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英杰!”又一人道:“是啊,我听说三小姐师从冰晦门主,天纵之资,不过一直不显露罢了。”众人议论,不知是真如此想,还是希望事实本就如此,这样才能让她们好受些,让易灵绽回来的希望更多些。
易灵殊一路快马到了敌营前五里的路边树林,就将两匹马卸掉了马鞍,藏在草丛里,然后把马赶进了林深处。为了怕出外巡营的发现,易灵殊决定没有升火,就着冷水吃了些干粮,就静坐调息。她先运转了几周天内力,感到疲乏感都消去了,再调集那股不知名气息。不知为什么,在此时此刻,易灵殊感到那气息是从未有过的顺畅,在身体各处游走,甚至引动了内力,似乎要产生什么变化。现在发生变化当然不行,易灵殊压制住了气息,再缓缓疏导,引导它们回旋平复。夜晚到了,易灵殊散开五识,只感到周边数里动静都感应在心,比平时更加清楚。附近没有人,确定后她轻声呼啸,呼回两匹马,上好鞍子,把它们拴好。
夜深了,一道身影如流星闪电般疾射而出,易灵殊知道营大门位置,她避开向后绕,来到了营侧面。寻找人少帐稀的地方。半里地后,营帐明显稀疏,这里的人很少,空气中还有股淡淡药味。医队?易灵殊猜测。易灵殊观察一阵,等待巡营队过去后,悄悄从栅墙翻了过去。不知为什么,易灵殊感到心跳地很快,一种兴奋几乎压抑不住,想动手的兴奋。她静下来呼口气,不想这救人的时候被莫名其妙的兴奋扰乱判断。这里人的等级不高,不会知道易灵悦被关押的地方。易灵殊伏在一个点灯的帐外,听了几句闲聊后,就决定往营中央主帐去。易灵殊小心翼翼避让着各处的巡营。这样接近了营中央,却见前面闪动火光,听到阵阵笑声。“这人还真命硬!”“什么易家将,蠢的要死,一个人来送死。”一阵血气涌来,易灵殊急速几个起落,躲在一个小帐阴影处,向外看去。主帐外是一堆篝火,立着一根高高的杆子,上面吊着披头散发的人,头垂着不动,看不出是否还活着。那人身上是破成烂条的紫湛军服!“今天,我们就算是喝酒赏美人,赏紫湛美人。”在帐前傲立的大至女子,身材广大,紧实的身体在军服在显示出良好的爆发力,她一挥手,几个小军士带上来三个男人。这三人哭着被扔到场地当中,惊惶地缩成一团,确是紫湛男子的打扮。有人起哄道:“将军,这哪里是美人,这样货色比我大至最丑的男人还丑上三分!”也有人嘿嘿笑着凑上去:“管他爹的,能有个男人就不错了!”三个男人见有人靠近,更是手脚并用向后退,只靠篝火越来越近。易灵殊怒了,这群大至人,竟然偷偷擒了紫湛百姓来取乐,也肯定没少干劫掠勾当,她们根本没有把紫湛军防看在眼里!
易灵殊一股血气涌上胸口,被一直压制的兴奋和战意再也控制不住,她要战,要杀,要全力施展武功与这些人一决高下!强烈的愿望再也不受压制,易灵殊直扑当中女子而去!大至将军屠广莲正看下阶军官调笑,突然一个身影迅疾如闪电奔袭而来,屠广莲不惊反笑:“来的好!”一把大朴刀已光华如月,饱满成圆劈向了来人。她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救易灵绽,特别是已通过线报知道易家老三已到,故意这样折磨易灵绽、侮辱紫湛男子,逗引没脑子的人来送死…………别说这数千大军,就是现场的十数位将校,都是身手超绝之辈,军中威名赫赫,这样就敢跳出来抢人?笑话!两招过后,刚才的将校已将四周围死,一排弓箭手对准了高杆上的易灵绽。易灵殊游斗中眼观四方早有了打算,她再不躲避朴刀,不退反进左手抓向刀背,右手如钩抓向屠广莲。屠广莲当她急傻了,更加瞧不起这所谓易家将,手上毫不留情使足气力当面一斩!围观将校未动,眼看主将就赢得一件功劳,当然不能上去争夺。但是形势就在刀与手相交瞬间急转直下,易灵殊的左手竟然牢牢控住了刀背,右手已直取屠广莲的脖颈,不足寸许!“将军小心!”立刻,十数人亮出兵刃,逼近而来。但是岂能快过那寸许距离?易灵殊的手如刀如钢,竟然穿过了屠广莲格挡的左臂,狠狠捏在了屠广莲的脖子上!屠广莲不能相信,她自幼练习功夫,一身横练根基扎实,护体的金钟罩已是大成,对易灵殊能轻易抓破她手掌简直不能相信。难道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竟有如此高的身手?那么自己多年苦练算什么?此刻,屠广莲看着手掌上的淋漓鲜血,心却比手更疼。但她很快镇静下来:来人必为救易灵绽,绝不能让她得逞!屠广莲体内迅速运气,准备反击一次,只要自己不成为人质,谅这么多人殴也殴死她。
易灵殊双目早是冰冷一片,心底的兴奋反而让她更加镇静,竟有身在局外冷眼旁观的奇异感。她擒下了屠广莲,根本就没想让她能逃脱出手…………这是此行成败关键。易灵殊的强大气息如钻如锥,从屠广莲的肩井穴一冲而入直奔气海。屠广莲刚聚的内力被蛮横撞散,内息乱岔如刀割内腑,屠广莲立刻脸色苍白喷出一口血来。易灵殊冷然道:“都站着别动,不然我立刻废她的气海。”声音不大,却似冷水如热锅,浇的众人心头毕剥乱响,对一个武人来说,最难受的是什么?是辛苦练就的武功被废。无论是外练还是内功,不只是武人数年辛苦,还是她们的荣耀、底气,尤其像屠广莲这样的高手,若气海被废,不但意味着失去武功,而且今后也难再重塑,身体比平常人还要差。屠广莲怒了,她纵横沙场从未这样丢人过,不过一个照面就被擒下,对方还能轻易破了她的横练功夫,不但以她做人质,还威胁要废她气海!一阵怒火过后,屠广莲脑中只有一句:士可杀不可辱。她想自震经脉,但是内力聚不起来,于是要咬舌自尽。可怜屠广莲念头刚去,易灵殊冰冷的手已伸出,卸下了屠大将军的下颏。在所有在场人士的震惊中,屠广莲下巴吊着合不上,怒骂的话只在喉咙里嗬嗬作响,结果流下了一缕口涎!屠广莲羞愤欲死,眼睛瞪的要鼓出眼眶了,发红的目光狠盯着众将士:为什么不放箭,把自己和这个卑鄙高手一起射死?
在场的都是屠广莲的亲信将士,当然不能为了射死敌人就把大将也一并结果了,不论是情理不容还是将来的朝堂之上,都不会有好结果的。最先奔来的几人中,一个绿袍女子上前两步道:“你夜袭我营所为何来?” 易灵殊道:“不用装糊涂。我是临时游击易灵殊,特救虎威将军而来,还不立刻放人!”众人听得“临时游击”四字,简直有点不能相信,好似一个人随便摞倒了武林高手,然后说,我就一种地的。不过她既然承认自己是易灵殊,倒却是易家将一员。绿袍女子道:“你独自一人,怎么带人出营?不如这样,你放开屠将军,我免你今天闯营之罪,如何?”易灵殊放声狂笑,笑声中却是一片冰冷:“果真当我是无知小儿!我没时间跟你逗闷子,一句话,放不放?”手腕一翻,一柄牛耳尖刀贴覆屠广莲肩上,划开了深深一道血槽。屠广莲连连用目光示意,放箭!见无人应,气的双眼插白,几乎晕去。绿袍女子看来地位甚高,一摆手止住了众人喝骂,道:“好,就依你!”说着对小校一指高杆:“砍断!”
几下斧声响起,杆子对着易灵殊倒下,仍旧被绑的易灵绽随杆子向地上摔去。此时大至将士无不佩服绿袍女子:这样一来,易灵殊要救人,如果放开屠广莲就会成为活靶子,不放屠广莲就会摔死易灵绽。弓箭手都随着绿袍女子指示,瞄准了易灵殊。屠广莲扭曲的脸上显出得意之色,却猛的感到小腹一阵剧痛入骨,全身气力消散,四肢冰冷、经脉僵硬:气海被废了!噩梦成真,屠广莲双眼再度翻白,彻底晕过去了。易灵殊传动气息点破屠广莲气海后,右手抓着她的衣带,向上跃起直追高杆。绿袍女子目光一凝,不能相信她竟然能带人跃去三丈高度。可易灵殊已经做到,她左掌直立如刀,一掌就劈断了易灵绽身下的杆子,然后抓住易灵绽身后杆子。与此同时,易灵殊双脚连踢,断掉的长杆带着强劲冲力横扫向那排弓箭手………她们主要练箭,格斗功夫并不上上乘,虽然有人马上教急,还是被打倒了十数人,倒地呻吟一片。大至人没想到易灵殊竟如此凶悍,那一手带人升空的功力让她们吃惊。
易灵殊将屠广莲挡在身前落地,手就压在她的百会穴上,冷然道:“我废了她的气海,你们还想要她的命?”绿袍女子双目圆睁,握刀的手用力的指节发白,已有三人奋力扑将过来:“鼠辈敢尔!”两把剑如游龙出水猛攻过来,一杆铁镔枪挑着簇红缨,直取咽喉,十分霸道。易灵殊面目更加冰冷,右手连震三次,速度极快,仿如只是一次动作,就见三片点乌光疾速弹出,那三个杀过来的人忽然如慢镜头般动作一缓,然后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倒地,每人眉心处一颗铁莲子。与此同时,易灵殊释放出那股躁动不安的气息,瞬间笼罩了当场,所有人只觉惊怖不已,这是什么东西?仿若实质的内力,不,是比内力更恐怖的东西,让人感到根本不是对手,只有远远退开才有生路一般。这气息如同面前的冷面少女,带着冰寒之意,又锐利如金,绿袍女子不能察觉的手都在微抖…………她咬牙没有后退,可是心里确实生了惧意,那气息好像可以将她轻易击败,甚至杀死!
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是易灵殊第一次将这股气息大范围外放,也存有试试功效的意思,却出乎意料的厉害。她细细体会,感到这气息与她紧密相连,仿佛可以听从她的心意。以前虽有类似感觉,却是比较弱,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这气息能由她控制,击杀眼前众人!而且,好像这气息也随同自己的情绪,如同现在的冰冷愤怒,气息也如同冰海翻滚,带来骇人的威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