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这几日一直都在用四姨太做的雪梨糖水。”
冷冬儿凝眉,“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白羽提起这件事情,段风纪也有印象了,“大概是一个月以前,我这些日子总是与各个掌柜的在谈扩大产业的事情,所以总是说个不停,嗓子一直不好,我不喜欢喝药,所以四姨太这几日的雪梨糖水也没有断过。”原来一直是自己的粗心大意造成的结果,想到那个柔柔弱弱的女人,竟然想要下毒害自己,他有着不敢置信,也有着无法言语的怒火在蔓延。
白羽最关心的还是老爷的身体,连忙询问冬儿,“冬儿,老爷的身体怎么样?没有什么大碍吧?”
冷冬儿欣慰的点点头,笑道,“好在我发现的早,爹入药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不过这几日我需要给爹排毒,这个毒怎么也需要五天的时间。”
白羽松了一口气,段风纪却是气的要强撑起身体,准备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个女人,他对她不薄,她竟然会想着要害自己?
“爹,你这是要做什么?”
段风纪咬牙道,“我要去问清楚,她为什么想要害我?”几个姨太之中,他最喜欢的还是四姨太,因为她胆小懦弱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却没有想到最后想要害他的人竟然是这个女人 ?
“爹,你以为没有任何背景的四姨太为何会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你这样去只会打草惊蛇,惊动了她背后的人。”冷冬儿冷静的分析。
白羽也是格外的赞同,就算是今日冬儿不这么说,她也绝对不会允许老爷这么做,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段风纪惊愕,他竟然冲动的差点坏了大事。想着冬儿说的,他也知这个道理,一个下人出身的姨太,没有强大的娘家背景,她为何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肯定是背后有那么一个人在给她布局。
冷冬儿从身上接下了一个香囊,“爹,这是义父给我的解毒百菊香囊,你在身上带着,若是日后四姨太再送来什么东西,你照吃不误,吃完之后将香囊接下来放在鼻尖嗅一嗅,自然没事,这个香囊就算是鹤顶红都能解。”
段风纪看着眼前黄色的香囊,散放出阵阵清淡的菊花香气,沁人心脾。他眼眶一热,不可置信的看向冷冬儿,“你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
冷冬儿一怔,“是呀!”难不成她的模样很像开玩笑吗?
段风纪颤抖的大手接过香囊,如获至宝,最后用尽力气握住冷冬儿白嫩的小手,虽然有些不合规矩,可是段风纪真的被感动了。他从来没有想到,曾经做了那么令她下不来台的事情,给了她那么多难看的脸色,最后这个孩子竟然不计前嫌为段家生下了一对双生子,并且还给了他如此贵重的东西。离儿真是娶了一个好妻子,他的离儿眼光可比自己这个做爹的要强多了。
“冬儿,爹为以前做的那些糊涂事向你道歉。”他热泪盈眶,非常真心的道歉,从来不知低头向人道歉其实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冷冬儿浅浅一笑,风华绝代,颇有几分雍荣华贵,不容忽视的光彩夺目。不知为何,段风纪这一刻看到的冬儿,竟然充满了贵气,是以往不曾看见过的姿容。离儿娶了一个好媳妇,就算是冷冬儿此刻不是什么长公主,他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不满。
一个女人的心是美的,那么她的一切都是美的,也只有这样的女人与离儿在一起,他才能真正的放心,以前的一切都是虚幻,那些女人怎么能与冬儿相比呢?
这一刻,冷冬儿在段风纪的心里可谓是身价上涨,犹如天仙下凡。
“冬儿啊!爹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认为你配不上离儿。”现在是他们的离儿配不上人家才是。
冷冬儿笑笑,“爹,我父皇也是呼应全国的百姓百善孝为先,你是离的爹,便就是我的爹,以前冬儿过激的行为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不,是爹不对,冬儿没有任何的不对。”
白羽笑道,“老爷,冬儿,你们两个人竟然互相道起谦来了。你们能够打开心结,我真是欣慰,相信离儿看到也会非常高兴的。”
冷冬儿笑笑,段风纪不住的点点头,如此识大体,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女子竟然是他段风纪的儿媳妇,他们段家真是积德了。
心结打开,这儿媳妇越看越顺眼,段风纪在心中发誓,谁若是找冬儿的麻烦,那就是找他的麻烦。
“对了,娘,这是我自己研制出来的。”她从怀中掏出了两个小瓶,一个蓝色,一个纯白色的小瓶,“蓝色的是续命丸,白色的是解毒丸,这个放在你这里,希望可以帮助你们。宸儿百日酒之后,我和离就会去京城,段家生危机,你们要好好的保重,我派了暗卫守在你们附近,若是有危险他们会出来救你们的。”
白羽眼眶一红,接过冷冬儿的递来的小药瓶,“难为你这孩子想的这么周到。”
“冬儿,你身份这事,爹可不可以求你公开?你也知道大长老,二长老和四长老是同一条船的人,他们日后肯定还会有得罪你的事情,再说我的年纪大了,真的经不住吓了。”段风纪说的可怜兮兮的,那可真是声情并茂。
冷冬儿长长一叹,“爹,你暂时先委屈一下,我对离说的话,想必他一定全告诉你了,我这样无拘无束惯了,最不习惯别人见我跪拜,甚至是胆战心惊的。这仅仅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没有告诉离,是害怕他担心,所以这件事情也希望爹和娘能够保密。”瞧见如此神情严肃的冷冬儿,两人心神一凛,都是非常认真的点点头,“其实我的母后这一辈子只生下我这么一个孩子,现在朝廷分布成两个局面,一个是淑妃为首的黄氏一门,她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一个就是以皇后为首的安氏一门,算是支持我父皇的决定,淑妃一直都希望她的儿子能够被立为太子,但是皇后生下的嫡出长公主是可以干预朝堂的事情,所以也就相关的牵制了黄氏一门的所有行动。而现在我还活着,就是一件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白羽一下子就听出端倪,不过她一个妇道人家是不能言朝廷之事,所以张口就来的判断也只能硬生生的扼杀在摇篮之中。
段风纪蹙眉,“你是怕你曝光了身份,淑妃会对段家不利?”
冷冬儿点点头,“没错,我会尽量劝阻父皇不要将我和离的身份公布天下,父皇答应了,但是我必须要认祖归宗,那文武百官肯定会知道我们的,若是我身份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就算是黄氏一门知道我是段家的儿媳妇,她也不会明着做些什么?可是现在我还没有认祖归宗,没有昭告天下,淑妃知道了什么必定不会轻易罢手。”
段风纪点点头,长叹一口气,“冬儿,爹明白,难为你为段家考虑这么多。”
“我既然已经嫁入段家,便是段家妇,自然就是段家的人。”所以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应该的。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冷冬儿笑道,“离回来了,别让他看出端倪了。”话落,白羽与段风纪各自拭去眼角的泪水,两人快速的恢复了正常,正好此时段别离已经走进了屋里,赶巧听见了冷冬儿这句话。“爹,你今后莫要吃太过油腻的东西,要多吃清淡一点的菜。娘,你可要盯着点爹,别让他吃太多的荤食,偶尔开开荤还是可以的。今日我让黄儿准备了膳食,你和娘就在这里用了餐之后再回去吧!”
白羽笑道,“娘肯定帮你盯着。”
段风纪柔和的笑笑,满面的肥肉倒是有几分慈眉善目的表情,“冬儿,难道你还信不过爹吗?”
冷冬儿耸耸肩,“那需要做了才知道。”
三人莞尔一笑,段别离看的一愣一愣的,爹和冬儿的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真是让他有些消化不良,需要时间接受。
“主子,可以开饭了。”黄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冷冬儿点点头,“好,我们马上就出去。”
此时白羽已经扶起了段风纪,下了床。
段别离拉了拉准备要跟上前的冬儿,不解的问道,“你和爹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怎么?你不高兴吗?”
“高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段别离把段风纪想开了这件事情,认为是玲儿这一吓,冬儿不计前嫌为爹号脉的举动所感动了。
看样子,玲儿算是立了大功。
*
清晨的阳光还有些薄弱,透着屋子里的窗户纸投射而来,带着暖洋洋的味道。
冷冬儿抱紧怀中的那一团棉被,触感有些不对。
轻轻蹙起了眉头,她迷迷糊糊的伸出了手去探向身旁的那个位置,上面早已经没有了余温。
她有些不清醒,睁开了惺忪的双眼,看见旁边果然没有段别离。
心下不禁叹了一口气,披上了外套,起身穿了一件衣服,然后走出了房间。
此刻正是旭日东升,天已经大亮的时候,奴仆都没有醒的时候,所以四周格外的寂静,静的落下一片树叶都能够听得见。
她看了一眼院子,四周没有段别离的身影,然后转了个弯,向身后的那片梨花林走去,因为雪落轩的后面连成一片的一处悬崖低端,好在那处崖端很高,高的看不见有多高,与云雾连成一体。所以他们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从后山来到他们雪落轩内,除非是有人跳崖。
冷冬儿穿过一片梨花林,满天飞舞的白嫩梨花,她踩着花瓣铺满的道路,悬崖峭壁已经映入眼帘,然后便是山下那一大片的湖泊,波光粼粼泛着水光,尤其是在阳光的投射下,还能看见七彩的光芒。
冷冬儿很喜欢这里,所以总是和段别离来这里欣赏风景,夏天欣赏花瓣,冬天欣赏雪景,每个时节的景色都美得令人光彩夺目。
当时他们本想利用自己的双手,建造一个小竹屋,夏天来这里可以避暑,后来离坚持让工人来这里建了一个二层楼的小楼,全部都是清香的竹子建造而成的,倒是与这山涧形成了一体。
那时她还问,“为什么要建这么大的屋子,难不成他们要搬到这里住不成?”
“义父义母都是闲云野鹤惯