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末,又往里滴了两滴药汁,药汁一碰到水,水一下子就热了起来,还带着浓浓的草药香味。她伸手探了探水温,便的扯掉身上的衣物,跳进了浴桶里,享受着被暖烘烘的感觉环抱着的舒畅,没一会儿,她就闭上了眼沉沉的睡去。
她刚睡不久,迪卡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米洛的身影,他瞅了一眼小隔间,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句:“米洛?”喊了两声,也没有听到回答。迪卡皱起了眉头,难不成……
他身子一闪,直接的冲进了小隔间里。
这一看,他僵住了,米洛头靠在浴桶的边沿正沉沉的睡着。
因水的热气,米洛的小脸被烘得白里透红,粉嫩粉嫩的,仿佛是清晨最娇嫩的花瓣,一碰就会洒落。也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连嘴角也微微往上翘着。
迪卡立即转过了身子,窘迫加上羞涩,他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胭脂色。
还好没有外人在场,不然任何一个人都不敢相信,这个人会是迪卡。
如果是迪卡的话,那不该是卡西最的女人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会目不斜视的当成没有看到的吗?何况,现在他根本就没有看到什么实质的,浴桶的水面上飘浮着一层重重的草药,将水面下的风景遮得严严实实的,他顶多也就只看到了米洛那娇艳的小脸。
迪卡自己也有些意外,好吧,米洛的**说实在的,他不是没见过,也不是没碰过,在遗迹里,在沙漠里逃生的时候,他可是看过摸过,可是从来就没往心里去过。
这下,他是怎么了?
难道是……
他回想起他与首领抗争的最后时刻,他无比坚定的信念最终还是磨灭掉了首领的执着,首领的灵魂渐渐变小,变淡时,他听到了首领最后的喃喃:“好好照顾她,连上我的份……”同时,他还听到了几句奇怪的话,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没等他琢磨过来,首领的灵魂与身体都消失在了他的眼前。而他的灵魂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合二为一疯狂的吸起起那指环里强大的魔力。
难道,他吸收了首领的灵魂,首领的感情也能影响到他,还是首领的那些话触发了他心里不敢触摸的角落?
好吧,这个暂时再去思索,眼下得把米洛从浴桶里弄出来,这样泡久了可是会生病的。
迪卡倒吸了一口凉气,让自己心冷如冰,伸手取下了挂在旁边小屏风上的大毛巾,闭上眼,凭着自己的感觉走到桶边,用大毛巾裹住了米洛的身体,一把从桶里抱了出来。这么大的动静米洛并没有醒,而是嘤嘤了两句,头靠在他的肩上寻了个姿势继续睡着。
看着她这像孩子一样的睡容,迪卡真不忍心叫醒她。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床上,再次闭上眼,扯掉米洛身上被打湿的浴巾,飞快的替她盖上了薄被。
做好这一切后,他拖过一把椅子,背着对着米洛,入神的看着墙,开始思索着首领消失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
这样过了多久,迪卡也不知道,熟睡的米洛更不知道。
门被人轻轻的敲了两下。沉睡米洛是没有反应,迪卡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到门边,正准备开门,门被人从外边推开。
“洛……你?”沃利带着火牙来叫米洛起来吃饭,敲门见门没关,他直接就推门进来,对上的是迪卡的脸,他立即推开迪卡,抬眼就往屋子里寻找米洛的身影,看到米洛在床上熟睡,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会在这里?回来怎么不吱声?”沃利随手将门给关上,压低了声音问。
迪卡也压低了声音:“我有些事来跟她说一下,结果她一直没醒。”
沃利了然,他也想米洛多睡会儿,这段时间她几乎没合过眼。
火牙可就不管那么多了,它可只知道米洛不起来,楼下的美食可不能让它先吃的,它直接的跳到米洛的身上,用力的在她的肚子上跳跃着:“起来,懒猪,起床了,太阳晒屁屁了,再不起来可就没有饭吃了……”
沃利与迪卡同时扑上去抓火牙,火牙灵敏的往米洛的身后一闪,两个人抓了个空。
米洛恰巧醒来了,一睁眼,对上了两张放大的俊脸,她反射的挥出了拳头,碰碰碰……拳拳到位,两个俊男转眼变成了两只国宝大熊猫。
“哈哈哈……”火牙抱着肚子笑得在床上打滚。
米洛连打了几下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她翻坐起来,指着两人骂:“你们怎么到我房里来了。”
迪卡与沃利同时转过了身子,米洛奇怪的看着他们的背影,刚刚,她好像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奇怪的表情。她奇怪的摸了摸了脸,低头瞄了一眼,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她立即拥着被子大叫起来:“你们两个大色狼想要做什么!”
☆、286、不需要证明
米洛这惊慌之下的无心之吼,那两个人也没想过就米洛会吼出这么一句,双双回头,发楞的看着米洛。
砰……房门再一次被人重力推开,皮尔斯冲了进来,一扫屋里,脸黑得像锅底,冲到床边一扬手,大披风罩在了米洛的身上,吼道:“你们在做什么呢?”
米洛从披风下面钻到被子里面,三下两下的把衣服给套上,然后揭开被子披风跳起来,站在床上,指着皮尔斯:“你认为我们在做什么呢?”
屋子里鸦雀无声。
一会儿,沃利这才凉凉的道:“我是带着火牙来叫她起床吃饭的。”
火牙一个劲的在床上打滚,并不帮沃利做证,而是很恶劣的扯后腿:“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样得瑟得让沃利恨不得上去按住它,给它一顿屁屁板子。
迪卡根本是连替自己辩解的意思都没有,任由三人一兽用眼睛盯着他,他依旧是不为所动。
得,米洛败下阵来,想了想,自己好像睡着这前是在泡澡,相信她是被迪卡从浴桶里给抱出来的。不,这个不能,也不好意思说。米洛板着脸:“不是说吃饭吗,都不饿了吗?”
她跳下床,大步往门口走,走过迪卡身边的时候,迪卡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屋子里刚刚缓和的气氛一下子又凝结起来了。
“迪卡?”米洛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一只手却背到了身后。冲着沃利他们摇了摇。沃利一把扯住了准备上前的皮尔斯:“我们还是先下去吃饭。”也不顾皮尔斯是否愿意,强拉硬拖的将皮尔斯弄出了房间,他也没忘,拎走了那只竖着耳朵准备偷听的火牙。
门被带上了。米洛转身坐到了窗边的椅上子,“你有什么事,就不能吃饭完后再说吗?”
“我是迪卡。”迪卡忽然道。
“什么?”米洛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迪卡再次慎重的说了一遍:“我是迪卡。”
米洛这下认真起来,她平静的盯着迪卡的眼睛,“你有什么可以证明?”
“我没有办法证明。”迪卡的话依旧硬邦邦的,仔细听,这其中隐藏着懊恼与愤恨。
米洛忽然想笑,眼睛里却不由自主的冒出了眼泪,她别扭了一阵子后,冲着迪卡展露出笑容:“我知道是你。不需要证明。”那种熟悉的感觉。不仅仅是外表相似就能拥有的。她记得真正的他。那个在迷失自己时也不会伤害她的男人。
迪卡有些微微的发楞,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米洛见他也不问为什么。抿着嘴有些不高兴了:“我在传承之前,向亡夜仔细询问了各种可能性。外人只认为我是做了场地四周的安排,还花大价钱弄来了六张防御结界。实际上,我却是按照着亡夜说的办法,在你的身上暗地里下了锁魂术,即使是与你双生的魔,也不可以在这一个月里进入你的身体。”
米洛站起身来,认真的看着迪卡道:“当时我想得很清楚了,是他们害你的,如果你没事。我就与他们将这恩怨一笔勾销了,如果你有事,那我让他们所有人替你陪葬。我宁愿接受你死的事实替你报仇,也不容许任何人冒充你来欺骗我,我更不想自欺。”
迪卡忽然微眯的眼睛一下子睁开来,眼底有隐隐掩不住的欣喜,整张脸上像是布上了一层耀眼柔和的光,让他浑身上下冰冷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米洛警惕的后退了一步,盯着他,不动。心底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捏一把,看看这个迪卡是不是被什么给护身了。
迪卡的这份柔和转眼即逝,又恢复成平常无二。他轻微的摇了摇头,细细的咳了两声,这才道:“没错,他们打的主意就是替代我。我与他的灵魂缠斗了十五天,我才能吞噬掉他。”
米洛一听,便冷了一张脸,“看来,我对他们还是太好心了。”她转身就往门口走,迪卡快步赶上,手搭在她的肩上阻止了她的动作:“别,他们有用。”
“有用?你就不怕养虎成患?”米洛甩掉迪卡的手,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迪卡摇了摇头:“他们现在认定我就是那个首领。”
米洛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大哥,你就算是想假装那个首领,也得让人信啊,就你这冰块样,相信与那首领熟悉一点的人都会认出来你不是他的。”
“如果我一直跟你在周围,那他们不就会理解为是故意要学我的样子不让你起疑。”
这个倒是一个好解释,米洛还是犹豫不决。
迪卡又道:“首领在消失之前,说了几句奇怪的话,当时我不懂那是什么。我出来后,本想是诱那三个护法去郊外杀掉,没想到他们很警惕的与我对什么暗号。我这才明白了,首领最后的那几句话,就是他留下跟组织人接头的暗号。”
“于是,你就顺手推舟了。”米洛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是可以把那些人狠狠的握在手中,成为自己的一柄钢刀。终究,现在异魔社几乎是成为了众矢之的,有这么一股力量,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资本。
“对。”迪卡点头:“更重要的是,我还想知道是谁在我身上做了手脚。”
“什么?”米洛一怔,她很快发应了过来,抓着迪卡的胳膊就上下打量:“你没事吧?”不然,那场灵魂斗也不需要十五天这么多吧,远远的超出了亡夜的估计。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