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间,柴夏像是恢复了生命一般,她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急急向她赶来。
江景为!在她恢复意识的同时,剧痛铺天盖地而来。
“江景为!”她喊道,撕心裂肺声充斥产房,将手,伸向门口。
蓦地,产房门被打开,一只大手触到她的手指,继而紧紧握住。
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柴小夏,我在。”
柴小夏,我在。
柴夏触到切切实实的温暖,江景为,是江景为!她发狠地抓住他的手,扭过头来:“江景为,江景为……”她的额头已经汗湿,眼神虚渺。
江景为心疼地看着她,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又亲,怎么亲都不够一般:“在,在,我在,老婆,我在,加油,我们的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这时,医生的话终于能够钻入柴夏的耳朵:“使劲!用力!再用力!”
柴夏咬紧牙关,微微起身,拼尽全力……
突然,一个婴儿响亮的啼哭,充满产房。
柴夏脱力地躺着。
江景为转而俯身,轻趴在柴夏身上,温柔说:“老婆,我终于可以正面抱你了。”
温暖的,清淡的,风尘仆仆的,安全的。
这是江景为。
一瞬间,柴夏眼泪夺眶而出,声音沙哑地喊道:“江景为……”
江景为疼惜地摸着她的额头:“我在这儿呢,哭什么,再哭就不美了。”
这时,医生的声音插入两人间。
“是个男孩。”
不一会儿,由一名护士将江铭抱到床头,小脸蛋通红红,皱巴巴的,但也看得出来几分江景为的样子。
柴夏一眼看到江铭眉毛旁的小痣,淡的几乎看不到,柴夏却紧盯着不放,是江铭,真的是江铭,她的眼泪再次涌出。
却突然听到江景为的声音:“他长好丑。”
“……”柴夏顿时破涕为笑:“小孩子生下来都是这样,过几个月,就会米分嫩嫩的。”
此时,柴夏已经很累,眼睛时不时地合上,但心中有太多的疑问,因此,强行让自己睁着眼睛望着江景为,太好了,他还活着,她最爱的人还活着。
江铭也在,真是太好了。她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最终是抵不过疲倦,她沉沉入睡。
江铭平安落地,江景为也好好地在这里。
小慧最开心,拍着徐正的肩膀:“徐正,谢谢你。”
徐正看着她的手,她立刻放下。他伸手掸了掸被小慧拍过的部位,仿佛被小慧拍脏了似的。
小慧:“……你……”无又反驳。
徐正一脸平静。
小慧:“……”
在大家高兴不已时,只有江哲是失落的。江景为看眼熟睡的柴夏,嘱咐大家不要打扰她休息。
他去看了看江铭,又返回她身边,亲亲她的额头,她的脸蛋,她的手,然后站起身来,走出病房。
刚一出病房,脸色铁青,喊来保镖,保镖战战兢兢地低着头。
江景为丢下一句:“自行处理。”
接着,大步离开,徐正随后跟上。
徐正问:“江董,我们现在去哪里?”
江景为说道:“我怀疑柴东宇,连同他的保镖都被骗上游轮,综合你所说,始作俑者应该是符启重。”
徐正问:“他的目的是什么?”
江景为想了想:“我和柴夏起初都以为他想东山再起,重造aj集团。看来我们都预料错了。他是来……找柴夏报仇?感觉……像是种仇恨。”
徐正一愣,一旦牵涉道仇恨,必定会有人流血偿还。
江景为想到柴夏见了符启重,他就一阵畏惧,万一符启重丧心病狂伤了柴夏,他会恨自己一辈子。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海边,游轮在海面上几乎成了一个黑点。
而此时,两人看到了符启重,符启重正坐在直升飞机上,冲江景为拜手,十分得意。
同一时间,左晓辉开着江景为的私人飞机来到,符启重脸色一变,立刻向游轮冲去。
江景为刚向飞机走去,徐正拦住了他。
江景为看向徐正。
徐正说道:“江董,夫人说过,你不能上飞机。”
江景为继续看徐正。
徐正仍旧拦着他:“夫人说,飞机不安全。”
江景为开腔:“徐正,你觉得柴夏在我心中是什么?”
徐正:“是你最爱的人。”
江景为回答:“她比我的命还重要。现在事情很明了,符启重并不是来抢生意,他是抢人。他现在在直升飞机上的恐慌也是装给我看的,目的就是让我去追他。你觉得我应该追吗?”
徐正不回答。
江景为:“我必须去追。如果我不去追,他会把东宇带走。柴夏会难过,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我希望她永远开心。如果我不去追,也会错过抓符启重的最好时机,符启重一旦逃脱,就会像寄生虫一样,慢慢在黑暗中变大,不知道哪一天,从暗处窜出来,为非作歹,让人防不胜防。所以,即便知道前方是陷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徐正被江景为的气度震住,直直地看着江景为。
江景为拨开徐正的手,向前走去,突然停步,回头:“徐正,你要记住,当一个女人愿意为你,十月辛苦怀胎,顶着莫大的痛苦,生下你的孩子的时候,她就值得你去和世界斗一斗。给她一片安稳的天空。不然,枉为男人。”
☆、第148章
柴夏睡的不踏实,迷迷糊糊醒来,瞥见一名护士在眼前走动。
她虚弱地问一句:“护士小姐,我先生在哪儿?”
护士笑着,声音轻柔:“太太,你身体虚,先生说先让你一个人安静地休息休息,所以他也跟着出去了。先生对太太真体贴。”
这是江景为的风格。
闻言,柴夏嘴角扬起浅浅的笑,真好,江景为不会死,和她携手到老,她心安闭眼熟睡。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
月嫂给她准备好了丰富营养的月子餐,吃完之后,她精力稍稍恢复。转头看小家伙江铭。
这时,月嫂想了一些办法,让柴夏母乳喂了江铭一次,江铭小家伙可有劲了,可劲地吸。奶,柴夏爱怜地伸手,摸了摸他通红的小脸蛋,周身笼罩一层母爱的光环,眉目明艳,眼神温柔,皮肤白皙。
月嫂不由得赞美:“太太,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孕妇。”
柴夏笑了笑:“我现在不是孕妇了。”接着抬眸问:“吴嫂,我先生江景为呢?他今天没过来吗?还有我弟弟,他们人呢?”
她毫不怀疑柴东宇已经接回来。
“我不太清楚,我就昨天见他一面,一直到现在,没再看到。”月嫂把江铭放到小床上,将被子裹好。
柴夏一愣,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昨天来时,江先生还在,他嘱咐了我很多事情,然后说有事情,先出去了,说是晚上就回来,但是今天,他还没有来。”
有事情?晚上就回来?
柴夏生疑。什么事情?为什么现在月子会所贵宾间内,一个来看望的人都没有?
东宇确实找到了吗?江景为去哪里了?赏心悦目的人呢?江家的人呢?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柴夏心里不由得恐慌起来。
一直到中午,房间外突然骚动起来。
柴夏正低头看江铭,转头问月嫂:“吴嫂,外面怎么了?”
柴夏话刚落音,外面便没了声响。
柴夏又问:“是不是江景为来了?”
“我去看看。”吴嫂说着便推开门,站了出来,将门带上。
门外的蒋兰、小慧、柴东宇及梁俊惊了一跳。小慧捂着嘴巴,眼睛通红,像是被训斥过一样。气氛十分凝重诡异。
吴嫂不明状况:“太太问江先生呢。”
几人不作声。
“怎么了?”吴嫂问,看向柴东宇,她曾去过江家几次,认识柴东宇。
柴东宇说道:“吴嫂,我姐夫他……”
梁俊打断他:“先别让老板知道,她刚生完孩子。”接着看向小慧:“小慧,你心理素质差,先别去看老板了。蒋兰你去。”
蒋兰露怯:“我怕老板看出来,还是……”
“那我去。”梁俊说道,心里却没谱,现在老板精力不足,能骗一天是一天吧。她的身体才最重要。
说着梁俊就跟着吴嫂进去,柴夏一见他就问:“梁俊,你从哪里来?”
梁俊面露喜色:“我从赏心悦目过来,这年也过去,每个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了,生意也非常火爆!”
梁俊向小床走,俯身看了看江铭,轻声说:“老板,宝宝长得像你,好看。”
柴夏笑:“像我吗?你不觉得他更像江景为吗?”
一提江景为,梁俊愣了下,刚想转移话题。
柴夏开口问:“梁俊,你看到江景为和东宇了吗?”
梁俊犹豫了会儿,说道:“东宇贪玩,和他同学去了游轮上,江先生等了好长时间,把他带回来。刚一带回来,江氏北京那边有事儿,江先生连夜去解决了。”
柴夏:“哦,你把手机借我用下,我给他打个电话。有事和他说一下。”
“估计关机。”梁俊把手机递过去,却不敢看柴夏。
柴夏不由得抬眸看向梁俊:“关机?”
梁俊低头,不作声,在柴夏面前,他装不下去。
柴夏只消看他一眼,就能把她看穿。
柴夏拨通江景为的手机号码,是关机。柴夏顿时心头一冰,怔怔地转头看梁俊,声音异常平静:“昨天,江景为是不是没回来?”江景为不管是天大的事情,都不会让私人号码关机。
所以,江景为出事了。
梁俊不回答。
柴夏:“梁俊,说实话,江景为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是不是……飞机失事?”
梁俊一颤,不敢相信地望着柴夏。她竟然知道。
对上梁俊的目光,柴夏心下了然。
人都是这样,越是遇到自己恐惧的事情,越是出奇的镇定,就像此刻的柴夏。
房间内死静一片。
良久后。
“发生什么事情了?”柴夏问。
梁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