮帮忙,配合一下我们工作。”
“真没消息,我真不知道。”
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老婆更是拘束得不敢上前,肯定有问题。
在外地的人很多,像他两个儿子这样联系不上的很少,女警按照领导交代,毫不犹豫把他两个儿子纳入可疑人员名单,若无其事地说道:“既然真不知道那以后再录,回来就通知他们去派出所,知道吗?”
“知道,知道,一回来就让他们去。”
异地补录人员一小时一报,可疑人员必须及时汇报,张祥刚跟局领导协调好扫描仪,就接到一份可疑人员名单。
先命令协助清查的刑警上网查询其有没有前科,有前科的大多有指纹,技术民警立即比对。正如之前所预料的一样,清单的18个人一半有前科,以前犯的事已处理过,亲属仍遮遮掩掩肯定有问题。
可惜他们不是杀害马宏峰父母的嫌犯,只能由责任区刑警队跟进。
没前科的调家庭电话和亲属手机通话记录,确认亲属是不是在撒谎,县公安局长早跟通信运营商协调过,效率很高,排查很迅速。
看着干警刚送来的报告,张祥似笑非笑地说:“小姜,这个李元宝有点意思啊,他大儿子明明前天才给家打过电话,居然说不知道两个儿子在哪儿,说不知道联系方式。”
姜怡扑哧一笑道:“张主任,或许我们能把嫌犯唬出来,根本用不着邰超过来比对。”
“可能是其它什么事,不一定是杀人,还是有备无患好。你先歇会,我给东州市局发协查通告。”
………………………………………………(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六章 各回各家
邓南晴绝对能当一个好秘书,路线规划非常合理,时间估算准确。
从江城往北,往东,往南,再往西,绕了一圈,下午5点32分,看完最后一具尸体,确定最后一起积案的清查方向,正式打道回府。
离家不到两个半小时车程,韩大处长开始做与“洋葱宝贝”再次团聚的各种准备。洗澡,换衣服,刮胡子,打领带,甚至喷了几下味道很淡、很好闻的香水,像急着赶回去相亲一般,把赵振兴搞得啼笑皆非。
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风度翩翩走出洗手间,邓南晴就强忍着笑汇报道:“处长,刚刚过去的一个多小时,2号、4号和7号清查指挥部相继锁定嫌疑人。4号积案证据确凿,并掌握嫌犯下落,谭雁冰已命令行动科组织抓捕。”
短短两天内指导清查23起积案,事先没任何准备,并且现在心思全在女儿身上,除了生姜负责的刑警队长被杀案和如中老家的无名尸案,韩大处长已经记不得其它案子的案情了。
不过要行动科抓捕的嫌犯,基本上不会在省内,为了口气更清新,他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心不在焉地问:“嫌犯潜逃了?”
“在东州作完案后逃回原籍,之后没再作案。在老家娶妻生子,开了店,做小生意,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又一个家庭破碎,太可惜了。”
“可我们不能让他逍遥法外。要说可怜,您提醒江城市局破获的那起坠楼案两个嫌犯才可怜。刚收到吴局发来的短信。法院一审判处儿子死缓,父亲15年。”
“拖人家工程款不给。害得人倾家荡产那起?”
邓南晴微微点了下头,韩均暗叹了一口气。不解地问:“怎么会判这么重?”
“法官认为他们有主观故意,并且没自首情节。就这样被害人父母还不服气,听说要上诉,要中院改判推人的嫌犯死刑。”
韩均不禁想起女儿在美国遇害的贺敬凯夫妇,凝重地说:“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的心情可以理解。”
他一会感觉法院判得重,一会儿理解被害人父母,邓南晴大发姜怡曾发过的感慨。一脸苦笑着问:“处长,您的立场怎么变来变去,您到底站哪边?”
“我的立场是相信法律,我不会站在任何一边。至于判决是否公正,那是全社会尤其法律界人士应该关心的事,我持美国律师执照,不是中国律师,对国内法律一知半解,在这个问题上没发言权。”
邓南晴轻叹道:“处长。您不是没发言权,您是根本不愿意去想这些烦心事。”
“是又怎么样,这有什么不对?我只是这个国家十几亿分之一,像大海里的水滴一样。掀不起什么风浪,更没责任和义务去兴风作浪。活在当下,珍惜身边每一个人。珍惜美好生活,多好?真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咸吃萝卜淡操心去管国家大事。恐怕全世界就中国人最喜欢关心政治。”
普通美国人真不怎么关心政治,而他又是在美国接受的系统教育。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赵振兴忍不住打趣道:“韩处长,要是把这番言论发到网上,你肯定会被那些‘公知’的口水淹死。”
韩大处长诡秘一笑道:“珍惜生活,远离媒体。我不是公众人物,没必要抛头露面,更不会发表有关于政治和法律的任何观点。说出来您或许不信,我不使用除电子邮箱和即时通讯之外的任何社交软件,不管微…博还是什么微…信。”
“脸书、推…特呢?”
“同样如此,我以前忙得很,哪有时间玩这些。不过以后难说,我家瑶瑶很厉害的,美国一家发行量很大的杂志社约稿,就是连载她在博客上写的那些在中国的见闻。专栏作家,肯定会有很多粉丝,作为父亲我要关注。”
赵振兴笑问道:“这么说你女儿将来有可能成为公众人物?”
“有这个可能。”
韩大处长想了想,又说道:“在美国,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最令人担心。她外公就是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才决定把监护权还给我的。接触的人多,有一点小成就,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诱惑,幸好她跟我一起在国内生活,上得又公立学校,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一些负面的东西。”
瑶瑶是大姑娘了,听说像她这样的孩子在美国,家长会跟她讲性…知识,往她书包里放避孕套。
邓南晴禁不住笑问:“处长,您担心她早恋?”
“有点,不过我跟她妈妈所经历的一切,她应该有切身感受。并且相比那些同学,她要早熟一些,甚至感觉身边的同学很幼稚,所以不是特别担心。”
正说着,沙志会突然转过笔记本电脑汇报道:“处长,如中那起积案被害人衣服袖子上的黑斑检验出来了,跟您猜测的一样,是墨汁,不是墨水。”
“夏主任怎么说的?”
“被害人死亡时间大概在4月份左右,已经过完年。从勘察现场时拍摄的照片上看,黑斑比较清晰,时间应该不长。夏主任认为可以排除春节写对联沾上的可能,感觉被害人很可能爱好书法。”
想起姐姐家的孩子,邓南晴脱口而出道:“也许被害人家里有孩子练大字,不小心沾上的。”
沙志会摇头道:“法医推测被害人年龄大约在40岁至50岁,儿子太大,孙子太小,这种可能性不大。”
韩均很愿意看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不急着揭开谜底,示意他们继续。
没想到他们没来得及开口,赵振兴倒自言自语地说:“如中只是一个县城。抛尸现场又在农村,除了从事过文教工作的文化和教育部门的人以及学生之外。写毛笔字的人应该不会多,而且已经排除他是本地人的可能性。顺着这条线索真不太好查。”
“夏主任也感觉很难头疼,不知道该从哪个方向着手。”
对案发地环境不熟悉,想理出个头绪确实不容易,韩均不再卖关子,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在如中长大的,回国后又经常回去,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排除掉这些可能,就剩下一种可能。”
赵振兴将信将疑地问:“什么可能?”
“被害人可能是和尚或道士,专门给人家做佛事的。他们天天写毛笔字,很容易沾上墨汁。”
看着三人面面相窥的样子,不得不耐心解释道:“农村不比大城市,做佛事的全是假和尚假道士。出来穿身僧衣或道衣,做完佛事脱下来回去。有老婆孩子,只是一个职业,跟信仰无关,很多和尚穿袈裟,戴唐僧那种帽子。连头发都懒得剃。
上次我们回去祭祖,我姐就找了一班假和尚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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